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們的前進更加小心,不過依然是好幾次遭遇不同的機關,不過幸好,這些機關似乎年頭太過久遠了,甚至有一次一把突兀落下的巨大青銅閘刀已經離我背後只有幾釐米,卻突然卡住了,這不得不說是無比幸運的事情。
後來敖雨澤好奇地掀開附近的石板,檢查了下這個機關,發現裡面大半都因為時光的流逝而讓零件鏽蝕得不成樣子,最後放下了一半的鏈條就卡住了。
不久後,我們來到一個充滿了積水的大廳,在積水中間,有幾十個石墩,如果踩著石墩,應該能夠通過。
這些石墩相互之間間隔有遠有近,近的才三四十釐米,一步就跨過去了,而遠的卻有一米多,需要比較費力才能跳過去。
明智軒本來興致勃勃地想要跑在前面,我們想起這傢伙實在不太讓人省心,於是制止了他,讓敖雨澤先試著過去。
敖雨澤深吸一口氣,又戴著墨鏡仔細看了一會兒,似乎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於是試著跳上了第一個石墩,見沒有任何反應,才接著往前。
我看著敖雨澤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祈禱著希望不會有意外,可越是祈禱,心中越是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不對,我們應該忽略了什麼。
就在這時,水面開始出現氣泡,似乎敖雨澤的動作,驚動了水下的什麼東西。「敖雨澤,加快速度,水下面有東西。」我大聲喊著,敖雨澤卻連頭也沒有轉過來,只是按照既定的頻率緩緩向前。
周圍因為水汽的翻滾,變得有些朦朧起來,淡淡的霧氣在水面上升起,接著我看到水下升起一張又一張女人的臉。她們的臉色無比蒼白,頭髮眉毛也是白色的,並且頭髮似乎長得沒有盡頭,無數的白色髮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無比的網。可是在女人的臉龐之下,卻沒有人的身子,而是一條條如同蠶寶寶的肥膩軀殼,只是比蠶放大了數百倍而已。
「蠶女!」我驚呼一聲。
這是我第二次看見蠶女,上一次同樣是在這地宮附近,不過是在另外一條水路的地下暗河中,當時只有一個沉睡的蠶女,似乎除了讓人感覺驚悚外,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地方。
不過這次,貌似不一樣了,數十個蠶女的髮絲織成的網,一點點朝敖雨澤聚攏,而敖雨澤竟然還恍然不覺。
「她似乎被蠱惑了,就算戴著那個聽上去很牛逼的眼鏡,也看不到這些怪物。」明智軒臉色古怪地說。
「應該是霧氣的原因,眼鏡能夠隔絕基於視覺的幻覺,但是霧氣中如果有致幻成分的話,那眼鏡根本不會起作用。」我分析說。
「那現在怎麼辦?」明智軒有些著急地問。
我取下背後的霰彈槍,重新壓下子彈,淡淡地說:「只要蠶女不是沒有屍體的鬼魂一類的東西,我想子彈多少都會起點作用。」
明智軒聞言也將自己的突擊步槍取了出來,拉開保險栓,瞄準了水面下其中一個蠶女的腦袋。
「真打?」明智軒歪著腦袋問,大概這蠶女雖然長著蠶一樣的身子,可是臉怎麼看都像是人臉,還是美女的臉,這渾蛋有些下不了手。
我走到水邊,手中的霰彈槍對準了最近的一個蠶女,二話不說直接開槍。霰彈槍不用怎麼考慮準頭,子彈中的鋼砂一打就是一大片,因此在那個蠶女的臉上和蠶一樣的身上,馬上出現了不少綠豆大的小孔,有墨綠色的黏液流了出來。
但那個蠶女並沒有死,而是從迷迷糊糊的沉睡狀態中醒了過來,眼睛猛地睜開。我嚇了一跳,她的眼睛只有黑色的瞳孔,沒有眼白,瞳孔裡面透著冰冷和陰沉,似乎因我打攪了她的沉睡而漸漸變得惡毒起來。
