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屍降

明智軒大喜,略帶抱怨地說:「怎麼不早說?趕快請他過來啊!」

「那個老婆婆在我小時候住的山村裡,那個村子偏僻得現在都沒有通電話,真要想請她過來,估計只能我親自前往了。」

「老婆婆?我還以為是男的呢。不過你真的確定她有辦法?連旺達釋比也只能暫時封住屍降的力量不讓它馬上發作而已……」明智軒有些懷疑地說。

秦峰看了旺達一眼,說道:「我承認,旺達釋比在對各種詭異巫術邪術的理解上,已經找不出幾個可以和他比肩的人了,但術業有專攻,我找的那個人,確切地說,已經不完全算是人了,她身體的一半,已經和屍體沒有什麼區別……當然,從外表上是看不出區別的。」

旺達緊緊盯著秦峰,最後嘆了一口氣,說道:「原來,你是從那個村子出來的。」

我們都好奇起來,之前旺達釋比和秦峰並不認識,但是聽他的口氣,竟然知道秦峰出生的村子。

那個村子,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又為什麼說裡面的一個老婆婆,能解決連旺達都束手無策的「屍降」這個難題?

「說起來,她的確有可能解決屍降的問題,畢竟她的專長就是這個,你們這一輩年輕人不太可能知道她的名號,‘屍鬼婆婆’!我很好奇,你這小夥是怎麼知道的?」

「很簡單,我十歲後,就一直生活在那個村子,生活了快六年,直到十六歲進入鎮上的高中才離開那裡。」秦峰苦笑著說,「我十四歲那年,差點被屍鬼婆婆給做成乾屍標本。不過她似乎在我身上發現了什麼東西,後來又主動放過了我。也正是那一年我發現了她的秘密,知道她很可能對屍降有辦法,甚至,我成年後來到省會城市,還對一些古蜀隱秘抱著極為好奇的態度,也有部分原因是受到她的影響。」

我無法想象,當年才十四歲的秦峰,在「屍鬼婆婆」這個聽稱呼就十分恐怖的老太太那裡經歷了怎樣的折磨和恐懼,不過看他依然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就知道這個老太婆肯定不是省油的燈,就算她有辦法解除明睿德的屍降,那麼我們能拿什麼打動她?錢嗎?恐怕沒這麼簡單吧?

當我說出這個疑問的時候,秦峰神色有些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猶豫了好一陣,才說:「當年屍鬼婆婆之所以放過我,還因為我曾答應過她一件事,如果將來有一天我能遇到身懷神血的人,那麼一定要帶到她的面前。」

我突然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身懷神血的人?難道指的是我身上具有的金沙血脈?還有,當年那什麼屍鬼婆婆為什麼要提出這樣的條件?是不是她已經預見到秦峰有可能會遇上我?一個具有預言能力的老太太,還揹負著「屍鬼婆婆」這樣恐怖的名號,那麼我去的話,會不會變成一具屍體回來?

我的手突然被人輕輕握住,儘管對方的手也有些冰涼,並且比我的手還小了幾分,卻在關鍵時刻讓我一陣心安。我知道那隻手的主人要表達的意思是不管有什麼危險,她都會一直在我身邊。

我反手將那隻手握住,對方微微掙扎,卻又放棄了。那隻手的主人,是敖雨澤。

我注意到對面的明智軒臉色微微一變,想來他也看見了這一幕。不過最終,明智軒卻沒有說什麼,只是轉過頭去,望著秦峰,看他接下來怎麼說。

「她曾說過一句話,只要能將擁有神血的人帶到她面前,就算是蜀地五大邪術中的屍降,她也有把握解開。當時的我並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現在想來,那個時候的她,很可能就預見到了今天的局面。」秦峰一臉凝重地說。巫術中有不少佔卜、預言的法門,可是大多都只能預測一個大概的吉凶,能像屍鬼婆婆這樣在十來年前就預見到秦峰可能會遭遇的人和事件,簡直可以說是有鬼神莫測的力量。

