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月餅哽咽著,拿出兩枚桃木釘,刺入嬰兒的眼眶!
嬰兒停止了動作,表情很不解,歪著頭,用插著桃木釘的眼眶望向月餅。忽然,甜甜地笑了,露出兩顆還沒長全的小牙,粉嫩的小舌頭上,纏著無數根頭髮。
火堆「撲撲」跳動著火苗,瞬間暴漲到半尺高,桃木釘也跟著燃燒起來,宛如兩團跳動的鬼火。
嬰兒慢慢爬向火堆,鑽了進去。
「嗞」的一聲,綠色火焰把嬰兒包圍,在炙烤聲中,嬰兒化成了一團白色的煙霧,融進了滿屋的霧氣中。
月餅閉上眼睛,嘴唇不停地哆嗦。
忽然,一個女人,頂著溼漉漉的頭髮,從鏡子裡鑽出,嘶叫著伸手抓向月餅!
七
月餅急忙向後一閃,女人像蛆蟲一樣爬了出來,雪白的肉體早已糜爛。月餅靠在床邊,默默地看著。
女人執著地爬著,嘴裡發出仇恨的聲音,當她抬起頭時,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上,流下兩行血淚。
「邪起欲漲,皆於心魔。心中無恨,自得極樂。」月餅朗聲說道。
女人聽懂了月餅的話,不再爬行,慢慢地翻轉身體,露出幾乎橫切了肚子的一道觸目驚心的閃電狀裂疤……
一團白霧,飛快地鑽了進去。
女人,笑了!
那團綠火跳到女人身上,騰騰燃燒。
不知過了多久,屋子裡的霧氣更濃了,水泥地上除了那一圈被燒焦的泥土,什麼都沒有。
月餅猛地一拳擊出,擊碎了掛在牆上的鏡子,露出了裡面的一樣東西!他冷笑著跳出陽臺,順著窗戶爬到了四樓唯一一間亮著燈的房屋。
身材臃腫的房東貓腰正從冰箱拿東西往塑膠袋裡裝,根本沒有察覺到月餅站在身後。
臥室的電腦開著,無數間房屋的畫面堆砌在螢幕上。
「作為房東,在每間屋子裡安上攝像頭滿足偷窺欲,這種心理用變態都難以形容了。」月餅把玩著瑞士軍刀。
房東如遭雷擊,機械地站起身,手裡還拿著一截東西。
被砍斷的人手。
「為什麼要殺人?」月餅笑意越來越濃。
「我給你錢,只要你放我走!」房東把凍成冰坨、已經呈紫青色的手扔到地上,慢慢向後退。
「咚!」軍刀飛出,釘在房東的胳膊上。房東慘呼著跪在地上,額頭瞬間冒出黃豆大小的汗珠。
「你不是我的對手,我只想知道,為什麼殺人?」月餅走到房東跟前,一腳踹出,幾顆斷牙飛出。
「嘿嘿……」受到劇痛的房東很陶醉地笑著,「好久沒有這麼舒服了!」
「說!為什麼殺人!」月餅又踹出一腳,鼻裂,眉斷!
房東像只懶洋洋的肥豬躺在地上,哈哈笑著,卻不答話。好像月餅越是毆打他,越會感到快樂……
月餅講到這裡,忽然不再說話。我正聽得驚心動魄,心裡七上八下,見他臉色很難看,也不好追問。
「房東到最後也沒有說出為什麼殺人。」月餅連續抽了三根菸,才嗓音嘶啞地說,「不過我從他電腦儲存的影片記錄裡面,猜到了其中的原因。你推測一下,因為我實在不想再多說了。」
我理了理思路,仔細想了半天,想了很多種情況,可是卻沒有一個準確的分析,只好搖了搖頭。
月餅臉色稍緩:「我還是告訴你吧,換誰也很難想出來。」
八
在每一個都市裡,都會居住著許多單身男女。工作的壓力、寂寞的生活,讓他(她)們選擇了酒精和性平放縱自己。
多麗入住的單身公寓,前一任房客是個名叫麗娜的漂亮女子。白天,她是端莊的公司白領,到了夜間,卻變成了放蕩的「集郵女」。每天,她都會流連於酒吧,在酒精的麻醉下,帶著不同的男人回到公寓。
直到有一天,酒醉後的她留下了送她回家的同事。奇怪的是,同事在那一晚上之後,再沒有去過公司,莫名消失了。更讓她感到不安的是,一個月後,例假並沒有如期到來。
她懷孕了!
可是麗娜明明吃了避孕藥。
雖然身材還沒有明顯的變化,但是肚子裡日益成長的孩子,讓她感覺到了恐懼。
就在她準備偷偷墮胎的前一晚上,偷窺了她許久的房東終於忍受不了膨脹的淫慾,敲開了她的房門。
多麗早就看出房東對她不懷好意,事事提防,可是心煩意亂的她開啟房門,看到房東手裡的偷拍的照片時,心理防線完全崩潰了!
滿足了房東的獸慾後,房東居然要求她狠狠抽打他。備感侮辱的麗娜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要求,房東忽然瘋了一般,撕扯著她的頭髮,狠狠地撞牆。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麗娜沒有了氣息,房東才清醒過來。
面對僵冷的屍體,房東選擇了分屍。當剁開麗娜肚子時,房東發現她的肚子裡有一個還未成型的嬰兒,那雙黑洞洞還沒長出眼球的眼眶盯著房東……
母子倆的碎屍,被房東一次次裝進塑膠袋,放到冰箱裡。直到多麗住了進去。
多麗在一次應酬酒醉之後,留下了送她回家的新同事。這一切,又被房東看在眼裡。已經被變態慾望驅使的房東還沒來得及下手,卻發生了這件事!
