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佛洛狄忒的誘惑

(一)

「阿佛洛狄忒的美貌不僅征服了奧林匹斯山上的諸神,也完全征服了人們的心。呃,這個諸神指的大概是諸位男神!你瞧,和這位愛與美的女神發生風流韻事的可不少,包括宙斯和他的兒子們……哼,男神!男人!」躺在沙發上正在看書的紅線冷哼了一聲——忘言瞥了一眼,那是一本希臘神話。

他嘆了口氣,在紅線把打擊範圍擴大到全世界男性之前截下了話頭。

「那個故事也許只是想告訴人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至於那位愛和美的女神,她也不是隻迎合那些男神,她也幫助過女神,比如說她送給赫拉一條腰帶,讓她變得性感妖嬈,一下子就拴縛住了她那位在生活作風上屢屢犯錯的夫君的心!」

「錯,那只是偶爾為之罷了——還是在和人家老公出牆之後。女人們的競爭總是殘酷的,比如說那場愚蠢的特洛伊戰爭,完全是三個女人想知道誰最美搞出來的把戲!‘好吧,年輕的帕里斯王子,你覺得我們三個誰最美,你就把金蘋果給誰吧!’最後那個帕里斯犯了男人的通病,沒有挺過美色的誘惑給了阿佛洛狄忒,結果被其他兩個嫉妒的女人陷害打了十年的特洛伊戰爭……啊,真是蠢死了!」紅線把書撇到一邊,坐了起來,「不過我猜無論是帕里斯把蘋果給誰大概最後都會打起來——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

「沒錯。」忘言聳了聳肩,神們過於無聊就會到人間捅捅簍子,希臘神話是這樣,中國的一本叫《西遊記》的書上寫的也是這樣,「為了美麗的海倫,男人打了一場戰爭,啊,往浪漫裡說,這也算是為了美的戰爭吧!其實自古以來,女人似乎對於美有著瘋狂的追求。看看吧,古代法國的女人用砒霜讓自己看起來能更白一點,埃及豔后用獅子尿保養自己的頭髮,現代美女們化妝整形磨骨拉皮……所以說,並不是只有男人們喜歡美女,女人們也一樣,女人們拼命想要把自己變成美女!看看那些整容醫生們的身家還有那些名牌化妝品的銷量就知道了!」

「女人把自己搞成這樣是為什麼?因為社會!連漂亮的姑娘就業都比普通的容易的多……真悲哀!」紅線憤青的評價了一下,一頭倒在沙發上,過了一會兒,她爬了起來。

「你不覺得今天有點不尋常嗎?」

「什麼不尋常?」

「我們兩個爭論了這麼久關於男人和女人的問題,那個一直在女人中歡脫打滾的傢伙為什麼一聲也沒吱,我記得他在家!」

「是的,他在家。但是他院子裡走來走去已經半個鐘頭了,恕我直言,他今天的狀態好像是一隻憂心忡忡的金毛獵犬!」忘言指指窗外。

「噢,這可真反常!要變天了嗎?」

(二)

「警方日前在北區廢棄的垃圾場中發現了大量屍骨,這些屍骨裝在密封的汽油桶中……」電視裡的新聞播音員表情木然的播報著新聞。

「北區,北區的那個垃圾場不是被那些飛車黨改造成飈車的場地了麼?」紅線皺眉想了想。

「是的,他們收集了許多的廢舊輪胎和汽油桶堆積在了那裡。」

「屍體的死亡時間不一,有幾年前的……」紅線從沙發上坐起身來看著電視,「呃,天啊,幾年!桶裡大概都是屍液、骨頭和爛肉!」

「紅線,我還在吃東西!」忘言帶著警告的語調說,因為覺得自己沒什麼心情喝奶昔吃蛋糕了。

「如果你不吃就給我,這蛋糕貴著呢!」

「……」

「所有受害人都被割腕然後被火焚燒……通過對屍體的處理方式,警方懷疑這些是連環殺手‘招聘人’所為……」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明白什麼是連環殺手嗎?連環殺手最大的特徵,就是‘固定’,殺人動機、殺人模式以及殺害物件都不輕易改變,這是因為連環殺手的殺人行為是為了要滿足心目中一個固定的理想目標的緣故,所以不能用通常的道德標準去衡量他們。招聘人選擇的被害者都是那些急切尋找工作的姑娘,她們在應聘的路上一去不回!」

