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先詳細瞭解一下b計劃嗎？」林珩問。
「b計劃就是拼字板計劃。」
「你找到拼字板了？」林珩大喜過望，「在哪裡？是拼中文還是英文？」
「我認為我找到了。」宇卓暫時賣了個關子，「但是在解釋之前，我們需要先繳獲一樣武器。稍等，武器稍後會自己送過來……」
言罷，宇卓鎮定地走進衛生間。衛生間內隨即傳來流水聲，然後是宇卓稀里嘩啦洗漱的響動，聽到這個特別生活化的聲音，林珩也覺得心態上舒緩了許多。他忽然覺得如果一直生活在後生中也挺好的，找一座與世隔絕的小房子，每天清晨聽著這樣的洗漱聲醒來。不過林珩很快便斬斷了自己的想法，因為即將面對的事情讓他不敢完全放鬆自己。
兩個人換好各自的衣服，接近八點鐘的時候，林珩推開房間大門，依舊是熟悉的每日流程，那副傻乎乎的鎧甲提著長劍，正在門口等他們。
「鎧甲，等的就是你！」沒等鎧甲開口，宇卓先發制人，「我們之前約好玩猜謎遊戲，我看現在就是時候。」
鎧甲完全懵了，「我們約過嗎？」
「當然約過！」宇卓篤定地說，「你這腦殼空空的，一定是忘記了，但是我們還記得。」
「我又把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嗎？」鎧甲抱著他的頭盔，陷入疑惑的狀態，看來他腦子確實不太好，忘記東西也是常事。
「我們還約定要按照騎士規則比賽。」宇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由你先出謎語。」
「好吧。」鎧甲輕易就上了宇卓的套，「那你們仔細聽好，什麼東西中午兩條腿，晚上三條腿，午夜沒有腿？」
「城堡的鐘。」宇卓都學會搶答了，「該輪到我出題了：什麼人黑眼睛，榻鼻樑，還有一張胖胖的寬臉頰，身穿母親設計的鎧甲，手持鋒利的長劍？」
「這個人，這個人是……」鎧甲拼命搖晃著他的頭盔，可惜他腦殼空空如也，再晃也晃不出一個答案。
宇卓也不想再為難他，直接揭曉了答案，「謎底是你的主人。」
「胡說。」鎧甲爭辯說，「我的主人穿上了嶄新的鎧甲，他不再需要我了。」
「答案就是你的主人，不信我帶你去看。」宇卓領鎧甲來到走廊上，指著歷代國王畫像中的一幅，「你看，這不就是你主人的畫像？仔細看他身上的鎧甲，不正是你嗎？他雖然中年發福，穿不上你了，但他還是請畫師將身上的鎧甲繪製成你的模樣，因為你一直都是他最珍愛的鎧甲。」
鎧甲仰頭注視著牆上的畫像，包覆著軟索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主人最喜歡的始終都是我嗎……」林珩覺得如果鎧甲會落淚，他此刻大概正熱淚盈眶。林珩的目光也落在那幅肖像畫上，隨即他怔住了。
「好了，按照騎士的規矩，你必須輸一樣東西給我。」宇卓對鎧甲說。
「願賭服輸，你可以要我身上任意一樣東西。」
「我想要你的劍。」
「好吧。」雖然萬般不捨，鎧甲還是將自己的長劍遞給宇卓，「這是我的賭注，也是我對你的感謝，你真是一個聰明的人，所以你才能發現愛的痕跡其實就在身邊。」言罷，鎧甲轉身離開了。
可能他會從此安靜地佇立在某個角落，不受打擾地繼續那個和主人仗劍天涯的夢境，可能明天早上他不會再意氣風發地出現在門口，也可能這個世界都不會再有明天……
「你也是一個品德高尚的鎧甲。」宇卓對鎧甲的背影說。
「宇卓，我想起這些面孔了……」林珩依舊注視老國王的肖像，他之前就覺得格格不入，為什麼一座歐式風格的城堡裡，國王卻全部是亞裔面孔，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他們其實是孤兒院的歷任院長，我的記憶裡也有這樣一個長長的走廊，只是裝修很簡陋罷了，走廊上掛著院長們的照片。」
「你還記得他們的模樣？」
「只是很模糊的印象。但是我知道照片缺少了一張，缺我當時那任院長的。」林珩微微低下頭，修長睫毛投下的陰影遮住了雙眼，卻遮不住眼眸深處凝結著的寒涼，「我快要想起她了，因為我們想很快就能見到她……」
又來到白雪皇后的加冕典禮，這一次宇卓挑了兩個最後排的座位。鎧甲的長劍也被宇卓別在腰間，他將一隻手始終虛搭在劍柄上，似乎在適應長劍出手的感覺。
熟悉好長劍之後，宇卓又回頭確認他們身後的樂師。樂隊是呈包圍陣型環繞賓客，各種提琴們位於左右兩側，兩人正後方是木管組，木管組之後是銅管樂器組。很快，宇卓就相中了其中一人。
「珩哥，你看那個圓號手，坐在最外側，有點呆頭呆腦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