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哥哥,我就不逗你了,這房子呢你別管是誰買的,你只要安心住在這裡就好,我也不會跟你收租的,當然我也不會隨隨便便跟一個男人住在一起。」
「真是嚇死我了!」
「怎麼,我喜歡你真的那麼讓你害怕嗎?」
我不善於拒絕別人,尤其是像小嬈這種率真,可愛的女人,可我也只能和她說實話。
「小嬈,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有喜歡的人。」
「你的事張弛已經告訴我了,其實我挺同情你的,也很羨慕維薇,可惜這個人不是我,不然我一定不讓喜歡自己的人失望。」小嬈半尷尬地向我致歉,「我今天來就是想給你個驚喜,卻讓你有驚無喜,我這個人就是太喜歡交朋友,有些唐突還請你見諒。」
我連忙擺手,你也是一片好心,我挺開心的。
「還開心?」小嬈一樂,「我把你廚房搞成這樣你還開心?好虛偽的!」
來這兒這麼多年從沒有人為我做過一頓飯,我從來都是一個人孤孤零零的,雖然味道聞起來有點怪,但是她為我做的這件事讓我心裡很感動。我指著小嬈煙熏火燎的劉海和臉,壞笑著說,「你不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嗎?」
很在意自身形象的小嬈捧起一張花容月貌的臉,一頭扎進了洗手間裡,「我給忘了,你怎麼不提醒我啊,好丟臉……」
再次出現,又是一張乾淨清透的臉蛋。
「我老大給我打電話了,可能有案子要做,那個,你還是自己叫份外賣吧,不好意思了。」小嬈抓著電話走到門旁,還不忘囑咐我,「以後有法律上的問題儘管給我打電話,當然我要是遇到麻煩的時候也不會跟你客氣。」
「雨傘別忘記。」我抓起門旁的一把花色雨傘,遞給匆忙的小嬈,又象徵性地關心她一下,「路上小心。」
她滿足地笑著走了。
都說雨後必有彩虹,可第二日仍舊是個大陰天。
雖然沒有繼續下雨,但遠空仍時不時劃過無聲閃電。
我在法醫室裡為工具進行反覆消毒的時候電話響起來,這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但裡面的聲音卻一點也不陌生,是受害人徐翀的朋友李依依。
她在電話裡說,想起了一件很特別的事兒,可能和徐翀的死有關係。這引起我的重視,於是我要求見面詳談。半個小時以後我已經坐在李依依的家裡,她給我倒了一杯水,我漫不經心地打量房間裡的一景一物。
「李小姐,咱們節省時間吧!」準備好了紙筆記錄就直入主題。
她像是回憶起一個很遙遠的故事似的,那全神貫注的模樣更像是在講述著自己的遭遇一樣,「她和一個流浪漢有過接觸,最近這個流浪漢一直在騷擾她。」
「能說得具體點嗎,什麼接觸?」
「她救濟過這個流浪漢,這個人貪得無厭,一直騷擾她,頻繁跟她索要錢物,徐翀不答應他就說要殺死徐翀。」
「時間還記得嗎?」
「我記不太清了,大概兩個月前。」
「通過什麼方式聯絡的,怎麼能證明你沒有記錯呢?」
「因為是見面時聊的所以我沒有證據,不過我沒必要騙你啊。」
我點點頭,問李依依,她知不知道這個流浪漢叫什麼。
「時間太久了,我真想不起來了,或者你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想起來了再告訴你吧。」
我無意間窺看到她手腕上的傷,便轉開話題問她和丈夫的感情怎麼樣。或許我這個問題撕裂了她內心的偽裝,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強顏歡笑,敷衍著說他們關係挺好的。
關係好為什麼家裡沒有結婚照?又為什麼她有過輕生的念頭?
還有她前額上的淤青,雖然她遮蓋得很好,但還是被我看出馬腳。對此她又解釋說,兩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今天吵,明天好。至於這前額上的傷,是自己不小心磕的,和她丈夫沒多大關係。
這麼袒護自己的丈夫是我想多了嗎?