忘言打了個冷戰,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那麼為什麼不查那些姑娘去應聘的公司?」

「事實上,所有姑娘應聘的地方都不一樣,毫無共同點,而且結果排查都毫無疑點!」

「這真不可思議。」忘言搖搖頭,他站起身來,「我還是喝點茶清清我可憐的腸胃吧,你要嗎?」

「哦,當然!」

「哦,我的老天爺上帝耶穌還有佛祖啊!!這是什麼東西?!誰放到這裡的?」

紅線很驚異——一向穩重的忘言突然爆出了這麼一句語無倫次的話。

顯然,這孩子被冰箱裡的某樣東西嚇到了。

難道真的是開啟冰箱發現有大象在裡面?

呃,這當然不可能。

她決定從自己心愛的沙發上起來,紆尊降貴的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推開在冰箱門前發呆的忘言,然後看了一眼——

她也嚇了一跳。

因為冰箱裡有一個骷髏……

然後冰箱門被狠狠地摔上了。

「哪個混蛋看歇洛克貝克街221b看多了,弄來個頭骨先生放在冰箱裡?!啊,不……」紅線咆哮後拉開冰箱門再看了看,「不,如果是男人,應該顱骨粗大,骨面粗糙,眉弓突出顯著,眼眶較大較深,鼻骨寬大……嘖嘖,這是個頭骨小姐!」

「很顯然,做出這種事情的不會是我們三個。」聞訊趕來的j憂心忡忡的說,他覺得這個頭骨霸氣的雄踞於此導致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把整個冰箱處理掉,「這個家裡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只有先生和不在場的另一位少爺!先生今天早上和我聯絡時說自己在伊拉克……」

「伊拉克?去那裡幹嘛?嫌自己的命長了?」

「哦,誰知道呢?不過,既然我們大家都排除了,那麼,只剩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羅賓漢的飛箭一樣射向還在外面轉圈圈的愛德華。

(三)

「事實上,我剛剛交了個女朋友,她叫溫蒂……」愛德華嘆了口氣,有些羞澀的說。

「好吧,你應該說你什麼時候沒有女朋友!」忘言嘟囔。

「她和我從前遇到的姑娘都不一樣,她不喜歡名牌泳裝派對和男孩們鬼混,她是那麼漂亮但是又那麼純真……」

「真是禽獸啊!」忘言朝天翻了個白眼繼續嘟囔。

「嘿,夥計,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他不是在說她,而是在說你!」紅線白了愛德華一眼,「我沒有想到你的獠牙竟然已經撩到了良家婦女那裡!愛德華,這是造孽,你會下地獄的!」

「嘿,我從來就沒有想過上天堂!」愛德華無所謂的聳聳肩,然後一把摟住紅線的腰,「其實,紅線,我最愛的是你!」

「滾!」

紅線手裡的書,忘言手裡的坐墊,一起招呼到了愛德華頭上。

「現在的問題是,她失蹤了,我已經兩天沒有和她聯絡上了,她的家裡也說沒有她的訊息,我只知道我和她最後一次聯絡是前天中午十二點半,我約她去吃午飯和看電影,她都拒絕了——因為她說要去當鐘點工,從此一去不回。」

