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們!」周副院長的吼聲傳來,他雖然體重接近二百斤,這個時候奔跑的速度竟然不比那些精英保安慢,吼叫聲也十分有力,隔著一百多米遠我都能聽見。
精神病院的大門開始關閉,那是那種一米多高的電動柵欄門,關閉的速度比較慢,門口的兩個保安也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什麼,然後朝門崗亭內抬出了什麼東西,飛快地安放在大門口。
等車近了,我才發現那是一條帶著倒刺的金屬鎖鏈,如果直接開過去,車胎肯定會被扎爆。
「怎麼辦?」我有些急了,上次在廢棄的精神病醫院的時候,光是十幾個被控制的精神病人就讓我們手忙腳亂,現在到了對方的大本營,陷入包圍的話不死也要脫一層皮吧?何況這裡關押秦峰的地方戒備如此森嚴,如果我也被關進去,恐怕也沒人能救我們出去。
「沒事!」敖雨澤應了一聲,速度不僅沒有降低,而且還狠狠地踩下油門,改裝後的奧迪a6在短短幾秒內將速度提升到了上百碼,然後飛一般朝大門衝過去。
轟隆一聲巨響,已經關閉了大半的大門被撞開,車子經過金屬鎖鏈路障的時候,雖然使勁搖晃了一下,但並沒有如我所料的爆胎。很明顯,連輪胎居然都是用的防彈輪胎,路障上面的金屬倒刺對它沒什麼用。
只是在和大門撞擊的時候,兩道柵欄大門被撞得彎曲變形後彈出幾米遠,車輛劇烈地搖晃,我的頭碰到車門,頓時起了一個大包,痛得差點兒叫出來。而敖雨澤一個漂亮的甩尾,車子很快就轉了個方向,朝不遠處的公路飛奔而去。
接著刺耳的警報聲響起,那是醫院的救護車開始追了過來,再後面還有好幾輛小車,估計來的人不少。而且這些車的速度都不慢,儘管敖雨澤已經加速到一百五十碼以上,可是追過來的車居然還是能勉強跟上。
一路上我心驚膽戰,這裡是限速才六十碼的省道,而敖雨澤操控下的奧迪a6已經很快跑到了一百八十碼,幾乎不用去仔細聽,我也能猜到被我們一輛輛超過的汽車裡的司機在心有餘悸地破口大罵。
接著幾聲槍響,我下意識地將頭低下,然後看到一旁的秦峰還傻乎乎地探出頭去看後面發生了什麼,我連忙將他也按倒在座椅上。
很快,後面的風擋玻璃出現了好幾個彈痕,但是玻璃並沒有碎裂,我稍稍放下心來,這輛車的改裝十分徹底,連玻璃都是防彈的。
「你會不會開車?」前面的敖雨澤突然問。
「什麼?開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反問道。
「開車還是開槍,你選一樣。」敖雨澤不耐煩地說。
「開車我會一點,只是還沒拿到駕照……」我弱弱地說。不過心底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那就是如果要我在省道上將車開出一百八十碼的速度,那我還是選擇開槍好了,至少不會馬上車毀人亡……
敖雨澤估計也看出來了,不再堅持,而是一隻手操控方向盤,另外一隻手從包裡摸出手槍,單手開啟保險,然後搖下車窗,看著後視鏡,左手伸出窗外接連開了幾槍。
可惜雙方的速度都太快了,敖雨澤最準的一槍,也不過是將對方車的一個後視鏡打爆,只稍微延緩了對方的速度,後面五六輛車,依然不要命地追了過來。
「你來,只要堅持到市區就好了,就算他們勢力再大,也不敢在省城裡面如此明目張膽地開槍追逐。」敖雨澤說道。