麗娜和嬰兒怨靈不散,盤踞在用作偷窺遮掩物的鏡子裡。每天在多麗熟睡後,嬰兒的怨靈都會從鏡子裡爬出,撿食多麗的頭髮。
頭髮和指甲凝聚著人的精氣,許多古棺被發現時,裡面的屍體早已腐爛,唯獨頭髮和指甲還在生長。
作為沒有來到世間就死去的嬰兒,食發成了他唯一的怨念發洩口,隨著這個怨念越來越強烈,怨嬰已經不再滿足於每天晚上吃頭髮。直到那天晚上,多麗養的狗感受到了怨嬰的意識,替主人擋住了被怨嬰吃掉的厄運。
九
「剩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月餅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
「月餅,我還有幾件事情不明白。」
「你問吧。」
「為什麼會在多麗帶著同事回去之後才發生了這件事?怎麼會這麼巧?」
「多麗和麗娜帶回去的同事,是同一個人。」
「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人’的氣,引發了怨嬰的欲。我從電腦的影片裡看了,那個‘人’沒有影子,腳後跟不著地。在每個城市裡,都遊蕩著各種不乾淨的東西,上身到有邪念的男人身上,利用女人種鬼胎消怨氣。如果酒後和這種人發生關係,更會因為體內陽氣太弱,陰氣侵體,在幾天後莫名發高燒,也就是俗稱的‘酒後房事中頭風’。」
當月餅說是「同一個人」的時候,我已經想到了這個答案。所謂的「同一個人」,並不是真的指同一個人,而是同一種不乾淨的東西附到不同男人身上。
「為什麼怨嬰會化成一團白霧?」
「沒有成形的嬰兒被墮胎,怨氣不散,但他們的心是乾淨的,所以化成了白、黑、紅三種顏色中最不會傷人的白色陰魂。你看現在,越是繁華的城市,霧霾天氣越嚴重,其實就是因為墮胎太多,聚成了散不去的陰靈。所以霧霾天氣禁房事,否則會有可怕的後果。說到底,還是淫邪之慾掩蓋了初心。只有潔身,自己才能好。可是現在的社會,有幾個人能在各種誘惑中保持理智呢?而且你發現沒有,往往在情人節、聖誕節、元旦、七夕這些曖昧的節日之後兩三個月,是霧霾最嚴重的時候。因為那時也是墮胎最多的時候。」
我想到了清晨看到的那幾個匆匆趕回學校的學生,一陣沉默。
「最後一個問題,你怎麼收拾房東的?」
月餅摸了摸鼻子,似笑非笑看著我:「換你會怎麼做?」
我想了想:「我會把他剁了!」
「殺人是最大的罪孽,哪怕是那個人該死。」月餅揚了揚眉毛,「不過,我用了一種你想不到的辦法,讓他瘋掉了。估計警察看到電腦裡那些影片,也不會放過他。別問我用了什麼辦法,實在是太過噁心,我不想說。」
月餅的性格我知道,他想說的事情不用問自然會說,不想說的事情就是拿刀頂著脖子,他也不皺眉頭。所以雖然我很想知道他用了什麼噁心的辦法,可我也明白再問也沒用,索性不問了。
可能是講了大半天,月餅有些累,翻身睡了過去。
我還在不停地想著這件事,看時間也過了上課的點,乾脆不去了,省得在課堂上被老師訓,於是拿著手機搜尋關於墮胎的詞條。
順手點開一條引起很多爭論、使人情緒沸騰的影片——《無聲的尖叫》。利用了最新的聲波技術,完整展示了一個孩子在子宮內的輪廓。孩子在掙扎,但是無法反抗抽吸器。於是頭部被撕掉,身體被肢解,壓成碎塊,逐塊被吸走……
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通過影片,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孩子無聲的尖叫。
在貪圖一時歡愉的同時,請不要忘記,也許,一條鮮活的生命,會在幾個月後,悲慘地消失!他(她)的眼睛,還沒有看到世界,就已經枯萎。
沒有淚,只有血!
世間萬事,皆有因果!
(2009年6月27日,印度新德里曾經發生過一起震驚全印度的食屍魔案件。位於ambiencemall電影院旁的某外租樓房,多天未露面的房東房間漂出中人慾嘔的屍臭氣味,房客報警後,警察強行破門而入,發現房東目光呆滯,坐在沙發上吞食著剁得整整齊齊的女性屍塊。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肥胖的房東雙腿上的肉已經被切割殆盡,而其中一具女屍經過屍檢,發現已經受孕,卻在案發現場沒有找到未成形的胎兒。
訊息傳出,引起了多方關注。幾乎與此同時,亞洲某著名佛學大師提出了「當今世界越繁華的城市霧霾越嚴重皆是因為水嬰靈怨氣所成」的觀點。對此觀點各界人世眾說紛紜,爭論不休,並在一些著名論壇開貼展開了激烈的爭吵。曾經有一個帖子頗為有趣,簡單摘要如下:「置身霧霾,屏氣閉目,捂住雙耳,靜心止思,斷五感六念,可以隱約聽見‘呲呲’的細微嘶叫聲,並且會有被什麼東西迎面撞上,穿體而過的涼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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