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時監視？那可要花你們一大筆錢。」阿貝克正要從他可笑的肩背袋裡拿出計算機，但沒有得逞。
「放下！」狄雷夫叫道，腦中閃過要拿東西砸他頭的想法，然而只是又靠回椅背。「別談錢的事，好像自己多有概念，懂嗎？要花多少錢，阿貝克？二十萬、三十萬克朗？還是諸如此類的數目？你以為我們坐在這裡談論你那可笑的鐘點費時，鄔利克和我已經賺進多少錢了？」語畢，他還是忍不住拿起鋼筆瞄準阿貝克的眼睛擲過去，但未打中。
阿貝克瘦長的身影已消失在闔上的門後，鄔利克撿起萬寶龍鋼筆放進自己的口袋。
「誰撿到，就是誰的。」他笑著說。
狄雷夫未予置評，他不會讓鄔利克有機會做第二次同樣的事。
「有託斯騰的訊息嗎？」他問道。
一聽到這個問題，鄔利克臉上倏忽了無生氣。「嗯，他今早回他艾究史普特的莊園。」
「那個男人全不在乎這兒發生的事嗎？」
鄔利克聳聳那與從前相比更寬厚、更肥胖的肩膀。家裡請了擅長料理鵝肝的廚師，就會造成這種結果。「託斯騰目前心思並不在此，狄雷夫。」
「好吧，那么我們就得自己解決，不是嗎？」狄雷夫咬牙切齒。託斯騰總有一天會垮，這點他們必須有心理準備，到時候他可能和琦蜜一樣深具危險。
狄雷夫並未忽略鄔利克探詢著他的疑惑眼神。
「狄雷夫，你不會對託斯騰下手吧？」
「當然不會，老兄。那可是託斯騰。」
有那么一會兒，兩個人低著頭如猛獸般對峙，探究對方的目光。狄雷夫很清楚鄔利克在股票這種老套活動上的能耐，他的父親設立了股票交易研究中心，卻是鄔利克將之發揚光大，賦予重要的影響力。鄔利克一旦執著於某件事，最後總能遂其所願，他也是在萬不得已時不擇手段的那種人。
「好吧，鄔利克。」狄雷夫打破沉默。「先讓阿貝克搞定他的工作，之後我們再來看看。」
鄔利克的表情出現了變化。「獵雉雞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嗎？」聲音聽起來像孩子般熱切。
「是的，班特‧克倫已經組好隊，星期四清晨六點在灘納克酒店集合。我們必須再度邀請當地仕紳，不過話說回來，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鄔利克哈哈大笑。「我猜你們對這次打獵有所安排了吧。」
狄雷夫點點頭。「沒錯，將有意外驚喜。」
鄔利克下巴肌肉抽勦，那個驚喜顯然讓他激動亢奮。容易激動又沒有耐心，這才是鄔利克的真實面貌。
「怎么樣，鄔利克？要不要一起到樓下看看洗衣區裡的菲律賓人都在幹些什么？」
鄔利克抬起頭，瞇起眼睛。有時候這反應表示沒問題，有時又代表拒絕，讓人無法預測他的心意，鄔利克是個很矛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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