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過了一個非常美妙的夜晚啊!不知道他是從哪個姑娘房間裡跑出來的?」愛德華望天沉思,「性感小野貓抑或冷麵美人……」
「別理他,我們走吧!」忘言嘟囔。
客人都被請回了房間,別墅裡的氣氛有些緊張。
「萊曼家族的人已經把這裡封住了,他們通知了雅各比家,但他們似乎並不打算報警。」紅線拉上了窗簾,對那兩個偷偷溜到自己房間的人說。
「不過沒有警察這很好,雖然我並不怕他們,但是一看到他們我身上還是不舒服。」愛德華對此表示滿意。
「因為那是天敵,你身上殘存的野性告訴你要小心……」忘言冷冷地說。
「……」
紅線沒有理鬥嘴的兩個人,她站起身,拉開玻璃窗,外邊空空如也——她的房間恰巧和雅各比夫人的在同一面——是在二樓,下面就是別墅的草坪——明亮的高瓦燈光照亮嫩綠的草坪。
「其實大家都忘記了,在《白雪公主》這個故事裡,真正死亡的只有惡毒王后。」
紅線喃喃地說。
(七)
「我是朱利安。」門外敲門的人說,「請開門。」
紅線從善如流的開了門,沒有理會躲到屋裡的兩個人責難的眼神——這兩個人難道想把主人拒之門外嗎?
「屋裡的兩位也出來吧,萊曼家非常榮幸,讓羅賓家族舉家光臨!」
「但請您放心,他們絕對不是衝著萊曼家……的收藏來的。」紅線舉起雙手說。
「我完全相信你的話,我親愛的小姐。」朱利安用非常誠懇的語調說。
愛德華和忘言從裡屋走了出來,兩個人毫無尷尬,愛德華甚至愉快的向朱利安揮了揮手。
朱利安微笑點頭致意,隨後遞給紅線一張錫箔紙。
「在我未來岳母床下發現的。」
紅線把錫箔紙放在鼻子下一聞,「海洛因。」她皺起了眉頭。
「看來這的確是她在舞會中途突然離場的原因。」愛德華一笑,「那時她異常的出汗,身體在不住的顫抖,而且似乎有些精神恍惚,我仔細看了一下,她的瞳孔也在擴張。」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靠她身邊有多近才觀察的這麼仔細……」忘言不無揶揄的說,「不過這種症狀,的確是毒癮發作。」
「聽說某些整容過多的人會有後遺症,因為他們有時要磨平一塊骨頭,有時要在本來只有肌肉和骨骼的地方硬填上其它的東西……」紅線做了個很痛苦的表情,「很多人會有後遺症,他們的身體會出現疼痛的症狀。而這種疼痛隨著年齡的增長、肌肉的慢慢萎縮骨骼的慢慢變形會愈加的嚴重!」
「親愛的,你說對了。」愛德華露出一個讚許的眼神,我曾經聽斯諾說過,她的繼母打算控告她的整容醫生。她認為是在手術過程中某些程式操作不當才會引起自己的病痛。如果她控告成功的話,等待著那位醫生的將是高額的賠款,相信我,那些錢足夠讓人買幾十次兇了!」
「所以她用毒品止痛?」忘言皺皺眉,「人吸食了毒品後會產生意識迷離的狀態,會產生各式各樣的幻覺。也許雅各比夫人產生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幻覺,所以她急急忙忙的逃跑,結果到了門前心臟就破裂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真的是很令人頭痛。如果說她只是單純的吸食毒品而死,那倒是好辦了!」朱利安眼神變得有些可怕,「這個女人並不安分,很多人以為漂亮的女人都沒有大腦——我也曾經這麼認為,可是這是我犯的錯誤。這個女人竟然在回來這段時間從我的電腦裡取了點東西,雖然那東西對於萊曼家並不會有多大的影響,但是對於可能出現的麻煩人人都會厭煩!」
「她是臥底?」
「不過是一隻老鼠!」朱利安冷冷一笑,「應該是收了每個對手的好處吧!你知道,她本身就是個燒錢機器,雅各比家雖然有錢,但絕對不會給她付買毒品的支票!現在的情況還算在控制內,資料被考走,但是並沒有外流。可是情況很快就不會這麼樂觀,因為我不得不放客人們離開!」
「走廊裡不是有監視器麼?看一看她和誰接觸不就知道了?」忘言說。
「問題是……監視器並沒有開,因為昨天晚上來的客人有很多不能得罪的人,他們玩的非常……盡興,為了保護客人的隱私,別墅的監視器沒有開。」
「那麼你是怎樣知道進入你書房竊取情報的人就是雅各比夫人呢?
