「就這麼簡單？」
江有沱點頭，「否則……」說著，掏出手機撥號，是給金四九的，「警官，現在有一群歹徒，來我家殺我，快來。」說完掛了電話，衝宋修禮說，「你有二十分鐘。」
「快問。」
「宋炎是不是你，或者，宋修仁派人殺的？」
「不是！」
「你派曹景凱殺宋修德，是不是？」
宋修禮沉默一下，前有派人殺江有沱，蝨子多了不怕癢，為了得到錄音，索性說，「是，我派的。」
「上個月十六，‘美帝美帝，即將完戲’，是不是發給你的？」
「是是是！行了吧？」
「手機在哪？」
「一定要問？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你說不說？不說就算了。」
「在家裡放著哩。」
江有沱拉開褲兜拉鏈，拿出錄音筆，宋修禮還以為要交給他，沒想到江有沱擺弄了兩下，自語說，「一直在錄音，忘關了。」然後又把錄音筆重新放回了口袋，拉上了拉鏈。
宋修禮剛才就隱隱感覺有點不對勁，心想不會有這麼容易的事，果然！江有沱使詐，這是要取證，然後連同以前那些人的錄音一塊交給警察。
「江有沱，你是不是在耍我？」
「是！」
江有沱話音剛落，身影一晃，一腳踢飛了照在自己臉上的手電，未熄滅的手電飛出了院牆。
「拿回錄音！」宋修禮低聲喝了一句，「誰拿到獎勵五十萬！」
黑暗中，眾人一擁而上，鐵棍、砍刀一齊衝江有沱頭上招呼過來。不知道是天上的閃電，還是利刃出鞘閃動的寒光，忽閃了幾下，乒乒乓乓鐵器撞擊聲，咔咔嚓嚓利刃斬斷肢體聲，噗噗通通肉體的倒地聲，眨眼之間，地上東一個西一個一齊嚎叫起來。
宋修禮哈著腰夠著脖子看，看不清江有沱是不是已中刀倒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啟手電功能一照，地上到處是血，這扔一條胳膊那一條腿，倒地的都是自己人，每個人不是缺了胳膊就是少了腿，還有一個一下少了兩條腿，此刻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嚅嚅地叫著「娘，娘……」已快不行了。
宋修禮上個月聽劉無敵說過江有沱在沙河橋上打鬥的經過，宋修禮一直覺得是劉無敵誇大其詞，怎麼可能十來分鐘裡就被殺掉七個人？認為那是劉無敵故意編造損失，目的就是多要點錢。現在，他信了。
宋修禮想跑，但是雙腿像定住了似的不聽使喚，大小便失禁，感覺稀的稠的一齊順著褲襠往下竄，嘩嘩啦啦地掉在地上。
一把帶血的刀緩緩自身後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江有沱，你想幹什麼？」宋修禮感覺此刻舌頭不能打彎，彷彿不是自己的，嗓音也聽起來不像自己的聲音，像綿羊叫喚。
「等警察來，我殺了你那麼多人，我要自首！」
「你不想活了？」
「是！你告訴我，活著有什麼意思？受你們這些王八羔子欺負，夠了！」
「可是我想活啊，你放我走好不好？」
「跟警察說吧，一會就到，很快的。」江有沱抓著刀在宋修禮肩膀上拉鋸一樣來回蹭了蹭，蹭了這面蹭那面，擦去刀體上的血，一邊緩緩說，「敢跑，就劈死你這個王八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