我咬了咬牙,從後排的座位翻到前排的副駕上,還不等我問現在車正在行駛中要怎麼換位置,敖雨澤已經開啟天窗,鬆開安全帶和方向盤,踩著座椅探出半邊身子,連連朝後射擊,在短短兩三秒內居然射中追得最近的一輛小車司機,那輛車失去操控立刻打著轉撞向一旁的路樁,後面一輛車來不及剎車,和它撞在一起,因為速度太快,被撞的小車瞬間解體,不少零件甚至飛到我們車前面。
我嚇得魂飛天外,感覺到我們的車已經有打滑的趨勢,我幾乎是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坐上駕駛位,然後握緊方向盤,緊張地盯著前方的道路。幸好在剛才這短短的幾秒內,前面的道路都是直線,這才沒有發生我們的車也跑出車道的慘劇。
或許是太過緊張反而忘記了害怕,我偶爾拿朋友的車練手,最快也只敢開到五六十碼,現在速度陡然提升了兩倍,除了剛開始感覺下一秒自己就會死了外,竟然很快鎮定下來。只是速度不可避免地從先前的一百七八十碼降低到一百四十碼左右,讓還剩下的三輛車越追越近,可沒有出車禍已經是奇蹟了。
我想這大概是我天生敏銳的六感帶給我的福利,這或許讓我的神經反應速度也比常人要快,即便之前沒有受過系統的訓練,但在生命危機的緊要關頭,我身上的潛力似乎也被激發出來,竟然應付下來了。
而拿著槍的敖雨澤在將三個彈夾都打空後,子彈終於告罄,不過也不是沒有成績,又有一輛車被她擊中輪胎撞向旁邊一輛大貨車。貨車雖然沒事,但估計那司機早被嚇壞了。
後面還跟著一輛越野和一輛醫用救護車,正當我慶幸又解決了一輛時,突然從後視鏡中發現救護車的車門開啟,然後一個滿臉精悍的保安,從裡面拽出一個黑乎乎的金屬物體,仔細看竟然是一支單兵火箭筒。
我嚇得差點兒從駕駛座上站起來,隨即狠狠地一踩油門,車的速度很快提了上來,和先前敖雨澤開車時的速度都相差不遠。
對方似乎已經鎖定了我們,狠狠地扣下扳機,一道火光帶著白色的尾煙朝我們飛了過來。敖雨澤已經縮回車內,見我有些手足無措,狠狠地一拉方向盤,我們的車朝路邊衝過去。火箭彈在車旁險之又險地爆炸,儘管這是一輛經過防彈改裝的車,可也只能防小口徑的子彈而已,這樣的爆炸頓時將左邊的車窗玻璃震碎,玻璃碎片讓車內的人都受了些傷。
接著巨大的衝擊波傳來,車身彷彿被巨人的手掌狠狠推了一把,頓時被掀起來,在半空中翻了個滾,又狠狠地落下。
我當時是趕鴨子上架坐上駕駛位的,根本沒時間繫上安全帶,頓時在車輛翻滾時撞得頭破血流,眼睛被額頭流出的血液糊住,看東西都朦朦朧朧,還帶著一片血色。而耳邊因為巨大的爆炸傳來的轟鳴嗡嗡作響,甚至聽不清楚敖雨澤在我耳邊一直喊著什麼,只看到敖雨澤在叫嚷了幾聲無果後,已經矯健地從破碎的車窗爬了出去,然後朝周圍的田野中跑過去,在她後面幾十米處,有兩三個拿著槍的保安追了上去。
關鍵時刻,我似乎感覺到胸口一熱,意識稍微清醒了點,接著體內奔騰的血液似乎發出淡淡的金光,讓我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我似乎舔舐到自己的血液,感覺沒什麼血腥氣,反而帶著某種說不出的異香。
這種香氣太熟悉了,十二歲的時候,正是這股香氣引來了數以千萬計的蟲子,差點兒讓我和姐姐都因此喪命,如果不是餘叔及時出現,如果不是後來旺達爺爺讓我從昏迷中醒來並在我身上佈置了某種古怪的封印,那麼這種情況還會繼續發生。
現在,在我又一次意識處於模模糊糊的情況下並且受傷大量流血時,當年那種流出的血中帶著異香的情形再度出現了。我有些惶恐,似乎身上的封印已經壓制不住血脈中的那股神秘的力量,這股力量我無法操控,只是知道它很有可能會再度引來……蟲子!