「因為書房很重要,不允許人隨便進入,我特意在書桌旁隱蔽的地方裝上了攝像頭,正是這個攝像頭拍下了一些東西。你們看……」他遞過來一臺筆記型電腦。
放出的影像裡,一雙紅鞋走近書桌,可以看到火紅的裙襬,纖細的腰肢,但角度只到那呼之欲出的酥胸部分。
「為什麼沒有調整好位置?」
「這個是有原因的……」朱利安有些尷尬的停頓了一下,「幾天前,我和斯諾先到了這裡……我們在那裡親熱……一不小心……把攝像頭撞歪了!」
大家都沒吱聲,只有愛德華吹了個口哨。
「而這個攝像頭還拍下了點很有趣的東西,注意0時34分51秒的時候……看房間的視窗!」
在那個時刻在窗前有一團綠光一閃而過。
「哦!」忘言吹了個口哨,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舞動起來,「讓我們一幀一幀的看……」
畫面最後定格了,窗子上那一閃而過的綠光是一副骨架——一副渾身冒著綠色熒光的人體骨架!
「我的上帝啊,這是什麼?我們是見到了一隻飛天骷髏嗎?」幾個人面面相覷。
「看看,這骷髏頭上有頭髮,而且還綁著緞帶!」愛德華驚訝的說。
「天啊,飛天骷髏,不是飛天小女警超人哈利·波特而是一隻飛天女骷髏!」忘言把電腦推到一邊,眼神有點發直。
「哦,讚美耶和華!」朱利安的臉也有點扭曲,「我的家裡竟然出現了骷髏!」
你的家有很多骷髏……還在乎一個?而且,上帝才不管這種事呢!紅線腹誹。
(八)
「我的人把房間搜了個底朝天,甚至她的屍體我們都拿x光檢查過了,可是除了她因為摔倒而骨折的腳趾外一無所獲。也許她把u盤什麼的交給了某個人。但是問題就在這兒,我無法去搜查我的客人——他們非富則貴!」朱利安頓了一下,「因為聽說沒有羅賓家找不到的東西,所以……」他從口袋裡取出了一隻絲絨首飾盒,遞到紅線手裡,「這是報酬。」
「好傢伙!」看著首飾盒裡的紅寶石,愛德華偷偷吹了聲口哨,給忘言使了個眼色,兩個人迅速湊到一起。事實證明,男人一樣擁有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他對於紅線很感興趣嘛?剛剛還特意請她跳舞,而現在……」
「是啊……還有你不覺得紅線和他的新娘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嗎?」
「這麼說來……真的是這樣,黑色的頭髮,雖然是東方人,但是膚色依然很白皙。這種白皙和西方人不同,與黑髮相配很適合,唇色……啊,像櫻桃一樣,她今天擦了櫻桃色的唇膏。」愛德華心馳神往的說,「我們親愛的紅線,更像是白雪公主……當然,她就算是巫婆也沒有關係,我願意為她去征服世界!」
忘言朝天狂翻了幾個白眼,默默地從開始要向詩人進化的愛德華身邊挪開了。
「得到的回報越高說明麻煩越大!」紅線嘆了口氣,接過了那顆寶石,「但女人為什麼總是抵禦不住這些亮晶晶的誘惑啊?」
「您能接受真是太好了!」朱利安的語調裡充滿了愉悅,「那麼我們開始解決這件事吧,我們先見一個人。」
一個人被粗魯的推了進來。
「他剛剛和我的手下友好的交流了一下——因為他是第一個接觸那女人的外人。他很幸運,因為他身上什麼也沒有被發現!」
「呃,這真是個糟糕的晚上!」整容醫生整了整被弄亂的衣領和頭髮,不滿地說,「你們不能因為我是那位夫人的整容醫生和還好心的檢查了一下她就認為我和她的死有什麼關係吧?」
「據我所知,您和雅各比夫人有醫療上的糾紛,如果雅各比夫人真的想要控告你的話,我相信您會傾家蕩產!」
「我年輕的小姐,我承認你說得對。但是她是不會控告我的。」整容醫生胸有成竹的微笑,「作為一個影星——不那麼入流的影星,她也許會控告我,但作為一個豪門貴婦,整容,吸毒……控告我她暴露出的東西會更多,失去的也會更多……」
「所以她只能啞巴吃黃連!看來您非常瞭解她!」紅線把頭轉向朱利安,「您為什麼希望我見這位醫生?」
「因為他說,我的岳母曾經向他購買過毒藥——是假死藥!」朱利安聳聳肩,「諸位,其實到現在我依然不相信——這不是小說,怎麼會有假死藥的存在?」
「假死藥,大家說的……是這樣東西嗎?」忘言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那是一瓶上紅下綠的藥劑,看到它,醫生明顯非常驚訝,「剛剛在屍體旁邊,醫生在檢查的同時趁機搜查屍體。我不知道他想找什麼,但是後來他從死者身邊離開後,經常下意識的撫摸自己的左衣袋——這個動作通常表明那裡有重要的東西。所以,我適時的調查了他一下!」
「幹得好!」朱利安拍了拍忘言的肩膀,然後看了看那瓶藥劑上的標籤,「tpa,什麼東西?」