「真是好姑娘!」紅線讚歎,她對這位讓愛德華無往不利的戰績添上敗筆的姑娘一下子有了極大的好感,所以對於她的安全就上了心,「顯然,你懷疑她去做工的家庭!」

「那是當然,網上和電視上不都曾經報道過因為去應聘或是做工而被害的案例嗎?所以我潛進了那一家,然後發現了這個!」愛德華指指頭骨小姐。

「所以你就把它偷回來了?」

「我趁著那家沒人搜尋了一下,在那個家地下室的保險箱裡發現了這個,骨質很新鮮,我懷疑……這就是溫蒂!」

「好吧,讓我們來看看這位頭骨小姐!」紅線帶著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頭骨小姐從冰箱裡請了出來,頭骨小姐發出冷颼颼的寒氣,但是紅線盯著愛德華的眼神更冰冷,「說實話,我不希望會是那位可憐的小姐——可憐的姑娘,被你盯上如果還慘遭毒手,那麼上帝他老人家真的閉上了眼!」

「……」愛德華知道自己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閉上嘴。

「骨頭還很新鮮,掂在手裡還很有分量,變成這樣沒有經過太長的時間,而且不是用通常的手法處理的——就是用那種大鍋煮上幾個小時,來把組織從骨骼上去除……」

「拜託你紅線,咱可以不跳過這部分,不詳細說明!」愛德華有些痛苦的說。

「上面有齒痕!」

忘言一口茶噴了出去,「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說,有人、有人吃、吃……」

「不,齒痕比較小,屬於齧齒類!」紅線把放大鏡從眼前移開,「她被燒過,剩下的皮肉被老鼠啃光,然後被人帶回來清洗處理了一下。」

「如果想要確定這是不是你的心上人,我們最好能做個顱骨復原,我搞到了一個這個軟體。」忘言說。

「不,親愛的,做不了。」紅線仔細觀察後嘆了口氣,「因為這位女士生前做過大規模的整容手術,破壞了她的面部,即使是請專家來恐怕也很難復原!」

「磨骨……」

「是的。要對自己有多殘忍才能下定決心去做這個手術啊!」

「等等,如果是做過整容,我能肯定這不是溫蒂!我能保證,溫蒂絕對是純天然的!你們要相信我的眼力,我區分女孩子們,如同區分珠寶贗品和真品一樣擅長!你們看——」他指著電視上正播出的汽油桶受害人的照片說,「這個,雙眼皮;這個,隆鼻;這個,磨了下巴;這個……哦,我想……她們都應該適當的健身減肥!」

「好了,好了,這沒有什麼可值得驕傲的!還有不要冒犯死者!」紅線一把推開了他的頭。

「他真的很欠揍不是嗎?」忘言看看紅線。

「沒錯!」

(四)

「yes!太好了,不是溫蒂!不是溫蒂!」愛德華欣喜的跳了一個高,然後跑到冰箱裡拿啤酒去了。

「看吧,他又開心的像是追著尾巴的小狗了!我以前沒發現他這麼蠢!」

「是啊,這個傻瓜,弄回來個麻煩!」紅線冷冷地說「到了別人的家,把人家擺在餐桌上的人頭骨帶回來,還有比這個更蠢的嗎?」

「是保險櫃不是餐桌……」愛德華拿著啤酒悄聲嘟囔,「而且我知道這個不得了,所以我盡我可能的迅速的找了個替代品換上了!如果是普通人,絕對不會發現的。當然,如果他是普通人……」愛德華的聲音在紅線的掃射下漸漸消弭。

「能在家裡放這麼個人頭,只怕不會是什麼普通人!」忘言說。

「所以我懷疑他就是那個電視演的連環殺手‘招聘人’!