蠶女猛烈地翻滾著身體,她頭上的白色髮絲也跟著攪動起來,這讓整張原本安靜優雅的大網也跟著出現了晃動。敖雨澤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突然停住了,而這個時候,她已經處於大網的中心位置,眼看著就要收網了。
明智軒不再遲疑,也開槍了,他手中的突擊步槍射出的子彈正中腦袋的話,威力比霰彈槍大得多,被他瞄準打中的蠶女嘴裡發出淒厲到極點的尖叫,死命掙扎了幾下,然後翻過身來再也不動彈了。
她尖叫的時候,我和明智軒都差點難受得吐了出來,那股極具穿透力的聲音似乎直接進入人的腦子,讓人的腦袋像炸裂一樣,並且噁心欲嘔。
可是我們不敢停,只能一邊射殺蠶女,一邊強忍著臨死的蠶女發出的尖叫帶來的痛楚。終於,在我們射殺了七八個蠶女後,原本完美無缺的大網出現了大幅的空當,發現不對勁的敖雨澤快速地通過了所有石墩,最後停在了對岸一塊石碑前。
她似乎在閱讀石碑上的碑文,還不等我們過去,前方的通道口,出現了一個人影。因為隔著三十多米的距離,加上通道中光線比較暗,那人也沒有走出通道,即便以我的視力也只能勉強看清那是一個老年男子,卻看不清具體長什麼樣。
那人似乎在和敖雨澤說著什麼,他的語速很快,但是聲音非常小,我也聽不清說的什麼。接著,那人緩緩地退回通道中,我能感覺到,他消失在黑暗中的前一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是一種包含著漠然和欣喜的目光,漠然是因為他的眼神中似乎完全沒有將我當成人類來看,欣喜卻像是見到了久違的獵物。
我實在想不起這人到底是誰,又看見敖雨澤似乎發了一會兒愣,然後從背包裡掏出類似筆記本一樣的東西,在上面寫了幾句話,扔下背包返身過來,似乎準備接我們。
「不要回來!」我大聲吼叫著,可是敖雨澤像是沒有聽見,而這個時候我和明智軒因為蠶女臨死的尖叫帶來的極度痛楚而頭昏眼花,根本無力阻止敖雨澤歸來。
就在我們以為敖雨澤要完全返回時,她卻在中間的位置停下了,然後看著我和明智軒的方向,臉上露出古怪的微笑,持續了十幾秒後,直接跳入水中。
這個大廳中水池的水其實並不深,就一兩米的樣子,可她跳下去後正好陷入蠶女的髮絲組成的羅網中,很快這些髮絲似乎因為獵物的羅網而開始瘋長起來,層層疊疊地將敖雨澤包裹在其中,形成一個巨大的繭子。
她這是在幹什麼?我有些疑惑地看著被繭子包裹得只剩下腦袋的敖雨澤,不明白她這麼做的目的。
不過很快,我發現大量的蠶女頭上的髮絲開始斷裂,然後朝水中沉了下去,最後只在這充滿水的大廳中心位置,剩下被髮絲包裹的巨繭。
我和明智軒對望一眼,一咬牙先後跳上石墩衝了過去,然後一起拽著繭子的一頭,將包裹在繭子中昏迷過去的敖雨澤拖到了對面石碑的位置。
「怎麼回事,雨澤為什麼要返回去送死?」明智軒明顯有些急了,不解地問。
我沒有回答,實際上我也沒有答案。我拉過敖雨澤丟在地面的背包,先前她在一個小筆記本上寫了什麼。
找到筆記本翻開後,上面只有三句話:
i/ib這是個陰謀,目的是引你進來。我們要終結這件事,唯一的辦法就是分別讓五神抓住。有些事我不能透露,一說就會死。/b
這完全是沒頭沒腦的三句話,我和明智軒面面相覷,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該死的,既然敖雨澤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能等我們一起過來後親口告訴我們,反而要自尋死路一般讓蠶女將她抓住,然後昏迷過去?難道真的像她寫的第三句話那樣,一說就會死?
還有,她的第一句話,說這是一個陰謀,是誰的陰謀?目的是「引你進來」,這句話中是「你」而不是「我們」或「你們」,意思就是說,是為了引我或明智軒其中一個人進來。
不過我相信,這句話是寫給我的可能性更大一點,畢竟我身上具有特殊的血脈,而明智軒怎麼看都要正常一些。
還有第二句中所說的出去的方法,讓五神抓住,什麼是「五神」?