「thepoisonousapple!」紅線拿過了那管藥劑,口氣微微有些吃驚。
「毒蘋果?」
「巫婆給白雪公主的毒蘋果,吃了就會一命嗚呼……據說是由曼陀羅的提取物和肉毒素合成的。」
「肉毒素,是那個用來瘦臉的東西嗎?」
「是的,是目前已知在天然毒素和合成毒劑中毒性最強烈的生物毒素,能引起全身隨意肌鬆弛麻痺,遏制呼吸中樞和心跳。而曼陀羅自古就是毒藥,但是它還有更讓人產生幻覺的功效。tpa是一種非常稀少的藥品,就算黑市裡也是有市無價,沒有人知道製造出它的人是誰!」紅線聳了聳肩,「傳聞tpa按比例稀釋後服用能讓人飄飄欲仙,相當於高階的毒品,但是大量服用會讓人……陷入假死!」
「導致斯諾第一次假死的……就是這東西?」朱利安不置信的問。
「很可能就是它!」
「也就是說,雅各比夫人希望別人誤以為斯諾已經死了,就那麼把她活埋了?」
「在中世紀——那時流行鼠疫,出現了很多陷入假死狀態的病人,他們在恢復意識前就已經被裝進棺材。」紅線幽幽地笑了一下,「當人們開啟他們的棺材,會發現可怕的抓痕,那是他們對生的最後掙扎……在窒息和恐懼下而死!我不得不說,她為她選擇的死法,可真夠殘忍的!不過更令我感興趣的是——醫生,您怎麼擁有這樣東西?且不說它價高而難得,更主要的是它屬於毒品……流通的渠道只有黑市!」
「任何行業都有自己的潛規則和秘密。」海德醫生狡黠的扶了扶眼鏡,「我賣給她只是為了賺錢,怎麼會知道雅各比夫人購買它的目的不是自己享用而是抽個空往自己繼女喝的東西里面放上那麼一點!」
「所以,她現在死了,對你來說也是少了一個大麻煩,是嗎?」
「沒錯,所以我才要快點把這東西收回來啊!」醫生搓了搓手,「除了這些,我一無所知。」
(九)
「萊曼家為什麼會在自己家的別墅裡配上x光?」忘言在雅各比夫人門前困惑的喃喃自語。
「這是個人體炸彈橫行的年代,黑社會也需要有安全意識進行安檢……」紅線推著他開啟了房門。
「窗子是緊鎖的!」一進屋,紅線就直奔窗子而去,但是顯然一無所獲。
「床下有一個開啟的鞋盒!」忘言正在檢查床下。
鞋盒裡面裝的是一雙豹紋的高跟鞋,盒蓋被開啟了,鞋子放的正正當當。
「哦,這裡有多少鏡子啊!」愛德華感嘆,「這位夫人大概把別墅裡的鏡子都拿到這裡來影射自己的美貌了。」
果然,紅線四下一看,果然有大大小小的鏡子分散在屋子的角落。
「我們中國有個古老的傳說,一件屋子裡不能有太多的鏡子,否則……鏡子會連線另一個世界引來鬼怪!」
「是啊是啊,都引來飛天骷髏了麼!」愛德華同意的點頭。
「喂,別說沒用的了!」忘言不耐煩的說,「這裡有兩杯咖啡!雅各比夫人死前應該見過某個人。」
沙發前的小茶几上鋪著繡著精美花色的白色桌布,上面放著兩杯咖啡。幽暗的燈光下,漆黑的色澤在裡面微微晃動。紅線去觸了觸杯子,尚有餘溫,沒有被喝過的跡象。
「我已經讓人復原了現場——是完全復原。我們測量過溫度,當時是14度。」朱利安說,「而且它們之中的一杯有毒。」
「那麼咖啡端來應該不超過半個小時。」紅線說,「而且要喝的這個人嗜甜,咖啡旁邊放了四塊方糖……這裡沒有煮咖啡的裝置……所以說雅各比夫人在死前至少見過兩個人,一個是泡咖啡的人,而另一個是那位未知的客人。」
「哦,泡咖啡的人是貝瑟芬尼太太,幾年前家裡聘請的廚子,今天晚上的宴席就是她一手負責的。」
貝瑟芬尼太太是個高大的女人,大約五十多歲,面目普通,帶著眼鏡,臉上的表情很刻板,好像生活留給了她太多的不如意。她走進書房後,靜悄悄地站在一邊。
「在事情發生的時候,您在哪裡?」朱利安冷森森地問。
「在廚房,派對沒有結束,我必須堅守崗位。」
「那麼……咖啡是你送上去的嗎?」
「是的。年輕人都到派對上服務,所以我送了上去。」
「能詳細說說那時的事情嗎?來吧太太,坐下來好嗎?請不要緊張,你的手好冰?」
紅線非常溫柔的握住了貝瑟芬尼太太的手。
「哦,在這樣一個可怕的日子能看到這樣一張溫柔的臉真好。謝謝你,小姐!」貝瑟芬尼太太感激地說,然後慢慢地回憶起來,「大約在事情發生的半個小時,雅各比夫人來了個電話,要我煮兩杯咖啡送上她三樓的臥室。」
「一般來說,咖啡都是等客人來了之後才要的,你看到她的客人是誰嗎?」
「不,我不知道,那時那個人並不在客廳裡,也許是在浴室。」貝瑟芬尼太太有些曖昧的笑了一下,「當然,我不能亂說,畢竟我不知道那是男是女……」
「不是男人!」紅線瞭然的笑了一下,「實際上我們知道,和雅各比夫人見面的是她的女兒……」
「是繼女。」貝瑟芬尼太太古板的糾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這怎麼可能……我覺得她們兩個人來往不多!」