「好吧,連環殺手,我討厭這個……」紅線嘟囔,然後他轉過身來,「溫蒂去應聘的那家的資料。」

「男主人叫安德森,是個律師,這是他的照片。」愛德華把手機遞過去。

「挺普通的,嗯,那個眼鏡給他加了分,讓他看起來文質彬彬!」

「並不是所有色狼和壞蛋都是禿頂肥胖一臉宅男樣,就像戴眼鏡的傢伙不一定都是知識分子——比如說眼鏡蛇。」

「紅線……這笑話真冷!」

「如果他沒有發現你把頭骨調換的話,他應該還沒有被驚到,所以我們能查到些什麼,但是如果他發現了,他應該已經打算跑路了。」

「我不能想象你在匆忙之下找到的代替品能不能糊弄過去。但是顯然一個能在地下室有人頭骨的家庭絕對不是簡單的人家,也許你應該直接報警!」

「哈,報警!」愛德華驚叫出聲,「你讓我報警?!」

「現在已經滿四十八小時,可以立案了!」忘言面無表情的提醒。

「嗯,很好,我們家很快就會有警察先生們光臨了,作為她的……騷擾者,你顯然會受到調查!」紅線把手一拍,站起身來,「哦,上帝啊,條子們要來拜訪我們這個賊窩了,愛德華,這都拜你所賜!我想我們應該保持距離,或者,你搬出家住幾天?」

「我同意!」忘言舉手投票通過。

「你們兩個!真是太讓人心寒了!」

「是啊,當你在泡妞的時候沒有想到我們,這個時候想到我們了?!」忘言從牙縫裡溜出一句話。

「……我可以理解成是你們在吃醋嗎?」

屋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當中。

「……」

「……」

隨後終於有兩個咬牙切齒的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

「滾!」

(五)

「fbi!」紅線向眼前的胖婦人亮了一下手中的證件,你問證件是從哪裡來的?拜託,偽造的,偷到的,你可以任意選一個。

「噢,現在fbi還招這麼可愛的小傢伙嗎?」胖婦人照著愛德華的屁股掐了一把。

愛德華的表情好像活吞了條沙丁魚。

「哦,女士,讓我們……咳……來談談您的鄰居安德森先生好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們是來查安德森太太失蹤的事情是!」

「噢,您知道這件事了?」

「是的,這麼大的一個美人丟了誰不知道啊!她長的就像奧黛麗·赫本!」

「請原諒,奧黛麗·赫本?」

「是的!她丈夫安德森先生是位律師——真是好職業!聽說他是一個叫‘阿佛洛狄忒之家’的專屬律師!」胖太太羨慕的咂咂嘴,「他交了好運,娶到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相信嗎?那女人長的像是奧黛麗·赫本,我這絕對不是嫉妒!但是顯然,像他這麼其貌不揚的人是養不住這樣一位美人的,相信我,他頭上的綠帽熠熠生輝,肯定不止一頂!」

「噢,這很顯然!」愛德華點點頭,「現在的姑娘們可不好養!」

「所以我們常常在一起議論說,要麼是安德森因為嫉妒殺了他老婆——他常常打她,要麼就是他老婆和別的有錢人跑了!除了這兩點別無解釋。」

「這很顯然……您給我們提供的訊息真是太有用了!太太,話說,您頭髮的顏色真漂亮,把您的皮膚襯的非常白皙!」愛德華露出八顆牙的微笑。

「哦,是的!」胖太太露出非常嬌羞的表情——那應該是嬌羞,「歡迎你們隨時來找我……尤其是你,我親愛的!」她向愛德華擠了擠眼睛。

「謝謝您的協作,夫人,必要的時候我們還會找你的。」

回去的路上,愛德華一邊開車一邊處在鬱悶當中……

「別這樣,不過屁股是被一個友好的女士掐了一把而已,不要擺出一副貞潔烈婦的嘴臉!」

「事情不是那麼回事啊!紅線,我對於我願意遭受的騷擾的物件有很大的挑剔!比如說,你為什麼不會有這種行為?」

「因為我對於你的臀大肌沒有任何興趣!」

「你看。」愛德華嗚咽了一聲,「這就是事情的悲哀之處啊!」

(六)

