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宋修德的死,也差點騙過咱們了。」
孫一水點頭,「兇手不是曹景凱,殺曹景凱的才是兇手……」
兩人重新勘驗了一遍現場,孫一水拿手機照相,以便在適當的時候進行案情分析用。一直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兩人才跑完三個現場。孫一水心情大好,收工的時候,他告訴金四九,「你這個筆記可不能流出去啊。」
「擔心成為犯罪教材?」金四九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誰有這麼大本事?沒有任何一條道路是可以重複的,所謂高智商犯罪,所有的條件會因為時間、環境、人物等要素髮生了變化而變得不可複製,所以你多慮了。」
要散夥的時候,金四九說,「不是說還喝扎啤?算數不算數?」
孫一水本來想趕緊散夥各回各家,想不到金四九還記得,既然賴不過去,便咧嘴說,「當然算數了,走,叫上他倆。」
今天兩人都開了車,先回侯鎮派出所把警車放回去,然後孫一水開車拉著金四九和陳鶴群,胡建住太遠,讓他直接去吃飯的地方等。
到了派出所天就黑了。等陳鶴群的工夫,金四九到大樹後面衝了個澡。他弄了一根塑膠管接到水龍頭上,塑膠管一頭綁到了樹上,有一人來高。這種簡易的裝置,也只有在這地方能用上,市裡就算能接這樣的管子,他也沒法光著屁股洗,只要不是在自己家,一天二十四小時隨時會有人出現在任何地方,特別是在刑偵學院。
洗髮水少了一半,肯定是陳鶴群給弄走了。他上次還說金四九的頭髮好,還問用了什麼洗髮水,金四九指了指著窗臺上的一瓶洗髮液。陳鶴群說,「直周買不到這樣的,很貴吧?」金四九說,「七十塊錢。」陳鶴群努著嘴點了點頭走了。金四九挺納悶,這洗髮水他怎麼帶走的?
過了一會陳鶴群騎著電瓶車來了,一到就說,「我就感覺到今天肯定有好事,所以沒吃飯,吃了就毀了,顯得不給面兒。」放下電瓶車就坐到比亞迪的後座。
金四九一上車,就問他,「我的洗髮水怎麼剩一點了?你用了?」
「我沒用!」陳鶴群說得挺堅決。「我一直用肥皂,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信你聞聞……」說著扒著座椅把頭杵了過去。
金四九還真聞了聞,沒洗髮水的味兒,用的是透明皂。
「奇怪了,一大瓶子洗髮水一下就去了一多半……難道是戶籍員老楊?不能啊。」
孫一水嘿嘿地笑,自顧開車,聽他倆在那分析那個偷洗髮水的賊。
「你真沒用?」金四九有點信不過陳鶴群,這傢伙現在什麼都偷他的。陳鶴群曾說,「你去說,不但肯定沒人信,一定會有人說你造謠。我一個堂堂派出所所長,會偷你茶葉?偷你紙杯?還有偷你新買的沒開封的牙刷?沒人信。」
金四九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回事。陳鶴群說,「你看我啥東西好,你偷回去。」還沒等金四九說話,便接著說,「你偷一回我就天天說,就在派出所說,我說話他們都信,都會知道市裡來的教授好沾小便宜……」
這回洗髮水少太多了,金四九就是納悶這個賊用什麼東西裝走的。
陳鶴群憋不住,一本正經地說,「我告訴你吧。你的洗髮水少了,是真的,我說我沒用,這也是真的,那為啥少了呢,我兒子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