「一對走錯了樓層的年輕人看見了斯諾小姐進了雅各比夫人的房間。」紅線聳聳肩,「雅各比夫人和她的繼女在這個別墅住了也有兩天了吧?她們之間是否有爭執?我聽說,她們之間相處好像並不融洽!」
「她不是吸毒後被嚇死的嗎?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
「太太,在我們這個家裡,問問題並不是你的責任!」朱利安在一邊冷冷地說,貝瑟芬尼太太馬上閉上了嘴。
「她們之間並沒有爭執。斯諾小姐……她是那麼漂亮聰明,雖然我是第一次見到她,但我相信她絕對不會是可怕的兇手!」貝瑟芬尼太太搖頭,「她們絕對沒有衝突——至少我從沒有看到!」
「是這樣啊,好的,謝謝您帶來美味的咖啡,您可以去忙了!」
望著貝瑟芬尼太太離去的背影,紅線向朱利安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並沒有人看到斯諾去了雅各比夫人那裡,但是從貝瑟芬尼太太剛剛的表現看來,您猜對了!可是您究竟是從哪一點上判斷是斯諾的?」
「咖啡,一杯要加四塊糖的咖啡!」紅線微笑的有如一隻狐狸,「剛剛和貝瑟芬尼太太的談話真的是很有趣!」
「斯諾小姐嗜甜——所以你才會有這種判斷,但我不覺得你和那位古板的太太的談話哪裡有趣!」忘言歪了歪頭。
「所以說,小傢伙,你對於人性的瞭解還很稚嫩!」紅線彈了彈他的額頭,然後望向朱利安,「我還想見見你親愛的夫人——準確的說是未來的夫人!」
「隨便你想做什麼,親愛的,這個家裡不會有人阻止你——包括我在內。」朱利安低語。
(十)
「對於這件事我表示遺憾,即使面對父親,我也會這麼說。但實際上悲哀的是——雅各比家從不缺少女主人。」
是啊,有錢人家的婚姻總是像天氣一樣變幻莫測!紅線不可置否,坐在沙發上看著斯諾穿著帶兔耳朵的毛絨拖鞋邁著白天鵝一樣的步子走到酒櫃那邊為他們幾個人倒葡萄酒。
「不可否認,她有白雪一樣的肌膚!」某人盯著斯諾那白皙的小腿摸了摸下巴。
紅線白了愛德華一眼,「哦,您的腳怎麼了?後腳跟好像……」
「我的腳有些浮腫,鞋子就變的有些擠。」斯諾對著紅線笑了一下,把酒遞到她的面前,「其實,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來,你們在懷疑我。」她笑了一下,用塗了晶瑩粉色甲油的指甲嗒嗒地敲著水晶杯,「我確實有殺她的動機。」
「先別急著說那麼可怕的話題!話說,顏色多麼漂亮的指甲油,親愛的,你用什麼牌子的?」紅線執起了斯諾的手,似乎對斯諾的指甲油更感興趣。
「哦,是香奈兒本季的的新品,薰衣草香氣,如果你喜歡我可以送你一瓶。」
「小姐們,小姐們!」愛德華無奈的提高了嗓音,「請回到正題上來吧!斯諾,這可是和你息息相關的事情啊!」
「沒錯,我是去過她的房間。」斯諾聳了聳肩,「那是她說有事情要和我談的。可是去了之後……讓我吃驚的是,她竟然請我喝咖啡!可是,我怎麼會喝她的咖啡?」
「這是什麼意思?」紅線驚奇的問。
「說起這話就長了。」斯諾皺起了她漂亮的眉頭,「是這樣的,從前我曾經見過那女人往我的酒杯裡放過奇怪的東西。我當然不會懷疑那會是維生素,尤其我到天堂外圍轉了一圈之後——我對她給我的一切都加了小心!
「這次的咖啡雖然是貝瑟芬尼太太送來的,但是我沒有喝,因為在這期間我的手機響了——一個朋友打電話祝賀我結婚,我去窗子那邊接的電話——既然她已經動了殺機,一次殺不死我,總會找機會的!」
「那麼……你像電視劇裡一樣找機會調換了杯子的位置嗎?」紅線眨了眨眼睛。
「我確實那樣想過,從前也確實……那樣做過。」斯諾的眼神閃了幾下後回答,「可是她也沒有喝過咖啡——她也在提防著我!」
「那麼昨晚她到底想要和您談些什麼?」
「說來可笑,她認為這個別墅……鬧鬼。她懷疑鬼會從窗子進來,又說看到走廊上鬼影,油畫裡的人在偷看她!她希望我離開這個地方,不要在這裡結婚……哈!簡直就是無稽之談!我怎麼可能聽她的?!」
「談完後您就離開了?」
「是的。」
回到房間後,忘言用朱利安借給他的筆電上可勁的鼓動那段錄影,而紅線在那裡著迷的看著自己的手指甲,愛德華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有點迷茫。
「你在看什麼?」他還是選擇了紅線表達自己的關心。
「我們的白雪公主小姐指甲縫裡的東西。」紅線抬頭看了看他。
「發亮的粉末,這好像是熒光粉。香奈兒的新一季指甲油配方里有熒光粉嗎?」愛德華皺了皺眉頭——你是怎麼在握手的功夫把人家指甲縫裡的東西弄到手的?