「能看透命運線的人嗎?真是有趣。」敖雨澤冷笑一聲說道,與此同時也放開了我的手,再度恢復了那副張揚桀驁的本色。

「命運線?」我重複了一遍。

「所有人的命運,並不完全由自己決定,當然,也從來沒有一個冥冥之中的上天來幫你註定。人的命運是你身邊的人相互交織構成,兩個人的關係,在什麼時間點會遇上什麼人,經歷什麼事,這就是你命運的一部分。所有能夠遇上的人和事如同一道道串聯起來的線,然後交織成網。這張網就是屬於你的命運,構成網的線,就是所謂的命運線。」旺達釋比在一旁幫敖雨澤解釋道。

我有些蒙了,和秦峰還有明智軒面面相覷,很明顯,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命運線這種神秘的東西,而旺達釋比和敖雨澤,似乎早已對此有所瞭解。

「那麼,接下來我們就去找這個屍鬼婆婆吧,很明顯在她那裡,我們會得到更多答案。」敖雨澤似乎對那個能看透命運線的屍鬼婆婆十分好奇,也不知她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旺達釋比自然不可能和我們同去,怕萬一明睿德身上的屍降邪術出現反覆,有他在至少能稍微控制一點。而明智軒也需要留下應對家族中可能的突發事件,畢竟誰也不能肯定,明睿德被施以屍降這樣詭異的邪術,會不會引發其他未知的問題。

我看了旺達釋比一眼,之前我曾答應過他要幫助他尋找失蹤的小葉子,如果要先去秦峰的老家找什麼屍鬼婆婆,雖然我不怕危險,可萬一因此耽擱了……

誰料旺達釋比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最後說:「你去吧,雖然我不能真的看透一個人的命運線,但是能模糊地感覺到,在屍鬼婆婆那裡,說不定會有關於小葉子下落的意外收穫。」

我鬆了一口氣,連忙答應了,對他們口中的屍鬼婆婆更加好奇了,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老婆婆,居然會有如此厲害的背景,連旺達釋比也自嘆不如?

不過今天討論了這麼久,還有一陣就要天黑了,再說要去的話還是多少要做一些準備,於是敖雨澤離開別墅,她要去做好各種準備。這個女人儘管大多數時候都大大咧咧,可真要去冒險,她的準備工作無疑是做得最足的,估計是這麼多年來和眾多神秘的靈異事件打交道,經驗足夠豐富了。

晚上吃過別墅內的大廚精心準備的晚飯後,由於別墅內畢竟有中了屍降的病人,氣氛沉悶,我們幾個年輕人也不好太過喧囂,在客廳聊了一陣後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客房。

在客房中待了一陣,看了會兒電視,可時間畢竟太早,習慣了熬夜玩遊戲的我也不可能這麼早就睡覺,於是走出房間,準備到別墅外的私家花園中隨便逛一下。

明家的這座郊外的別墅有一百多畝大小,私家花園估計是出自什麼園林大師手筆,在百畝左右的地面上佈局合理,景緻怡人,如同一座精緻的小公園。

幾堵裝飾的矮牆和部分成蔭的樹木以及人工湖將庭院隔成幾個部分,還好路邊一般都有燈光,也不至於造成迷路什麼的糗事。

走入一個仿古的亭子中,看看四周似乎沒什麼人,我感覺嗓子有些癢,煙癮犯了,掏出一支菸點燃抽了起來,然後一個人坐在亭子中的長凳上,對著不遠處的一個兩三畝大小的人工湖發呆。