沒過多久,車門被人撬開,我被一個保安模樣的人粗暴地拖了出去,就在其中一個頭領模樣的保安舉著槍對準了我的腦袋的時候,周圍突然出來詭異的嗡嗡聲。
接著一片烏雲飄了過來,等烏雲近了,我才看清那是鋪天蓋地的蜜蜂。我猜附近一定有幾家蜂農,不然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聚集這麼多蜜蜂。
用槍頂著我腦袋的保安臉色大變,大概沒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慌忙脫下衣服拼命撲打奮不顧身衝下來的蜜蜂。但是蜜蜂越來越多,很快他和另外兩個保安就慘叫著在地上打滾,他們身上所有露出衣服的皮膚部分,都被千百隻的蜜蜂蜇傷,腫起無數紅色的大包,手槍也早就掉落在地,這種痛苦根本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
在我的周圍,形成了一個直徑兩米多的沒有任何蜜蜂的真空地帶。我蹣跚著走了幾步,將地上的槍撿起來,然後忍著恐懼在三個保安的腿上各開了一槍。三個人頓時抱著腿慘叫起來。
將還笑嘻嘻地盯著蜜蜂看,但是腦門兒上依然被蜇了幾個包的秦峰從車裡拽出來,這渾蛋還一邊拍手一邊唱著「小蜜蜂嗡嗡嗡」的兒歌,讓我哭笑不得。
我望了望路邊停著的救護車和一輛途觀,這都是精神病院的這些保安所開的。現在我多少對開車已經有些心得,只要跑過去開車進入城區,我們就得救了,只是在此之前,我必須得想辦法解決掉似乎越來越多的蜜蜂,以及田野裡各種趕過來的蟲子。
看著在地上掙扎的保安眼裡露出的怨毒神色,尤其是那個保安首領,他盯著我的眼神,就像是毒蛇盯緊了食物,讓我感覺很不舒服。我看了看還剩下三發子彈的槍,瞄準了他的腦袋,最終還是沒有扣下扳機。
似乎是被蜜蜂蜇中的部位又癢又疼,他不停地撕扯自己的衣服,然後露出肩膀上一個類似單足金烏的文身。
我心中一動,這個單足金烏的造型,和金沙遺址中的太陽神鳥的造型極為類似,而最讓我感覺古怪的是,我正在進行測試的那個遊戲桌面圖示,也同樣是這樣一個太陽神鳥的標誌。
也就是說,這所精神病院不僅很可能就是以製造長生藥作為噱頭的神秘組織,而且和神秘遊戲的開發商之間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甚至有可能是同一夥人!
那保安頭目忍著痛,手哆嗦著從衣袋裡拿出一支針劑,我看著針劑裡面血紅的液體,腦中閃過前些日子自己使用了類似的藥劑後,似乎連受傷的巴蛇神都給空手撕碎了。這玩意兒的威力似乎遠比普通的槍支還要厲害。
既然是這樣,那我也用不著客氣了。我抬頭看了看遮天蔽日的蜂群,冷冷一笑,走了過去,在自己額頭的傷口上抹了一把,然後一腳踢開他正要往頸部注射的針劑,將沾滿自己鮮血的手掌狠狠地按向他的傷口。保安隊長慘叫一聲,不停地朝針劑的位置摸索,我哪能讓他如願,撿起針劑放入自己衣袋裡面。
他似乎想要站起來抱住我拖延時間,不過他已經沒有機會了,我退開了幾步,果然,僅僅是兩三秒後,無數的蜂群就朝他衝了過去。慘叫再度響起,他不停地撲騰,不過全身上下都被蜜蜂包裹,像是一個人形的怪物在地上翻滾。雖然不知道被壓死了多少蜜蜂,可是更多的蜜蜂,還有已經趕過來的田野間的蟲子,都朝他湧了過去。
和我預料的差不多,這些蟲子渴望我的血,可是對我本身卻十分畏懼,但只要我的血離開我的身體,那麼它們就會戰勝自身的恐懼瘋了一般前去爭搶。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還是以這麼詭異的方式,我強忍著想要嘔吐的慾望,攙扶著秦峰一步一挪地朝路邊停著的車跑去。