紅線微微一笑:「也許這個問題的答案取決於貝瑟芬尼太太的眼鏡布。」
「哎?」愛德華瞪大了眼睛。
紅線不說話,只是坐在那裡朝著愛德華眨巴著眼睛。隨後,愛德華無語的轉身出去了。
「那個飛天骷髏是在墜落。」忘言把手指從鍵盤上離開,「看起來就像是哈利波特騎著飛天掃帚去追趕金彈子!」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往樓下看去,然後看了一下四周,「這真是個討厭的觀察地點,視線裡都是該死的藤蔓!」
「你發現了嗎?」紅線和他一起趴到了陽臺上,往樓上看去,「斯諾那當做新房的寬闊起居室正好涵蓋了三樓的兩個屋子,除了書房,還有……」
「雅各比夫人的房間!」
「沒錯,這條線上的房間,光線不太好,而且背陰,更主要的是這是一個攻擊上的死角,所以這條線上的房間很有趣。新人的新房,朱利安的書房,二樓是一間儲物室,而一樓則是一個擁有地下室的小會客室。我們的飛天骷髏很聰明,知道找一個沒有人住的樓面逃跑……喂,你現在出去吧!」紅線用腳踢踢忘言。
「幹什麼?」
「去找找骷髏飛天或是遁地的地方……」
「喂,到處都是黑黢黢的,為什麼要我……好吧,女王殿下,我去我去!」
(十一)
「一些草上面有熒光粉,但是最主要的是——我在一團藤蔓裡發現了這個……」忘言有些厭惡地拿紙巾擦著手,剛剛他在外面的草坪上像小狗一樣搜查了半天,滿手都是露水和泥土。
那是一把梳子——骷髏用來梳頭的梳子。
「梳子緞帶紅鞋和骷髏……一個都不少!」紅線嘆了口氣,拿起了那把梳子,眯起眼睛看著梳子齒之間的縫隙夾雜的一些東西。
「熒光粉。」她把梳子拋給愛德華。
「每次去遊樂園我都喜歡去買一個提線木偶,so,我認為……」忘言把紙巾扔進了紙簍,「所謂的飛天骷髏很可能是有人用線吊著一隻塗滿熒光粉的骷髏搞出的惡毒把戲!」
「是啊,在漆黑的夜裡,你的窗上突然有一隻渾身冒著綠光的骷髏向你揮手致意,而且鏡子上折射著它的面孔。哦,那絕對不是一般人的神經能夠承受得了的!」愛德華聳了聳肩。
「而這隻骷髏被吊下來的地點只能有兩個,一個是四樓,一個是屋頂。屋頂是朱利安引以為自豪的安全地帶。」忘言搖搖頭,「幹這件事的人只能在四樓!」
「那麼第一嫌疑人就是我們的白雪公主。你瞧,剛剛她都已經承認自己有那麼點殺意了……」愛德華癟了癟嘴,「上帝啊,這件事的最後難道我們要跟朱利安少爺說‘嗨,你的新娘幹掉了你的岳母’嗎?」
「沒錯。」紅線白了一眼愛德華,「這件事非常有問題,如果雅各比夫人真是因為毒癮發作而回房的話,我並不認為她會有什麼精力去招待斯諾。而如果她先滿足了自己的毒癮,那麼在吸毒後失神沉迷的狀態她更不可能去招待自己的繼女。還有那杯下了毒的咖啡——如果她真的決定殺死自己的繼女在咖啡中下毒,那麼在失敗後一定要馬上把咖啡處理掉才對。可是她卻把咖啡依然留在那裡。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在自己的房間裡殺人!連童話裡的王后都知道要跑到森林裡白雪公主的住處去給她送毒蘋果,她竟然愚蠢到在自己的房間裡殺人!」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斯諾先下手為強了給雅各比夫人栽了贓吧?」
「我甚至認為她還有一個同夥!在樓下的人聽到雅各比夫人的尖叫後都往樓上跑的時候,那個人趁機收走了骷髏。」
「我現在明白你要貝瑟芬妮太太眼鏡布的原因了。」愛德華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塊褐色的眼鏡布遞到紅線手中。
紅線看著眼鏡布紋理中夾雜的細微的亮光微笑了一下。
「你們知道這別墅的地下有什麼嗎?有一間地下室,那裡面有準新郎一些毛骨悚然的收藏!」
「這一點我倒是有點耳聞,聽說這位黑道新郎有點特殊的怪癖——戀屍。當然,這個傳言並沒有得到證實。」
「哦,要記得所有的事情未必都是空穴來風。」紅線點頭,「經過我對於這件別墅的巡遊後,我發現如果兇手想要在這件別墅裡找到骷髏這樣的道具的話,只有去地下室。所以我剛剛去了那裡驗證這個問題,果不其然……有一副骨架殘留著還沒有擦乾淨的熒光粉。