我擅作主張從虛掩的抽屜裡翻出一盒清宮藥,揭露她,「你流過產!」
「夠了!」
她就像是忽然間下雨的晴天,情緒波動很大,「這是我的隱私,你無權干涉。」
我向她道歉,說自己只是隨便問問,如有冒犯懇請見諒。
她似乎不願輕易原諒我的過失,「隨便問問?對我傷害有多大知道嗎,你們警察就這麼喜歡揭露別人隱私嗎,行,我告訴你,我是走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流產的,是我自作自受,你滿意了嗎,滿意的話你可以走了!」
「所以有了輕生的念頭,你有憂鬱症嗎?」
「請你離開!」
對於這不歡而散的結果我早有準備,所以被她攆出來也不覺得有何尷尬,只是覺得有些荒謬。她的理由似乎充分得當,但言語行為卻是不相稱的。因為流產而自殺不是正常人該有的行為,所以我問她有沒有憂鬱症,可通過接觸我卻不認為她有這方面的心理問題,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掩蓋某些事實。
不過我不能確定這是否與案件有關,再者這是人家的隱私,我沒有過多幹涉的權利。
「警察同志。」她又叫住我說,「我想起來了,那個流浪漢叫阿木!」
阿木……
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聽過。
「謝謝你,如果還能想起什麼,就給我打電話,還有……多注意休息。」
「嗯……」
離開後我就一直在唸著阿木,阿木。這個名字怎麼如此熟悉,直到回到市局門口我才忽然想起立交橋下的那個拾荒的老婆婆,和我提起過一個叫阿木的流浪漢,八成是同一個人。
回到局裡,值班室的人問我,「沈法醫,局裡開會呢,你怎麼沒上去?」
我搖了搖手,「我還有別的事!」
潦草回了這句後我取了車鑰匙,二十分鐘後第二次來到了市立交橋下。因為陰天所以橋洞裡面格外的陰冷,有幾輛城管的車停在下方路口旁,幾名執法人員正對橋下的「垃圾物」進行清理。
下了車,我走到他們跟前。
「同志您好,我是安東分局的,這是我的證件。」
他們看過我的證件以後和我禮貌握手,隨後我單刀直入地表明來意。
「是這樣,我們現在正在調查一起案子,這兒之前有一個老奶奶不知道你們瞭解不,她是我們一條很重要的線索,你們能不能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你說的應該是王婆,她在我們這兒可是個名人,現在也在我們單位呢。」
「能安排一下嗎?」
「行,我這就安排。」
得到了對方的同意以後,我開車緊跟著他們來到城市綜合執法管理局,在裡面見到了之前那位古稀老人。雖然被城管看似無情地攆走,東西又被扔進了垃圾桶裡,但在這裡她受到了不一般的待遇,新鮮水果、熱騰騰的牛肉麵,更重要的是她收穫了一套新衣裳和新毛毯作為「賠償」。
雖然城管平日裡看似嚴肅無情,但很多的時候心腸也很柔軟。
「他們不願意回家,我們就聯絡了收容所、福利院和慈善機構,還給自發給他們捐款捐物,可他們就是不去我們也很頭疼。」執法所的工作人員有意無意地牢騷了一句後轉入主題,「王婆就在哪呢,你們聊吧,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謝謝。」
管理局三樓的招待所很早以前就被改成了收容所,就是為了留守兒童、流浪者和孤寡老人準備的。
我微笑著,看著面前這個雙鬢斑白,煞是可憐的老奶奶。
我挑選了一粒果粒飽滿的葡萄,剝開皮,邊說邊遞給她,「奶奶,又見面了,吃葡萄!」
她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張開嘴,吃了葡萄以後說,「小夥子,我不認識你啊?」
看來奶奶的記性不是很好,我也沒有向他介紹自己,直接就把話題轉到了阿木身上。
聽見我提起阿木,她頻頻點頭說認識,還反過來問我是不是阿木的朋友,知不知道阿木現在在哪?上次阿木和別人吵架以後就不見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找她。
我安撫著她,「婆婆,您別急,我就是來幫你找阿木的,你剛剛說阿木和人吵架,你還記不記得這個人是誰?」
她想了好久,然後緩緩搖頭說記不得了。
這時坐在不遠處的一個流浪漢代替阿婆做了回答,他說阿木吵架的時候自己剛好在場,但那個人是新來的,所以叫什麼名字他們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他是個很不講道理的男人。
為什麼吵架?我問他。
「他搶了老太太的東西,阿木看不下去就和他理論了兩句,但這個人脾氣很暴躁,還對阿木動手,阿木可不是孬種,好在我們及時勸架,不然阿木真的動起手來,這個人就完了。」
另一名流浪漢補了句,「後來阿木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我環視四周,問他,和阿木發生口角的這個人在這裡嗎?
