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放棄了自己的生命,也放棄了我。」
「不,自殺的只是蝴蝶夫人,未必是林稚玉。就像你曾將她和瑪蓮娜混淆一樣,你只是把她們的形象弄混了。」宇卓很堅決地說,「她是那麼愛你,一定不會拋下你的!」
「她真的不是自殺?」
「我認為不是。」
林珩的瞳仁驀地收縮了一下,「那是誰殺的她?」
可惜宇卓也給不出答案,唯有無聲地搖了搖頭。
林珩遙望著烏鴉消失的天際,心中如一團亂麻。究竟是誰奪走了林稚玉的性命?又為什麼要奪去她的生命?未解之謎其實並不止這兩個……小鎮眾人和林稚玉都提到的韓先生究竟是誰?林稚玉一直在等待的自己的父親又是誰?第一面鏡已然破裂,林稚玉卻來不及告訴他謎底,也不會再有人給出他答案……
雪還在下,心境也如同這雪景一般,一片蒼涼的空茫。
忽然有更硬更冷的風迎面撲來,林珩覺得眼睛有些刺痛,他看見宇卓也被冷風吹得眯起眼睛。林珩忍不住低下頭去揉眼睛,寒冷便如同找到了他的破綻,迅速將他包圍起來。
好冷呀!身體冷,心裡更如冰窟一般。林珩的眼睛很快就不痛了,但是他難過得縮起肩膀,不停地揉搓著自己的手臂。腹中的飢餓感也在這個時候伺機而動,林珩這才意識到,兩面鏡中的時間並不統一,此刻漫漫暗夜已經過去,而他和宇卓的上一頓飯還是昨天中午。
飢寒交迫的感覺是如此難捱,以至於林珩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錯覺,因為他看見林子盡頭有一個奇怪的東西正向著他們這邊趕過來,林珩又一次揉了揉眼睛,才確信自己並沒有看錯,那是一輛雙人雪橇,而拉雪橇的是一隻體型巨大的白雞。
宇卓也注意到了,不禁感嘆,「哇,雞動雪橇!」
雞動雪橇的速度很快,不久之後便停靠在二人面前,而比雞拉雪橇更匪夷所思的是,駕駛雪橇的竟然是一隻穿著西裝制服的土撥鼠,但是它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一雙小短腿硬是要翹成二郎腿的樣子,嘴裡還叼著一根菸杆。然後土撥鼠大爺開口說話了,還是一口地道的京片子,「你們倆,是白雪皇后的客人嗎?」
白雪皇后?林珩和宇卓面面相覷。
「竟然還有人不知道白雪皇后?」土撥鼠嘬了一口煙桿,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明天是白雪皇后的加冕典禮,邀請了數不清的客人。你們要是想參加就上來坐好,不想我就先去接別人了。」
「那個,皇后提供住的地方嗎?」林珩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可以遮風避雪的屋簷。
「當然,白雪皇后的城堡是全世界最豪華的。」
宇卓趕緊問,「那管飯嗎?」
「開玩笑。」土撥鼠搖晃著它的二郎腿,「你們能想到的美食應有盡有,能參加白雪皇后的宴會,將是客人們日後吹牛皮最好的材料。」
就喜歡這種管吃管住地方。
「我們是客人。」林珩和宇卓急忙異口同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