「廚房就在一樓,如果貝瑟芬妮太太接觸過飛天骷髏,那麼一定會不可避免的沾上熒光粉,而地下室的氣溫調的很低,如果真的是貝瑟芬妮太太進了地下室,她帶著眼鏡,那麼眼鏡一定會蒙上水蒸氣,那麼一定要拿出眼鏡布擦眼鏡。所以……」
「可是,貝瑟芬妮太太為什麼要幫斯諾?為了錢嗎?」忘言皺起了眉頭。
「話說回來,忘言,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委託人是誰嗎?」
「那天天下著大雨,那個人很神秘,除了她是個女人之外我不瞭解任何事。」忘言皺了皺眉,「但是,她的身形很高大,還有聲音……貝瑟芬尼太太確實很像我的委託人!但是……我不能完全肯定!」
「不必這麼謹慎,我們不是警察,我想那應該就是她,至於她為什麼這樣做……」紅線皺起眉頭思考了一下,突然望向愛德華,「愛德華,你參加過斯諾的上一次單身派對吧?能詳細的講講她是如何發病的嗎?」
「哦,那一次是在她的自己家的別墅裡,那次可比這一次瘋狂的多,男男女女糾纏成一團,調情嗑藥的什麼的都有,而她就那麼在一個角落裡靜悄悄的發病了,沒人發現,直到一個男人想叫她起來喝一杯才發現……她已經沒了氣息。」
「嗯,我想……她是應該是躺在沙發上的被發現的吧?」
「喔,沒錯,你怎麼會猜到?」
紅線嘴邊露出了一絲微笑。
「事情說到這裡,我大概就能夠明白了。那麼現在,我要為那塊美麗的寶石去拜訪一個人。然後,了結這件事!」
(十二)
「如果您執意要繼續舉行婚禮的話,這東西就會出現在警察局。」紅線把一隻小巧的u盤扔給朱利安。
「我不相信……換成你你能相信嗎?竟然會是她!我的新娘!」朱利安垂頭喪氣的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這是為什麼啊?!」
「有母女三人,母親死了,姐妹倆去參加葬禮……」紅線笑眯眯,「姐妹倆在葬禮上遇見了一個英俊的男人,並對他一見傾心,但是葬禮後那個男子就不見了,後來過了一個月,妹妹把姐姐殺了,這是為什麼?」
「因為妹妹想再看到那個英俊的男子,所以再製造一起葬禮。」愛德華笑嘻嘻的回答。
「我不明白您講這個故事的意思,這……好像是測試變態殺人狂的題目。」朱利安的表情看起來很迷茫。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的關鍵在於婚禮。」紅線攤開了雙手,「婚禮可以讓斯諾見到特定的人,當然也可以製造事件,讓婚禮無法如期舉行。」
「斯諾她……」
「她不喜歡這樁婚姻,可是她卻無法擺脫自己和未婚夫的家族。而她的新郎還有收集屍體的奇怪嗜好……」紅線用眼睛瞟了一眼朱利安,被看的人臉上毫無尷尬之色,「即使她成了一具‘屍體’……他還是要求和她結婚。那麼,怎樣才能阻止再次到達的婚禮呢?
「那就是裝神弄鬼!斯諾小姐是美術學院的學生,自然對於畫的明暗色彩,佈局謀篇會有心得。不知道您可否聽過中國有一個名為‘畫龍點睛’的成語,表面上看是壁上的龍經過妙手點睛後能夠沖天而去,但實際上是在讚揚畫家將色彩及明暗度使用的極為巧妙,讓眼眸看起來看起來就像是活的一樣。」
「我仔細觀察過,走廊裡的畫像的眼眸被點了一層明亮的東西——那是透明的指甲油。」紅線笑著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油,那上面是斯諾送她的甲油新品,散發著優雅的香氣,「這樣眼睛就有了光澤,可以折射光線。而蒙娜麗莎的嘴角可以用眉筆在某個角度勾上那麼一點點,雖然這些色調古舊的油畫本身就容易引起人的遐想,但更主要的是有人去引導人心理上的恐懼。而對雅各比夫人點引這個別墅的可怕之處的一定是她身邊的人——這個人瞭解她的性格,瞭解她心理上的弱點,從而讓她一再的要求調換房間,最後換到可以讓進行自己計劃的房間——也就說可以上演飛天骷髏把戲的房間。她用一幅骷髏骨架嚇死了自己的繼母,而她的同夥——您的廚師貝瑟芬尼太太幫助了她。」