「在你們和那位胖太太聊著溫柔的廢話的時候,我搜查了律師先生的家。哦,非常的豪華,如果你們願意看看,我用手機攝了像。」

「噢,看來當律師會掙很多!」紅線看了後羨慕地點點頭,對愛德華說,「不如你去進修一下法律,然後我們可以解僱我們的家族律師,說實話,我一定也不喜歡他!」

「啊哈,我不討厭上學!」愛德華假笑了一下,「但是我討厭考試!還是忘言適合這個!」

忘言白了一眼愛德華,「嗯,家裡沒有任何人體器官或者人體骨骼的痕跡,不要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我向你們保證我搜查的比美軍對阿富汗伊拉克的轟炸還要細心。」

「哦,這可真是……難道我取走頭骨讓他發現了?」

「我覺得不像,他並沒有逃走的跡象,我認為他會把家收拾的這麼幹淨也許是因為他打算報失蹤,如果警察懷疑他一定會先搜查他的家的!」

「我很意外,因為我發現他的太太……」

「長得像是奧黛麗·赫本!」

「是的,看來你們知道了。好吧,這位安德森有一位奧黛麗·赫本當老婆,上帝啊,我認為奧黛麗·赫本就是我心中的女神!」忘言嘆了口氣。

「是的,即使作為一個女人,我也承認她美的動人心魄。」紅線點頭同意,「但是出現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這是不正常的。雖然我不能因為別人漂亮就說這種充滿酸味的話,但是我認為這很可能是整容醫師的功勞!

「的確是人造美女。」愛德華看著照片聳聳肩,「請相信我的眼光!」

「我相信你!」忘言點點頭,「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我在他們的家裡並沒有發現這兩個人的結婚照,所以我特意回來在民政的網上查了一下……事實上,她並不是他太太。他們並沒有登記!」

「同居?情人?當然,這很有可能,這個時代並不奇怪。」

「但是還有更奇怪的,我找到了有女主人簽名的快遞收條,女主人的名字叫瑪麗·多諾萬,然後我駭入了警方的……啊哈,你懂的。」

「啊哈,和往常一樣」紅線點點頭。

「是的,我查了所有叫瑪麗·多諾萬的人,沒有報備失蹤的人,所以我懷疑這是假名字。所以我馬上去黑了較大的美容院——能做這麼大整形手術的地方,因為如果她是在正規美容醫療機構做的話,一定會有相關的醫療記錄。」

「嗯,是的,用來進行整容的用品都是有序列號的,會明確的記載了使用在了誰身上,而且為了記載整容的程式,他們會拍照存檔。」

「但是,一無所獲!」忘言攤了攤手,「那麼也只能有一種解釋。」

「黑手術!」

「好吧,如果是黑手術,那麼……」紅線舉起那隻頭骨,「也許,我能找到一個人能幫我們!」

(七)

「的確,這位女士曾經整過容,但是從手法來看,應該不是我們這裡醫師的,當然,也不是我的!」海德先生(他在《白雪公主的婚禮》中出現,是朱利安的密友,整容醫師)帶著醫用手套捧著那頭骨仔仔細細地審視後得出了結論。

「我不認為您從一個頭骨上留下的痕跡就能看出是誰的手法。」

「我的小姐,請不要這樣說,您一定能區分出您自己的手法和您兄弟的不同。而且,我曾經在大學到法醫系旁聽了兩年的課。這位女士磨了顴骨和下巴還隆了鼻,但是不幸的是這裡出現了病變。」海德醫生用手指著顴骨的位置,「在骨頭上,相信我,這很疼,她會需要服用大量的抗生素和止痛片。」