保安頭頭已經停止了掙扎,不少蟲子開始撤離,再度朝我圍攏過來。遠遠地我能發現他受傷的腿膝蓋以下的部位竟然沒有了一絲血肉,都被瘋狂的蟲子啃噬一空。我打了個寒戰,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然後將頭臉上的血液擦乾淨,開啟路旁的救護車車門扔了進去。
巨大的嗡嗡聲此起彼伏,所有的蟲子都朝救護車湧過去,我深吸一口氣,退開了十幾步,朝救護車的油箱連開了兩槍,汽油頓時流了出來。
從衣袋裡拿出防風打火機,打燃後扔了過去,然後猛地趴倒在地。汽油被點燃,火舌順著槍孔鑽進油箱,然後猛地爆炸,巨大的火焰騰起,大部分蟲子都被火焰吞噬,即便有僥倖逃脫的,也被衝擊波直接震死,只剩下寥寥可數的幾十只在火焰外掙扎,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了。
秦峰傻乎乎地看著這一切,然後歡呼起來,大概在他的意識中,這是放了一個大爆竹吧?我拉著他上了車,驚喜地發現車鑰匙沒有拔出來,甚至車都沒有熄火,大概是剛才他們用火箭筒炸翻我們的車後,馬上就停車趕了過來,還來不及拔出車鑰匙。
我發動了車子,大概是沒有先前被人追逐的緊張感,歪歪斜斜地開了幾十米,差點兒被其他車撞了。耳邊隱隱傳來敖雨澤的呼喊聲,我朝車窗外望去,敖雨澤已經快步奔跑過來,她似乎已經將追她的幾個保安給解決了。
因為先前幾次三番的激烈動作,我感覺到臉頰化裝用的矽膠貼似乎有些鬆動,咧開嘴朝她難看地一笑,停下車,然後自覺地離開駕駛位,等敖雨澤坐上來後,我爬上後排的座位,似乎失去了一切力量般癱軟在座位上。
「很不錯嘛!」敖雨澤對我點了個贊。
我有氣無力地問:「我們搞出這麼大場面,會不會有麻煩?」
「麻煩當然會有,不過你放心,我還罩得住。」敖雨澤輕描淡寫地說。
我不由得暗暗咋舌,估計在明天的新聞中,會說是這條省道發生連環車禍,多人受傷吧……
回到城區後,秦峰被敖雨澤帶走,我則請了幾天假養傷。雖然我傷勢並不算嚴重,但這天發生的事對我心理衝擊還是挺大的,尤其是利用自己的血讓蟲子吃掉保安頭目一條腿。而且我幾乎能肯定,保安頭目肯定是挺不過去的,可以說這人是間接死在我的手上的。
最關鍵的是,為什麼這次受傷後我的血又會引來蟲子?是當年旺達爺爺在我身上佈置的封印已經鬆動了嗎?下次受傷還會不會有同樣的狀況發生?不弄清楚這一點,我是絕對無法安心跟著敖雨澤繼續調查這些和金沙有關的神秘事件的。
養傷期間,我自然不敢放鬆測試遊戲,上次鐵匠的死還歷歷在目,如果那個組織真要將我也抓過去執行電刑,想想都是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而且我也擔心精神病醫院那龐大的潛在勢力,他們吃了這麼大的虧,敖雨澤他們對付不了,可我這個普通人肯定是個軟柿子,如果隨便出門的話說不定哪天就突然衝出來一輛救護車,然後下來幾個彪形大漢將我綁了,還能對外宣稱是逃跑的精神病患者……
不過,就算腦康精神病醫院中有監控,可當時我和敖雨澤都是化裝前去的,他們就算是要找人,也是按照我化裝後的形象去找吧?這樣看來,至少暫時我是安全的。
就這樣很是忐忑地過了幾天,我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我的體質雖然一般,可是傷口恢復能力卻比一般人強得多,大概這也是拜我那古怪的血脈所賜吧。也不知這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大概四天後的下午,敖雨澤打電話過來,讓我兩個小時後去城東客運站等她。這四天我都一個人待在家裡,除了測試那見鬼的遊戲外,也沒什麼事可做,的確是要悶出病來。何況有敖雨澤在,應該是比較安全的,因此也沒有囉唆,趕緊換了身利落點的衣服出門。
我是打算坐公交然後轉地鐵過去,又感覺應該沒有什麼危險,也不敢攜帶武器,就那樣直接過去。