「貝瑟芬尼太太……她為什麼幫她?被收買了嗎?」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朱利安,我想問你,你見過斯諾小姐的母親嗎?我是說——她的親生母親。」
「沒有,斯諾從未讓我見過她的母親。」
「上次的葬禮,她也沒有出現嗎?」
「沒有。其實我當時還感到很奇怪,作為母親……她似乎有些絕情。」
「如果我說貝瑟芬尼太太是斯諾小姐的母親,您相信嗎?」
「什麼?!」
「派對上的食物完全是按照斯諾的口味而來,原來我以為這是朱利安先生特意的安排,但是卻不是那樣。斯諾喜歡甜辣的東西,派對上的食物完全是按照斯諾的口味準備的。雅各比桌上的咖啡放了四塊方糖,如果不是特別瞭解某個人的習慣是不會這樣做的,這其實是一個母親對女兒的偏愛。
「她對於我稱呼雅各比夫人是斯諾小姐的母親表示不滿,還有她對於斯諾小姐的袒護——她不想人知道在雅各比夫人死前與斯諾小姐見過面,而且她對於斯諾的偏愛與讚揚——超出了普通人間情感的界限!而且,雅各比夫人的布丁上出現的卡片,也只有安排飲食的人最方便做手腳。我想,貝瑟芬尼太太特意上去送咖啡,應該是和女兒一塊兒去對付雅各比夫人吧!」
「是啊,我從沒有告訴別人雅各比夫人是吸過毒的,但是貝瑟芬尼太太卻知道!」朱利安嘆了口氣,「雖然我沒有詳細瞭解雅各比先生的婚史,但是想要查出來很容易,驗證這一點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她們真的是母女?除了身高和那顯得有一點冷酷的下巴……一點也不像!」忘言搖搖頭,「而且貝瑟芬尼太太的髮色是金色,而上次葬禮上我看到雅各比先生的髮色是淺灰,雖然我知道dna這東西很神秘,但是我怎麼也不認為斯諾能夠長出純黑的頭髮來!」
「她的髮色是金色的。」愛德華插了一句嘴,「那是染髮劑的功效,本來她的髮色是金色,但是她的家族為了討某個男人的歡心讓她成為他眾多新娘候選人中的勝利者……強迫她染了自己的頭髮和對自己的身體做了一些微妙的調整!但說實話,她並不愛你。」說完後,他憐憫的看了一眼朱利安。
「我也不愛她。」朱利安不以為意的冷冷一笑,「可是為了不和我結婚就做出這種事情嗎?這個婚也不是非要結……」他聳了聳肩,「如果不是家裡可惡的老頭子……」
「是啊,這種家族間利益的結合往往會搞出畸形的結果——就像現在!」紅線撇撇嘴,「其實在發現雅各比夫人屍體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她的腳上竟然好好的穿著鞋子!」
「為什麼這麼說?鞋子怎麼了?」
「一個本來躺在床上然後突然感到極度恐懼然後慌不擇路的人,會把鞋子穿的那麼好再逃跑嗎?」紅線做了一個‘那簡直是瘋了’的表情,「所以,那雙鞋是別人為她穿上的!提到這個,我們就不得不說說她在派對上收到的那張充滿著惡意的卡片。惡毒的王后在白雪公主的婚禮上穿著紅鞋跳舞跳到死,而雅各比夫人也穿著一雙紅鞋,而且她也確實有那麼一點虧心!所以很明顯,她決定換掉腳上的鞋——床下的那雙豹紋鞋就是證明。而恰好她的毒癮也犯了,於是她開始吸毒,就在她陷入毒品給她帶來的迷幻時,斯諾來到了她的房間,端來了咖啡,拿走了她的鞋子和衣物……」
「斯諾……穿了她繼母的衣服?」
「是的,雅各比夫人身上都是名牌——全球限量,不好仿冒。斯諾在貝瑟芬尼太太的幫助下,很快的換了衣服,竊取了資料,嫁禍給了雅各比夫人。因為她知道如果你發現了雅各比夫人去竊取萊曼家的資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場婚姻作廢,當然,兩個家族也許從此不相來往也說不一定,當然更有可能的是,她父親與這位繼母的婚姻也許就到頭了——得罪萊曼家族破壞家族利益……而且這位繼母一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也許都會被翻出來……這是一箭三雕的好計策,不僅為自己掃清了障礙,也為自己的母親變相的報仇——雖然她並不是她父母婚姻的破壞者,女人的心理真是非常微妙!