今天得到的一切關於一九九五年成都殭屍事件,還有屍降等等資訊實在太過驚人了,我得好好消化一下。

當我點燃第三根菸的時候,敏銳的聽覺讓我感覺到有腳步聲接近,我緩緩回頭,發現是明智軒這個別墅的少主人。

「你也睡不著?」

「嗯,給我也來支菸。」

「就是普通的玉溪,你這大少爺能抽習慣?」我打趣道。

「其實真要說起來,我也不是那麼喜歡抽古巴雪茄啦。告訴你個秘密,我最喜歡的煙都是幾塊錢一包的,比如‘天下秀’啦,‘五牛’什麼的。只是在圈內的朋友面前怕丟了面子,所以就……你懂的!」明智軒眨眨眼睛說。

我哈哈大笑著扔過去一支玉溪,然後給明智軒點上。

明智軒狠狠地抽了一口,然後老練地吐出一個菸圈,果然是我輩中人。

「明天你們就要和秦峰去他少年時代生長的村子了,那什麼屍鬼婆婆聽上去就不太好惹,你們小心點。本來我也應該和你們一起的,畢竟是我家裡的事,可惜現在我還真一時半會兒走不掉。」明智軒有些低沉地說。

「既然大家已經是朋友了,應該的,什麼時候你明大少也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呢?」我當然知道此行不可能一帆風順,不過再危險,也應該比我們在五神地宮中的經歷要好點吧。

「我知道你是想著有敖雨澤在身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不過,杜小康,答應我,不要讓她那麼累,不要讓她有什麼危險都衝在最前面。你可能還不完全瞭解她,她太好強了,什麼都要做到最好,真正有危險的時候,甚至不會顧忌自己的性命……我希望你,保護好她!」明智軒突然抬起頭來,緊緊盯著我說。

我有些侷促不安地點點頭,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那個身手如此不凡的瘋女人,還需要我保護嗎?

難道,是明智軒看到先前我和敖雨澤握著手的一幕,有些吃醋了?畢竟他認識敖雨澤在先,而且一直以來都是在死纏爛打地追她……

「這個……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有些尷尬地說,試圖解釋,可我和敖雨澤到目前為止儘管偶爾有一絲絲曖昧,可真要說起來也沒有什麼。

「沒有誤會,其實真正誤會的,是你們。你大概是覺得,我一定非常喜歡她,所以才會一直追她吧?」明智軒突然古怪地笑笑,莫名其妙地說。

「嗯?」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喜歡她,不過,不是那種男女之情的喜歡啦……

其實,我一直當她是我妹妹呢,儘管她比我還大好幾個月。」

「納……納尼?」我目瞪口呆,宅男本性發作,冒出一句十分動漫化的臺詞。

「有一件事下午的時候我沒有說出口,是擔心她聽了後勾起傷心的回憶。其實,在一九九五年的殭屍事件中,敖雨澤的父母也是受害人,正是在那起事件中,她成了孤兒!」明智軒突然說道。

「什麼?」我大吃一驚,終於明白為何下午提到這件事的時候,敖雨澤的神情和平日相比有些不對勁,而晚上為何會以做好明天出發的準備為藉口獨自離開……

「你怎麼不早說,當時就該阻止旺達釋比提起這個話題……」我有些抱怨地說。

「沒用的,這件事她心裡有數。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說只是將她當成妹妹一樣喜歡,卻在表面上裝出要追她的樣子。」

我點點頭,雖然知道明智軒這傢伙有時候不著調,可也絕對不像是玩弄女人感情的人。而且,敖雨澤那樣強勢並強大的女人,活生生的一頭人形母暴龍,大概也沒有人敢玩弄她的感情吧……

「一九九五年的殭屍事件發生的時候,其實我也在場。當時我父母在外談生意,那天是我大伯明睿德去的學校接我,當我們走到合江亭一帶,發現前面有人驚慌失措地奔逃,隨後看見一個滿身是血神態猙獰的中年人正在追趕一家三口。我至今都記得,那個中年人口齒間都是血,眼睛通紅,像是隨時都要鼓出來。他本來已經抓住了那個小女孩,正要下口的時候,小女孩的父母拼命和他廝打,甚至主動將胳膊遞到他嘴裡不讓他對小女孩下口,最後兩個大人都被咬得遍體鱗傷。但小女孩終究是哭喊著逃了出來,身上帶著她父母受傷飆出的血朝我們奔過來。當時我和大伯都嚇傻了,最後大伯及時反應過來,一把抱著我就朝反方向跑,那個小女孩的身影很快就成為一個小黑點……可是我怎麼也忘不掉,那個連鞋子都跑掉一隻,不停喊著‘救救我爸爸’、‘救救我媽媽’的小女孩的身影……」