到了東郊客運站,我出地鐵後給敖雨澤打了個電話,她讓我在客運站大門口等著,說有人來接我。我正在納悶,幾分鐘後,電話響起,我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明智軒。
這個有些逗比的富二代,現在說起來也是我半個老闆,畢竟他投資了我所在的公司好幾百萬,而且也是因為他,現在的老闆黃總對我很是客氣,至少我請假的時候不會被罵了……
就是不知道敖雨澤為什麼讓他來接我,難道說下次他又要和我們一起行動嗎?想起上次在廢棄精神病院下的地宮的時候,他拋下我們還大義凜然地說要引開巴蛇神的樣子,我就感覺到一陣蛋疼菊緊。
很快,我走到明智軒在電話中指定的位置,坐上了他那輛騷包的紅色寶馬x6,這渾蛋見到我後第一句居然是帶著深深的幽怨問:「聽說前幾天你和雨澤又去玩兒了,怎麼不帶上我?」
我差點兒一下沒喘上氣將口水噴出去,我們那是去玩兒嗎?我們是去玩兒命好吧!不僅是槍擊以及飛車追逐,連火箭彈這麼誇張的東西都用上了,稍微不注意當時小命就送掉了,看你那樣子居然還一臉遺憾沒有和我們一起……
吐槽能量瞬間滿格,最終我還是強忍下了,沒好氣地說:「下次有這樣的‘好事’,如果不叫上你就讓我天打雷劈。」
明智軒頓時眉飛色舞,我估計如果不是他正在開車,恐怕會馬上過來拍著我的肩膀然後硬塞過來他最愛的古巴雪茄……
「我們這是去哪裡?」我見他很快開出城,看這樣子應該是往龍泉的方向開,不由得有些奇怪,我們總不會是去哪個農家樂或者果園碰頭吧?
「你們上次不是在精神病院救出一個人嗎?雨澤將他安置在我在東郊外的一座別墅裡。」明智軒說道,聽他語氣還挺開心,似乎能為敖雨澤做點事情是天大的榮幸。
我沒有想到敖雨澤竟然是將秦峰安置在明智軒的私人別墅,這讓我多少有些奇怪,按理說她不是應該將秦峰帶回她所在的某個組織或者和政府有關的部門嗎?
抱著這樣的疑問,我問道:「我和敖雨澤去冒險還可以說是有些苦衷,畢竟在此之前我似乎就惹上了某個神秘的遊戲並且捲入上次的鬼影事件,你又是為什麼呢?別告訴我僅僅是因為你喜歡她,喜歡的話,似乎更應該擔心她做這些事的安危,而不是渴望和她一起去冒險吧?」
這是我長久以來的一個疑問。誠然,我能看出明智軒是喜歡敖雨澤的,可這並不能解釋他做這一切的動機。
而敖雨澤對明智軒從來不假辭色,可也不排斥他跟著一起行動。以我對敖雨澤的瞭解,她雖然對明智軒沒有什麼愛意,可至少還是將他當成朋友,有時候讓他參與到這些行動中來,真的是沒有深意的嗎?
不過,真要說是利用明智軒什麼的,或許還不至於,每次她都是將事情說在明面上,明智軒還是有選擇權的。
明智軒面對我的疑問,沉默了一下,說道:「很簡單,因為我喜歡冒險啊。平時也沒什麼機會,我的一切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家裡人規劃好了,讀什麼樣的學校、將來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然後逐步接手家裡的生意……我知道他們是為了我好,可我不喜歡。其實真要說起來,我也不是那麼喜歡敖雨澤,我喜歡的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能夠隨時都體會到如同走鋼絲一般的危險和刺激!」
我目瞪口呆,搞了半天,原來明智軒就像是個還處於叛逆期沒有長大的孩子。家人越是給他安排了一條金光大道,他就越是感覺不舒服,想要在外過冒險刺激的生活……
這種人估計是物質生活太過充裕,以至於從來沒有體會過生活的艱辛,反倒是在精神上的追求比一般人還要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