「其實這個計劃的實施唯一的問題就是斯諾的腳要比她繼母的大,那雙漂亮的鞋對她來說就是一個酷刑。因此在我們看到她的時候,她的腳後跟受傷了!」
「而這件事也說明,你那攝像頭也許並不是恰好碰歪的!」愛德華笑嘻嘻地插了一句嘴。
「盜取了資料後,您的新娘回到四樓,在樓上吊下來一隻塗滿了熒光粉的骷髏——帶著綁著緞帶的假髮手裡拿著梳子。想想看吧,剛剛從毒品製造出虛幻中懵懂醒來的雅各比夫人怎麼能不恐懼呢?當然是奪路而逃!只是可惜她纖細的心臟過於脆弱,一下子撕裂了!」
「也許她沒有想要嚇死她,只是想要嫁禍給她然後讓她鬧起來,搞得婚禮進行不下去而已。」忘言嘆息著說。
「我不這麼認為。」紅線搖搖頭,「一切細節都收拾的非常好——裙子、鞋、咖啡、骷髏,我只能說——作案人非常冷靜!」
「而且她在事發後表現的還很鎮定!她不僅冷靜冷酷還很會演戲,從這一點來說,她真的適合當萊曼家的媳婦!」愛德華笑嘻嘻的說。
「不要這麼說,她可是連我也算計進去了!」朱利安有些委屈。
「那麼現在,我完成了您的任務。」紅線站起身來,「而不管怎麼說,這是您的家務事,如何處理我們並不適合參與。所以,大幕落下,請允許我們告退,再次謝謝您的招待!」她拉著忘言和愛德華離開了。
「我們就這麼走了?」愛德華驚訝的問。
「活幹完了當然要走!這些黑道家的家務事少管!」紅線利落地跳到了船上,「話說回來,其實我剛剛想告訴他來著,婚禮可以見到特定的人就是化妝師——斯諾那特別的不容易請到的化妝師!」
「整容醫生是斯諾的情人?」忘言瞪大了眼睛。
「對了,斯諾擦的就是玫瑰色的口紅!」愛德華回想後吹了個口哨,「膽子真大,在未婚夫的眼皮底下偷情!」
「可是不要忘記了,斯諾那時在忙於竊取檔案和殺人,怎麼可能和整容醫生親熱?」忘言搖搖頭。
「先生們!」紅線拍了拍手,「其實我一直在想,如果整容醫生的供詞是假的呢?如果向他購買tpa的不是雅各比夫人而是斯諾呢?如果那時並不是搜尋毒藥而是象徵性的栽贓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愛德華有些疑惑。
「盜取資料是一次栽贓,咖啡裡的毒是二次栽贓,而醫生那裡是三次栽贓!目的就是把投毒和間諜的罪名在那個可憐的女人頭上坐實唄!說實話,我並不認為雅各比夫人是購買tpa的人,斯諾倒是更適合這個購買者的角色。記得你說過斯諾上次是獨自躺在拐角的沙發上病發的——」紅線把船槳扔給了愛德華,「以斯諾的性格在派對上絕對不會是靜悄悄的——昨天的派對她就像只花蝴蝶一樣在舞池中飛來飛去。而那一次還沒有未婚夫在眼前,她一定會玩的更瘋狂,怎麼可能會靜悄悄的躲在角落裡?其實仔細想想就明白了,應該是她服了藥然後躺在那裡,因為這樣一個養尊處優的姑娘怎麼捨得虧待自己?如果在舞池中‘咚’的一聲摔倒旁邊還沒有人接住……也許……假鼻子或者假胸會歪掉?畢竟她有個神通廣大的整容師情人啊!」
「咳!」忘言極力的剋制了一下想象,臉憋得通紅,「那麼……假死其實是她自己導的鬼?」
「是的,而這也可以解釋貝瑟芬尼太太不出現第一次葬禮而委託你偷屍體的原因,她並不是怕女兒成為朱利安的藏品,而是希望可以讓她悄悄的不受打擾的復活!」紅線看著船舷邊滑過的流水長長的嘆了口氣,「而且……朱利安也很可疑,如果朱利安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那麼喜愛他那些可怕的藏品時常去看的話,他和我在地下室那麼長時間,怎麼可能沒有發現丟失了人體骨架?更可疑的是,我們那時還在地下室……他卻能一下就辨認出三層樓上尖叫的人是雅各比太太!」
「那麼……你的意思是?」忘言和愛德華完全驚呆了。
「不想結婚的人不止一個……」紅線回頭看了看掩映在晨光中白色別墅,在藤蔓的覆蓋下它依然陰森,「因為他們自己也清楚,一個戀屍癖王子和一個詐屍的公主……不會有什麼好結局!」
「唉,不管怎麼說,事情完結了。我們得到了一半的貨款你得到了寶石,這件事不算虧!」愛德華拍拍紅線的肩膀。
「是啊是啊!」紅線開心起來,抽出不知道從哪裡藏著帶出的jeroboam,「我們喝一杯慶祝一下吧!」
(尾聲)
「她死了。」
男人測試了一下斯諾的脈搏,又用火苗燎了一下她的指尖,那裡沒有水泡的形成。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幸運,一而再再而三的從羅生之門回到人間!這次她真真正正的死了,再不會有什麼死而復生的鬧劇,白雪公主將永遠沉睡在她的水晶棺裡。不過,你確定還要和她結一次婚?」
「那有什麼不可以?和安安靜靜的死人結婚也要比和活著的她結婚讓人高興。不過真是悲劇,她竟然愛上了你,而她竟然真的聽你的話再一次喝什麼假死藥打算和你私奔!」
「可是到底是誰因為不想和她結婚讓我去釣她的?託你和她的福,讓我知道這種藥在人體上使用還是很危險的,還有許多需要改進的地方。」
「要知道,人類是崇尚物以稀為貴的生物,越是稀有的越是危險的,他們越渴望得到。而且,這個世界有太多希望擺脫過去的人,那麼在他們找到你的時候,不妨告訴他們想要重生的代價有多麼昂貴!需要有直面死亡的勇氣作為基礎,當然,豐厚的金錢為輔……」
「所以,還是有很大市場前景的,那麼合作愉快!」
兩個男人碰了碰杯子。
「不過這次的這件事,羅賓家的崽子們真是嚇了我一跳,尤其是那家的丫頭……」
「她太讓人感興趣了,不是嗎?聰慧的頭腦,還有烏木一樣黑的頭髮,象牙色的皮膚,櫻花一樣的嘴唇……我真期待和她的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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