「那個小女孩,就是……敖雨澤?」我聲音顫抖地問。

「是的。這件事對我影響很大,後來我父母怕事態繼續嚴重下去,更怕我留下心理陰影,就帶著我去了外地,直到三年後才回成都。當時明家已經走上正軌,也算有些勢力,在我的堅持下,我父親用了一些關係,查到一九九五年失去父母后敖雨澤的去向,那是一家孤兒院。我父親曾帶著我去那家孤兒院,見到當時才十歲出頭的敖雨澤,那個時候的她已經十分抑鬱和沉默了,對我也非常冷淡。孤兒院的生活並不算好,我向她信誓旦旦地保證,我會讓我家裡人接她出去。她當時沒有說話,但我看出她多少是有些期待的,可在幾天後,當我在家裡大哭大鬧終於讓家裡人同意收養她的時候,等我們趕到孤兒院卻發現她已經被人領養了,但是領養人一欄的資訊,寫著‘保密’,即便我父母動用省一級的關係也查不到。」

「鐵幕!」我幾乎毫不猶豫地說,敖雨澤曾提到過,她是從很小的時候就接受鐵幕的訓練,她是那一期學員中最優秀的。但我怎麼也沒有想到,訓練很可能是從她十歲就開始了。我一直羨慕和佩服敖雨澤強大的身手,可我無法想象,一個孩子要經過怎樣的痛苦和折磨,又需要何等可怕的毅力,才能最終成就敖雨澤今天這種幾乎達到人體極限的強大狀態。

幾乎是突然之間,我對鐵幕這個組織產生了一絲恨意,哪怕時至今日,我已經成為它的外圍成員,哪怕它的成員正在保護我的家人不受到js組織傷害。

或許鐵幕的宗旨是好的,可在實現它的宗旨和價值的過程中,又有多少孤兒自小就被嚴酷地訓練著,最終經過重重考驗才真正進入它的核心。在訓練期間有沒有人傷亡,在這個過程中失敗的孩子會如何處理……有些問題,真的是細思恐極。

就是這樣自小眼看著父母為了保護自己被殭屍咬死,自己也孤獨地在孤兒院待了三年後,本以為陽光會降臨,可最終卻進入另一重地獄,即便這地獄最終造就了強大而強勢的敖雨澤。

我想,如果敖雨澤的父母在天有靈,也只是希望在他們保護下終於獲得生的希望的女兒,平淡而幸福地過完這一生,而不是成為一個和傭兵、各種詭異怪物以及神秘組織戰鬥在第一線的特工人員吧。

我緊緊盯著明智軒,說道:「所以,其實你所謂的喜歡她,只是在贖罪,你認為當時如果你和明睿德戰勝恐懼,帶著她一起走,敖雨澤不會進入孤兒院並被鐵幕帶走,最終成為今天這個樣子,至少她能夠享受一個普通人的安寧。」

「是啊,當兩年前她再度出現在我身邊時,我曾勸她退出鐵幕,可惜,她在鐵幕待了十幾年,已經陷入太深,退出不了。是的,我對她其實談不上太多男女之情,更多是愧疚,如果當時我和大伯直接帶走她,如果在孤兒院的時候我能夠早點勸服我的父母在見面當天就帶她走,那麼她就始終有當普通人的機會。不要看她今時今日表現得如此強勢,可是我知道,她最渴望的,就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而且不管她怎麼強大,但在我心裡,她都是當年那個哭喊著‘救救我爸爸媽媽’的小姑娘,是那個在孤兒院裡曾偷偷低聲對我說‘其實,我希望有個哥哥啊’的可憐孩子。她在鐵幕那種冰冷無情的環境下長大,身邊連一個親人、一個朋友都沒有,這個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女人其實是最孤獨的,你明白嗎,杜小康?」