他搖頭說,「不在這裡,也很久沒看到了,誰知道死哪去了。」
無意間我又聽見別的流浪漢猜測會不會是阿木記仇把這個人給殺了?立馬就有人否定,阿木那麼善良,正義,怎麼可能做違法的事兒,他一定是去找以前的那個女人了!
我急忙問他們什麼女人。
「就是一個曾經幫助過他的女人,因為給了他一杯奶茶就讓他念念不忘,阿木這小子太重感情,你記得人家可人家記不記得你啊,唉……」他一邊回答我一邊唉聲嘆氣。
我問,叫什麼知道嗎?
他仍舊搖頭,「阿木一直沒說過,我們也沒好意思問。」
「行,謝謝你們了。」
我轉回身給奶奶削了一個蘋果,切成一塊一塊的並逐個插好牙籤,「奶奶,我先走了,阿木應該只是暫時有事,忙完就會回來找你了。」
回到車上,透過擋風玻璃望著陰沉的天。
阿木是一個很特別的名字,應當不會那麼湊巧同時出現兩個叫阿木的,那麼流浪漢提到的阿木應該就是恐嚇徐翀的那個人。但令我感到困惑的是,李依依形容出來的阿木是一個貪得無厭的男人,可這些曾和阿木朝夕相處的流浪漢卻說他很善良,正直。
所以我不解,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
李依依的話在未得到證實的情況下,不能稱之為是一個有效的證據。
況且她身上本身就存在諸多可疑之處,隱藏的結婚照、割腕自殺、前額遮掩起來的傷痕和流產無一不在說明一個家庭的破裂。雖然表面上他們有著很和睦的夫妻關係,但可能只是在我們面前做做樣子而已。
回到局裡時已經到了下午,沉悶的天氣惹人發睏。
法醫室裡空空蕩蕩的,張弛說維薇一天都沒來上班,打電話也不接,剛才開會的時候老段又發火了,兩個法醫一個都沒來開會的確是有點過分。張弛便叫我小心一點,維薇是「請」來的,段局不可能衝著她發火,但我就不同了。
張弛料事如神,沒過半刻中段局辦公室就傳來一聲怒叫,「沈毅,你給我滾過來!」
段局罵人我早就習以為常了,說難聽點叫皮糙肉厚,用段局的話說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所以我們就像是形成默契了一樣,一個輸出成噸傷害,一個照單全收。
「知錯能改,改了再犯?」
「不行,維薇一天沒上班,我得去看看她。」
「少擱我這兒轉移話題!」
「我這不是關心老師嗎!」
「你不用擔心,她只是受了風寒,我給她放了一天假。」段局開啟攻擊模式,「我說沈毅你心也是夠大的,帶著人家淋了一晚上的雨,第二天連一個電話都不打,你就沒想過她可能會著涼?」
「對呀,那我更得去看看她了。」
「現在是上班時間,咱們單位什麼規定,不許擅自離崗不知道嗎?」段局看了看時間,「一會你跟著廖大國去一下死者生前所在的公司瞭解情況,算是將功補過。」
「段叔,你說我要是在她最獨孤,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去關心一下,她是不是會特別的感激我,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你就希望我錯過嗎?」
「別以為是我讓你追的你就可以無所忌憚,原則性的東西永遠不能改變,有了案子你就要把全部精力放在案子上。」段局趁機給我下了一道不可違抗的命令,「剛來這裡水土不服,體質又弱,這兩天就讓她好好休息一下,法醫的大梁你得給我挑起來,如果還像以前那樣隨意擅自離崗,不來開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維薇的風寒可能比較嚴重,一連幾天都沒有上班。不管從哪方面講,我都應當去探望一下,可無奈局裡面就我們這兩個法醫,她不在就只能我頂上,況且這還是段局給我下的死命令,所以根本就找不到機會。