當我將這些疑點一一列舉出來,明智軒沉吟了一下,說:「其他的我也想不通是怎麼回事,不過有一個我大概能夠解釋。」
「是什麼?快說啊……」
「關於‘五神’。」明智軒臉色古怪地說。
「五神?我倒是記得,在道家和中醫的學說中,有將五臟稱為‘五神’的說法。漢朝河上公就曾說,‘神,謂五藏之神也。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腎藏精,脾藏志。五藏盡傷,則五神去矣’。」
「不是這個五神,是古蜀的五神。」明智軒苦笑著說。
「古蜀的五神又是什麼東西?」我有些煩躁地問。
「其實,其中有三種‘神’我們都見過了——巴蛇神、縱目神和蠶神。還有兩種分別是玄鳥神和青銅神樹。我知道這個很偶然,因為我伯父在資助js組織的時候,有一天曾帶回一份資料,上面就有對五神的詳細描述。之前我也沒覺得這對我們有什麼幫助,也就沒提這一茬。」
我看明智軒不像說謊的樣子,而且他也完全沒有必要在這個問題上騙我,看來所謂的五神,應該就是這五種被人工培育出來的古怪生物了。
當然,或許在幾千年前的古蜀時期,五神真的存在,光是從先前石門上一幅縱目神的神像就讓我們差點中招,就可以想象五神的強大,現在js組織不知道通過什麼方式培育出來的五神,應該全都是拙劣的仿製品,要不然像縱目神和蠶女,也不會如此輕易被槍支射殺了。也只有上次遇到的巴蛇神表現得要格外強悍一點,連敖雨澤都完全不是對手,最後費盡周章才好不容易將之擊殺。
「那麼所謂的‘被五神抓住才能出去’,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就是後來敖雨澤自投羅網的緣故?這麼說來秦峰被縱目神抓住,應該也沒有危險?」我眼睛突然一亮,想到秦峰是被縱目神擄走的,先前我們心中其實已經覺得秦峰凶多吉少,現在看來或許事情沒有那麼嚴重。
「我最關心的是,反而是第一句,這是個陰謀。不要讓我知道設計這個陰謀的人是誰,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他。」明智軒咬牙切齒地說。
想著我們來這裡的過程,我心中其實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答案,不過現在還沒有證據,只能暗自按捺下這個念頭,等待日後有機會再找那人對質。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是繼續向前,還是真的像敖雨澤說的,主動被五神抓住?我們是要守著她,還是丟下她不管?」看著在巨大的繭子中沉睡的敖雨澤,我突然感覺這女人真是太任性了,居然就這麼丟下我們主動被五神之一抓住,剩下的事情就讓我們去頭痛。
「我不知道,要不,我守著她,你繼續往前,看最後到底會遇上什麼?當然,反過來也行。」明智軒猶豫了一下,說道。
「還是我去吧,我有種預感,這件事是針對我的。」我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叮囑他要小心後,一個人朝前方走去。
走過一道隱秘的拱形之後,前面出現兩條一模一樣的通道,我正猶豫著要朝哪一條走過去,在左邊的通道中,突然有個人影一閃。雖然看不清人影的樣子,可那人影分明是先前和敖雨澤說了幾句話的怪人。
儘管我知道追上去說不定正中了對方下懷,可一想到主動跳入池水被蠶女頭頂的絲線包裹成巨繭的敖雨澤,還有被縱目神擄走的秦峰,我的心無論如何也淡定不下來,只猶豫了一兩秒就馬上追了上去。
每當遇到岔道口的時候,那個人都像是故意停下來等我一樣,在我無從選擇時指引著我繼續前行的道路。可我的心卻感覺越來越不安,他到底是誰,為什麼只憑幾句話就讓敖雨澤敢於主動跳入池水被蠶女抓住,這之間有什麼目的以及深沉的含義?
大概半個小時後,我隨著這個人的指引,來到更深一層的地宮,這一路上竟然罕見地沒有遭遇任何機關。很明顯,這個人對這地宮無比熟悉,讓我對他的身份更加感覺好奇。就在我以為他會一直帶著我去尋找這裡最終的秘密時,當我跟著他的影子進入一個大殿後,卻突然呆住了。
這是一個寬三十多米,長六七十米,高至少十米的巨大空間,有二十多根粗大的石柱支撐著穹頂,大殿顯得粗獷而威嚴,石頭砌成的牆壁上放滿了青銅油燈,連柱子上也不例外。
大殿中最醒目的,就是盡頭處的高出地面三尺的一把巨大的青銅椅子,這個座椅的造型,我竟然十分熟悉,那是不久前肖蝶在催眠我後,喚醒了我十二歲那年遺忘的一段記憶中出現過的。當年我就是躺在這青銅座椅上,被餘叔割破了手腕要進行某種邪惡而血腥的祭祀。
我心中充滿了恐懼,一如當年才十二歲的自己一樣。當年的事或許對我來說太過恐怖和害怕,才被埋藏在記憶深處,從來不願去想起而造成了這段記憶的缺失。
偏偏在不久前,肖蝶為了找到餘叔留在我潛意識中的「種子」來救醒秦峰,讓我重拾了這段記憶,儘管這段記憶依然有模糊不清的地方,可作為當時血祭的主要道具之一,身下的青銅座椅,對我來說就像是幾天前才看到過的那樣印象深刻。
我的心中升起難言的恐懼,怎麼回事,難道我回到十二歲時所經歷的場景了嗎?還是說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可是我看看自己的雙手,還有身上的衣服,我可以肯定這是長大後的自己,不是十二歲那年的記憶。
四周有昏暗的光線,那是十幾米遠處的牆壁上的油燈發出的些微亮光。我稍微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當年的地下湖心小島,也沒有記憶中的祭壇出現,僅僅只是一個非常相似的青銅座椅而已。
我呆呆地望著大殿盡頭的青銅王座,渾然忘記了這地宮之中,實際上充滿了危險。
一個龐大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從穹頂降落,它原本一直掛在穹頂上,因為這大殿中光線不足,我之前並沒有發現,以為是一幅刻在穹頂上的壁畫。
這個時候我才看清,那是一頭翼展超過五米的黑色大鳥,但它身上的血肉似乎已經腐爛了一半,身上充滿了不祥的死氣,一雙眼睛卻是血一般通紅。
大鳥撲下來的速度極快,我腦子中再度閃過當年在地下湖中遇到的片段,那是餘叔利用我的血脈召喚出的祖靈,他們魚鳧一族的守護圖騰,魚鳧,五神之一的玄鳥!