「我明白,我能感受到。可是,為什麼你不真的追她呢?雖然她一直在打擊你,不過她願意你跟著她冒險,我想其實心底多少還是……」

「不是這樣的。」明智軒有些粗暴地打斷我,「你不明白,有些東西已經錯過,就絕對不會回頭了。如果當年在孤兒院的時候我真的提前勸說父母接她回來,那麼青梅竹馬的我們或許真的有這種可能,可是她在鐵幕經過了這麼多年如同機器人般冰冷無情的訓練和生活,她已經回不去了,她不再是那個渴望幫助、渴望家庭溫馨的小女孩。我錯過了,就永遠不可能再走進她封閉的心。而我之所以還表現出一副追定她的樣子,在她身邊插科打諢,那僅僅是因為,我要有一個理由一直留在她身邊,哪怕她的強大根本不需要我的守護,但我依然當她是……家人!」

家人嗎?我默默地念誦著這個詞,或許明智軒是對的,敖雨澤在潛意識裡是將明智軒當成了家人,因為在她離開孤兒院進入鐵幕的前幾天,明智軒是唯一一個前去看她,並說要接她回家的人。

「哪怕我至今都不明白她為何會在兩年前突然出現在我身邊,但我有自知之明,那絕對不是因為我有魅力吸引她……那隻可能是,她出現在我的生活裡或許是因為某種任務。可我不在乎,只要她的任務不是要傷害我的家人,就算賠上我的繼承權我也不會在意的,我錯過了一次,剩下的時間就算陪著她發瘋也沒什麼的。」明智軒神經質地笑著,不知不覺間眼角有了一絲閃光,可最終裝作揉眼睛的樣子,將那絲隱約的淚光給抹掉。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其實明智軒對敖雨澤,並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僅僅是當成家人或妹妹,只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打破敖雨澤心中被十幾年無情訓練建立的堅冰,所以才退卻一步,說要成為她的家人。僅此而已。

「但是你不同啊,杜小康。」明智軒喃喃地說,「你是第一個能夠讓她露出真心笑容的人,哪怕她一直罵你是菜鳥,抱怨著你拖了她後腿。可我能感覺到,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她才真正像一個正常的有笑有罵的女人,而不是一具以狂傲偽裝起來的內心冰冷的殺戮機器!」

「這……你在胡說什麼,敖雨澤那樣的女人,怎麼可能對我有所不同,你腦袋被門夾過了吧,小心她揍你……」我結結巴巴地說。

「你根本就不懂女人的心思啊,少年,看不出來是正常的。」明智軒收拾了下心情,古怪地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接著說,「不過,我懂啊。我可是風流倜儻的明家大少,擁有過的姑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有不懂的儘管問我好了。我真的看好你喲,加油。你放心,我對敖雨澤真的沒什麼的,所以完全不用顧忌我的想法啦。再說,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嘛……」

「去你的。」我發現明智軒似乎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狀態,哪怕是強裝的,這也讓我稍稍鬆了一口氣。

或許,說出這一切之後,明智軒才真正地放下了吧。放下了那份因當年殭屍吃人的恐怖一幕帶來的心理創傷,以及後來由此引發的執念。

這個渾蛋,你倒是輕鬆了,但是這麼說起來,似乎我肩上的擔子就更重了。

而且,追敖雨澤?這太有挑戰了!

想想那個雖然長相是百分百的女神,可力量卻能一腳踢飛防盜門的颯爽英姿女,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只是,事情真的如此簡單嗎?敖雨澤在兩年前,又是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明智軒身邊的?是明智軒隱藏了什麼內情,還是說這中間有什麼我沒有想到的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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