在辦妥正式調查手續後,我們順利地進入徐翀生前所在的公司。很快,我便掌握到了另外一條線索,就是徐翀的另外一個朋友,也是這間公司的一個職員。
在案件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所有和死者有過接觸的人都不能排除嫌疑,哪怕是給我們提供重要證據的證人,譬如李依依,徐翀的這個朋友自然也在我們的排查範圍內。
她叫軟妹,是不是真實姓名暫時不去考究。
為了不對她個人構成影響,我們在二層休息區裡見了面。
看著我和身旁另外一名辦案民警,她顯得有些緊張,手指一直焦躁不安地來回搓著。
「羽中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們找我想問什麼就問吧?」
「死者叫徐翀,你說的這個羽中是誰?」民警小哥問。
我低聲提醒她,翀字拆開就是羽中,她這才明白過來。
「我們都這麼叫她,就像他們叫我軟妹一樣。」
之後民警問了她很多關於徐翀的問題,軟妹一邊回答他一邊仔細做著記錄。無非是生前和誰接觸最頻繁,有沒有和誰發生過口角,生前有沒有異常的行為言語,以及是否存在不正當的男女關係等。
聽到民警小哥最後一個問題軟妹稍有些不太高興,「什麼叫不正當關係?她沒有結婚和誰在一起是她的權利,如果你是我男朋友,我和你出去開房,你覺得咱們算是不正當關係嗎?」
民警小哥被問得一聲不吭,也因為這毫不避諱的言辭而有些羞怯。
我幫民警小哥開脫,「你先別生氣,這個問題問得確實很不禮貌,但是我們沒有不尊重死者的意思,請你不要曲解。不過我也得提醒你,徐翀沒有結婚不代表男方沒有或者是你不知道的第三者關係,我們也是為了儘早破案給死者和親朋一個說法,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一向潔身自愛,不去歌舞場所,也從來不玩交友軟體,而且她的工資很高,有自己的房子和車,這麼優秀的一個女人你們覺得她會去當小三嗎,在公司裡也沒聽說她和誰結怨,生活上更沒有和誰有過牽扯。」
「聽起來你們關係很不錯?」
「如果不好你們也不會來找我,不是嗎!」
「那你為什麼這麼緊張,按理說你應該願意積極配合我們,畢竟她是你一個要好的朋友。」民警小哥看出破綻。
「實話說了吧,不久前我們在公司裡大吵了一架,當著全公司人的面我罵她去死,之後她好幾天沒來上班,再然後就傳出她的死訊,公司裡的人都在猜測說和我有關係,搞得我每天都提心吊膽的,沒有的事都快被他們說成真的了,所以我挺擔心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又何必害怕別人怎麼說?」
「其實我覺得挺對不起她的,可能作為一個朋友我干涉太多了吧,但我是真的想去關心她。你說一個大姑娘連個男朋友都沒有,老去操心別人家的事是不是閒的,人家兩口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老去評判人家男方長得好不好,家庭條件什麼的,這東西相互喜歡就行唄,你說她老去參與什麼……」她意識到自己的話題扯得有點遠,就立馬轉回,「我這人就是這樣,說話一激動就容易跑偏……」
但我倒沒覺得她偏離主題,就算是偏也是恰到好處。
我趁著她「偏離主題」之際把話鋒轉到李依依身上,也慶幸這樣的話題讓她感到有興趣,故此她開始長篇大論地和我說起李依依和孫濤的事情。
