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侍衛收刀上前,一把抓住張贇的頭髮,面色冰冷的問道:「說?還是不說?」
張贇痛的眼珠泛白,似乎知道再不交代,死也死不痛快,艱難的點點頭,侍衛這才將他口中的白綾抽出,厭惡的丟在地上。
「我……我承認,我……我是兇手,是……是我殺了馮遷。」張贇口齒漏風的承認道。
「為何將屍體纏上頭髮丟到雲水河?」
「那……那不是我做的,我只……只是殺了馮遷,將……將他的屍體埋在山上,不……不知道是……是誰把屍體挖出來。」張贇艱難回道。
「將你殺人經過全部寫明。」領頭侍衛從懷中掏出執筆,丟在地上,冷冷命令道。
張贇忍痛坐在地上,艱難的寫出殺人緣由、經過,領頭侍衛拿起紙張掃視一眼,不理會已不成人樣的張贇,邁著步子出了大牢。
……
……
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星點般的微光緩緩移動。
萬筠靈手持火摺子在甬道中前行,搖曳的火光映照著她警惕的面容,先前無意中聽見陳十六與那女子談話,她對劫持陳十六的這些人心生懷疑,決定查清楚怎麼回事,便朝倆人來時的路走了二里地,沒想到此地只有幾株樹木,哪有一絲人煙跡象?她仔細檢查了一番,才發現旁邊岩石下有機關,按下之後,樹木向兩邊移動,面前赫然出現一個的山洞。
她愈發疑惑,這些人行事如此小心、警惕,江湖之中也未曾聽聞,如今又牽扯到皇室,她如何放心?愈發堅定一查究竟的決心,可也知此地乃對方老巢,不能冒然行動,在外圍觀察一整天,並未發現異樣,直到入夜,才進了山洞;這山洞遠比想象的要寬闊、深長,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才有一絲亮光,萬筠靈連忙熄滅了火摺子,朝著亮光走去。
亮光所在又是洞口,萬筠靈警惕的趴在洞口往外望去,只見燈火通明,映照著一座山門,山門之中盡是人們忙碌的身影。
萬筠靈不敢妄動,仔細觀察此地地形、房間分佈,籌劃如何潛入、逃走;如此等到深夜,山門的燈火已熄滅,似乎都已入眠,萬筠靈悄然出了山洞,身影飄逸的潛入十六院,行動之前,便已想好,她只是為調查這些人是何身份,無需冒險,直接潛入無人看守的書房。
萬筠靈悄悄進了書房,藉著月光仔細翻找,奈何書本太多,種類繁雜,先人之道、名家手記、賬本紀要,找了一番,並無絲毫關於這夥人身份之物,萬筠靈略顯焦急,抬頭一望,注意到書架頂端放著一個紫檀木盒,她連忙取下木盒,輕輕開啟,點燃火摺子,照著裡面,這才看清裡面之物,不由一愣,這是……大內侍衛的令牌。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與皇宮大內有關係?萬筠靈心中疑惑重生,一時想的入神,竟忘了熄滅手中的火摺子。
「什麼人?」
突然,外面厲吼一聲,萬筠靈心中慌亂,連忙熄滅火摺子,只見一道身影破窗而出,直接朝萬筠靈襲來。
萬筠靈穩住心神,當即抽刀劈去,那道身影側身連翻躲了過去,萬筠靈二話不說,腳步一踏,身影衝破另一側窗戶,奪窗而去。
「哪裡逃?」
花應天厲吼一聲,一把抓起擺放在書房裡的長槍,朝著萬筠靈的背影爆射而去,身影緊隨而至。
「嗖」
長槍一齣。
氣勢恢宏。
萬筠靈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凌厲殺意,扭頭一望,只見長槍已到面前,心中憤恨,無奈之下,只好先行躲過,剛一個凌空翻身躲過長槍,尚未站穩,只見凌厲的一掌襲來,萬筠靈出刀已來不及,只能提刀抵擋。
「砰」
一掌擊在佩刀之上,佩刀重重的落在萬筠靈胸口,萬筠靈被震飛數米,勉強站穩在地;花應天已凌空躍起,一把抓住飛出的長槍,調轉槍頭,朝著尚未穩住心神的萬筠靈刺去。
萬筠靈凝望著刺來的槍頭,連連後退,可對方不依不饒,速度極快,槍頭直接刺入萬筠靈胸口,萬筠靈一把抓住長槍,手指感覺槍身刻著幾個字,可此時已容不得她多想,反手一刀,朝花應天腹部劃去,花應天連忙後撤,萬筠靈找到機會,一把將長槍拔掉,忍著劇痛,飛越而起,跳過十六院的圍牆。
「還想逃。」
花應天剛毅的臉上佈滿陰冷之色,立即提槍追了上去,此時,十六院弟子已被吵醒,紛紛跑來詢問,得知緣由,也跟著追了上去。
萬筠靈捂著胸口,艱難的挪著步子,時不時扭頭回望,只見在後面追殺的男子越來越近,如此下去,必然被抓,她靈光一閃,努力加快腳步進了山洞,從懷中掏出一枚霹靂彈,朝著洞口上空扔去。
「轟」
一聲炸響。
洞口上端炸開,石頭紛紛落下堵住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