「好吧,我同意你的說法。」紅線點點頭,「那麼您知道這是誰的手法呢?」

「我不能說出這是誰的手法,」扶了扶眼鏡,「但是我能給出您一個地址。」

他在紙上寫出了一個地址。

「阿佛洛狄忒之家?」

「一個美容沙龍。」

「您的競爭對手?」

海德先生聳了聳肩,「一看您就是從來也不關心美容方面的事情,作為一個女人,恕我直言,這是不負責任的行為,俗話說得好: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您看,要不要在我們這裡辦一張美容卡?」

「我對於一切想要從我錢包裡掏錢和質疑我長相的行為都充滿鄙視,我還年輕!所以現在請讓我們言歸正傳好嗎?」

「哦,好的。」海德先生的表情顯然有些沮喪,「是的,兩年前他們挖走了我們一位非常好的整容醫師,這對我們的影響很大……」說到這裡海德先生古怪的笑了一下,「而且他們銷售一種化妝品,在顧客中們的反響非常好,即使高達幾千美元依然讓人趨之若鶩。」

幾千美元擦在臉上?我寧願滿臉直接貼鈔票!紅線癟了癟嘴,但是她沒說。

「既然紅線小姐來了,不如我就來委託您一件事吧!相信我,報酬相當可觀!」

「哦!」紅線挑挑眉毛,「聽起來似乎很有趣!」

「我希望您能幫我得到一份配方——一份化妝品的配方。」

「您剛剛說的價值幾千美元化妝品的配方?」

「是的。想想看,一瓶一百二十毫升的化妝品售價幾千美元,甚至比毒品還要值錢!」

「遺憾的是我對毒品向來嗤之以鼻,當然,我也從不做和毒品有關的生意!」

「所以我很慶幸你能接這一單,因為這和毒品無關!」

「ok。」

「為了慶祝我們的合作,讓我來給美麗的小姐來調杯雞尾酒吧!這是我剛剛學到的,請一定給我在女士面前表現一下的機會!」

「好吧,謝謝您。」

「這是‘喝不醉的蕃茄汁’又稱為‘血腥瑪麗’。由伏特加、番茄汁、檸檬片、芹菜根混合而製成,鮮紅的蕃茄汁看起來很像鮮血,故而以此命名。紅線小姐知道這‘血腥瑪麗’名字的由來嗎?」海德先生推過來一杯雞尾酒。

「來自歷史上註明的吸血女伯爵——李·克斯特伯爵夫人,她的美麗據說保持了近50年,而她的美麗秘方,就是純潔少女的鮮血,她用鮮血沐浴。而且在每次洗澡前,她還要喝下至少半升的血液,所以她後來被人燒死在她的浴室。」

「是啊,她相信,只有浸泡在少女們純潔的血液中,方能不斷吸取其中的精華,永葆青春。」

「嗯,還有人認為人的乳汁也可以達到這個效果,中國的慈禧太后據說就是用人的乳汁來保養。」

「可是還有更可怕的傳說,親愛的,在秘魯的安第斯山區,長期以來流傳著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古老傳說:一個名為‘皮什塔科斯’的白人惡魔專門綁架形單影隻的當地路人,從他們的屍體中提煉出人體脂肪……」

「請不要說了……太可怕了!」紅線乾巴巴的說了一句,話題越扯越離譜甚至影響午餐的情緒,她毫無胃口的把那杯雞尾酒放到了桌子上,「我想我應該告辭了,不管怎麼說,謝謝您!」

「願意為美麗的小姐效勞,如果您哪天需要整容跑路,我願意親自為您服務而且給您打折!」

「謝謝,希望不會有那麼一天。」紅線癟了癟嘴。

(八)

「他說了什麼?」

「很多。這個頭骨的整形手術是由從他那裡跳槽的整容師做的,而他接著暗示我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有人用人身體上的某些東西做非常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事情?有多可怕?」

紅線咬了咬嘴唇,「至少讓人幾天沒有胃口。」

「好吧,那就不要說了。」忘言阻止了紅線接下來的話,「也就是說我們目前的收穫是可以找到給這個可憐姑娘動刀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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