這兩個人是典型的不登對,都說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孫濤家裡面沒有錢,工作又不穩定,學歷還不高。你要說顏值高也行,可李依依偏偏就喜歡上了他,不顧朋友勸阻私自和孫濤領了結婚證,還在孫濤老家舉行了個很簡陋的婚禮。
「其實我覺得相貌不重要,兩個人在一起只要相互喜歡就行了,衡量配與不配的唯一標準只有愛與不愛。」我說。
「當時李依依也是這麼說的,畢竟那是人家的私事,都結了婚了我們還能說什麼,可徐翀老去幹涉人家,搞得孫濤怨聲載道,天天疑神疑鬼懷疑依依出軌。」
「這麼說來孫濤應該很討厭徐翀才對。」我發現人與人言語中的微妙差異,於是問道。
「我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是他不討厭的,這人很記仇的,哪怕只有一次他都能記著你一輩子。我們搞朋友聚會他從來都不到場,每次偶然碰到他也假裝沒看到,挺大個老爺們就跟個怨婦似的,本來就沒見過幾次面,弄得我都忘記他長什麼樣了!」
我記得那天孫濤無意間透露過,說徐翀是他很要好的朋友,這樣看來他可能是在說謊。
「你最後一次見到徐翀是什麼時候?」
她想了想,「一個星期前吧,我想想是……七月六號,沒錯的,因為是前一天我們吵的架,所以記得比較清楚。」
民警小哥合上日記本以後問我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了,我思考了一下後搖搖頭告訴他暫時沒有了。接著小哥就留了對方的電話號碼,讓她保持24小時開機,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會再來找她。
對方答應後,我們就走了。
廖大國那邊也沒有太大的進展,得到的結論和我們這邊差不太多,無非就是徐翀在公司裡兢兢業業,和同事相處得非常融洽,從來不惹是生非之類的,言外之意,兇手不可能在他們公司內部。
從這個軟妹的言行舉止來看,她的嫌疑不大,但她的話卻意外透露出一個讓我產生懷疑的物件——孫濤。
如果是孫濤割去徐翀小腿上的紋身,又用殘忍的方式燒屍,這明擺著是打算毀屍滅跡,可為什麼要在警方毫無頭緒的時候主動給出死者身份線索,這豈不是自露破綻,自亂陣腳?
難道孫濤想和警方玩一場貓和老鼠的遊戲?
我覺得這樣的可能只是影視劇裡的情節,放在現實社會中是多麼幼稚可笑。
結果永遠只有一個,他所謂的可能性不過只是一些障眼法罷了。
破案過程就像是在一條縱橫交錯,凌亂複雜的迷宮裡,你的面前有各式各樣的分岔口,而通往終點的道路卻只有一條,急於尋找出路而盲目前進只有兩種可能,順利抵達終點和無功而返。
這不是我喜歡的方式。我會在岔路口觀望,分析,做足了判斷之後再做選擇。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發現自己也無法做出判斷時,我也只會排除所有的可能性,那麼剩下的這一個再難以置信也是真相!
殺人動機的種類無非是劫殺、仇殺、激情殺人、情慾殺人、鬥毆殺人、極端殺人、以及比較少見的迷信殺人等。而這些殺人型別又分為知名殺人和無名殺人,也就是認識和不認識。
這當中劫殺、極端犯罪多見於無名犯罪,兇手事先不知道死者姓名等。從死者遺體和案發現場情況來看,兇手對死者是有一定了解的,毀容、割皮是想掩飾死者真實身份,那麼也就是熟人作案,上述中激情殺人(爭吵)、情慾殺人和仇殺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