巨大的壓迫感襲來,我感覺腦袋像炸裂似的痛,然後毫無預兆地暈了過去。
當我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那半腐爛的玄鳥不見了,我正蜷縮著身體,躺在高大的青銅座椅之上。我微微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就像十多年前的那場血祭之前一樣。
「你一定以為,你身下的青銅座椅,不是當年的那一個。」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誰?」我一驚,這個聲音有些熟悉,這讓我隱隱感覺到了不妙。
「你就不問問你的同伴怎麼樣了?」那個聲音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和欣慰。
我很想順著他的話問一句「你把他們怎麼樣了」,但是想想這種順著他的意思的問話實在太傻,於是閉口不言。
我能聽出說話的人就藏在離我最近的一根柱子後的陰影裡,我不知道他是誰,只是依稀感覺到熟悉。不過我的心中已經有一個猜測的人選,只是依然不相信那個人會是他。
「真是讓人失望,我還以為他們在你心裡一定十分重要,可是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你可比當年沉穩多了。」那個聲音繼續說道,當我聽到他說「這麼多年」這幾個字時,終於證實了心中的猜測。
「出來吧,餘叔!」我冷冷地說,身上還是提不起一絲力氣。
一個佝僂著身子的駝背瘸腿老人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他的眼睛也瞎了一隻,臉色蒼白,看上去似乎每走一步路都要用去全身的力氣,風稍微大一點都有可能把他吹倒。
我大吃一驚,這個人的形象,我和敖雨澤、明智軒上次進入地宮的時候也見到過,他正是那個撐著小船能夠控制巴蛇神的詭異駝背老人,怪不得我覺得他的聲音有些熟悉。
但因為周圍的環境和熟悉的青銅座椅,我一開始就推測出說話的人是餘叔,沒有將餘叔和駝背老人聯想到一起,所以才半天沒有想起聲音熟悉的原因。
看著一隻眼已經成為空洞,完全看不出當年憨厚和氣樣子的餘叔,我半天說不出話來。老實說,十幾年來,我對餘叔其實一直都是懷著感激的,因為在我當時的記憶中,餘叔是救了我和姐姐的恩人。
直到不久前,當我在進行那詭秘的遊戲測試時偶爾甦醒的記憶碎片,才讓我對餘叔的身份和動機有所懷疑,可也不敢完全肯定。而幾天前肖蝶利用催眠術將我當年潛藏的一段記憶徹底喚醒,才讓我認識到餘叔的真面目,對當年的餘叔也充滿了恨意。
可是現在,看著老弱病殘似乎都佔全了的餘叔,儘管知道他可能是罪魁禍首,但我心中偏偏又恨不起來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中還是有著隱隱的不安,我似乎忽略了什麼重要的問題……
對了,是餘叔的身形,和一路引我來這裡的人完全不同,那個人沒有駝背,要高大一點,腳步也要輕盈許多,因此我可以斷定一路引誘我來此的人並不是眼前的餘叔,而是另有其人!
餘叔沒有讓我繼續去思索引誘我前來的人到底是誰,而是詭秘地笑著說:「你是不是看我的樣子很慘,很可憐我?」
我心中一凜,想起餘叔當年可是差點把我當成祭品殺掉,而且他還能控制巴蛇神這樣的怪物,甚至有可能那無數的縱目神,也受他的控制,那麼他所表現出的羸弱,或許只是個假象。
不,不是或許,那一定是假象。連敖雨澤這樣經驗豐富的特工也有可能栽了,眼前的餘叔,絕對不是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秦峰是被你抓去了?」我問道。
「還是先關心你自己吧,秦峰……你可以放心,他不會有事,他怎麼可能有事?」餘叔大有深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