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最後終於意識到房客割腕時，她竟然在樓下擦拭灰塵，嚇得喘不過氣，不得不坐下。
「如果是有人殺了他怎么辦？」她不停低喃著。
「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跡象，除非您聽見了異樣的聲音。您前幾個小時是否看見樓梯上有人，或者從屋後可以抵達那房間？」
她搖頭否定。
「我應該可以假設不是您下手的吧？」卡爾又說。
奈莉嚇得五官扭曲變形，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
「好的，看來是他自己割掉動脈的。顯然他之前仍有行為能力。」卡爾說。
奈莉緊抿雙唇，很快回過神來，接著喃喃著一些無法理解的話。最後她想知道自己會不會受罰，因為她的房客在窗臺上栽種會引起快感的大麻，在自己和空氣之間總愛連著一根大麻煙管。
卡爾讓兩個同事處理這件事，走出戶外，來到房子前面。陽光燦爛耀眼，他給自己點起了一根菸。
＊＊＊
搜查畢亞克的房間，帶走他的電腦和割腕的那把刀，收集鑑識資料、檢查屍體、搬運屍體等等的工作，轉眼間就完成，速度快得驚人。畢肯達帶著一位調查人員和一位鑑識人員走來，揮了揮手裡裝著一張紙的塑膠袋。卡爾剛抽起第五根菸。
卡爾大聲唸出紙上的字：「對不起，父親。」就只有這幾個字。
「很奇怪。」阿薩德評論說。
卡爾點頭。如此簡短又直接的告別，有點令人激動。但是，為什么不是「對不起，母親」？比起父親，這種訊息應該留給母親比較合理。
卡爾望向蘿思，問道：「畢亞克幾歲？」
「三十五歲。」
「所以他父親在一九九七年開始陷入這件案子時，他才十八歲。嗯。」
「你們和茱恩‧哈柏薩特談過話了嗎？」畢肯達打斷他。
「呃，談話？她有點難以親近。」
「那么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嘗試。」
「唷，怎么說？」
「你們開車前往奧基克比，通知她關於兒子的死訊。趁這個機會，你們可以提出重要問題。我們也能有充裕的時間封鎖現場，安排把屍體送到哥本哈根的法醫中心。」
卡爾搖搖頭。安排那些事是能花畢肯達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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