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豁命

「這些都是開刃的,小心。」江有沱說。

「我收藏著一本《單刀法選》呢,早知道你練刀就給你帶來了,下次吧。」

「刀太長了,不實用。」江有沱說著,鏘一聲抽出一把短刀,雙手使的,刀身不到一米,直刀,窄身。他右手持刀,隨後轉了個花,刀身便放到左臂來回擦了擦。「你說的那套刀法是戚繼光傳下的,是好東西。」說著把短刀遞給金四九。金四九掂量了一下,看不出個所以然,也許江有沱想讓他誇一誇這刀,但是他不懂,只看出是花紋鋼鍛造的,燒刃,也許用了包鋼疊鍛法。

從西間屋出來,江有沱到東間屋換了身衣服,然後兩人在堂屋坐著喝茶。江有沱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你是來查案的,你送給我這麼寶貴的東西,就算讓我下一趟油鍋我都會去。父母在不行險,現在父母都去了,沒什麼不可以的了。」

他這句話讓金四九感覺這個說話結巴的人不是一個大老粗,「你讀書?」

江有沱搖頭,「這些道理是我師父教我的。玩拳之外,下地幹活時騎騎馬,實在沒事幹,就坐著閉著眼睛想想自身的五臟六腑,沒了。」

金四九笑了笑,站起來給自己加了點水,水壺又大又高,放在大桌子上,坐著倒水得往上舉著胳膊才行。他接著剛才的話題聊下去,不想浪費過多時間,「這麼說,關於宋炎的案子,你知道一些情況……」

江有沱點點頭,「所以今個兒黑咾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讓你先有一個印象。可能會有危險,你敢不敢去?」

「去哪裡?」

「有孬人的地方,也許你們要找的人就在那裡。」

金四九眨巴了幾下眼睛,「有多危險?我跟你說,今晚上我沒帶槍。」

江有沱笑著,孩子一般的臉上根本不像在說一件危險的事,他轉身又去了東間,金四九馬上跟著他進去。這是一間臥室,沒床,倒是有一個炕。被子疊得很整齊。靠門這一面牆與炕之間有一米寬的空地,牆上打了一排櫃子,江有沱拉開櫃子,拿出兩個箱子。這箱子不像是農村的東西,倒是在電影裡見過,還有密碼鎖。

他把箱子放炕上,開了箱子,強光手電、匕首、迷你夜視儀、伸縮棍、錢包、電擊槍,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奇怪的小兵器,比如像是套在手指上的小刀之類。還有兩套衣服。江有沱拿出一套,遞給金四九,「沒穿過,你只比我高一點,應該合適。」

金四九說,「你怎麼有這些東西,做小利手?」

江有沱說,「師父教的,我不學就失傳了。」金四九不相信。

金四九開啟塑膠包裝袋,把裡面的衣服抽出來,一件t恤,一條七分褲,還有一副手套,料子摸起來像針織的毛衣。「防刺服?」

江有沱點頭。「有備無患,穿著保險,我得管你安全,把你平安送回來。你怕不怕?」

金四九沉吟半天,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怕呀,你該不是想要我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