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星期一
他們坐在一個女人面前。這女人在短短數天內，就從自暴自棄的邊緣，變得完全一蹶不振。轉變速度實在驚人。菸草和酒精臭氣熏天，衝擊他們的嗅覺。就算酒精不會快速導致她每況愈下，過量吸菸也會。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么。」阿薩德低語，但卡爾盤問過狀況更糟糕的物件，而眼前這位至少還能回答問題。
「妳說妳不記得妳女兒班上的代課老師史蒂芬妮‧古德森，但根據我們打聽到的，妳們兩個曾有過嚴重口角。我們聽說妳倆在懇親會上大吵一架。妳不記得了嗎，布莉姬？」
她困惑地搖搖頭。
「她是波曼的代課老師，在奧斯特安列公園慘遭殺害。我的前任老闆在二〇〇四事發當年曾就此事盤問過妳。」
布莉姬豎起一隻手指頭，點點頭。他們終於找到關聯了。
「妳還記得妳在那場會議上為何如此激動嗎？妳和史蒂芬妮之間發生了什么事？」
她在酩酊大醉的恍惚下搖著頭，又豎起她的手指。「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哈哈。你一定以為我是個白痴，可以替我羅織罪名。但我告訴你，如果你想知道有關懇親會的任何事，找我母親談談收穫會更多。」
「那會很困難，因為妳的母親已經死了，布莉姬。」
「喔。糟糕，我都忘記了。那這樣的話，你可以去問我的女兒。你也可以問她是誰殺了我母親。」
「妳是什么意思？妳在暗示是丹尼絲殺害妳的母親嗎？」
「哈哈，你又來了。」她以嘶啞的聲音大笑。「所以你真以為我是白痴，但我可沒說你剛說的話。那些是你說的。」
「我可以插嘴嗎？」阿薩德唐突地問，好像若她說不，他就會保持安靜似的。
她有點困惑地盯著他，彷彿她現在才注意到他也在那，她似乎在努力回想曾在哪裡看過他。
「妳女兒似乎與她外祖母相處不佳，對嗎？」
她微笑。「嗯，你很聰明。老實說，她們憎恨彼此。」
阿薩德保持眼神交會，她因此無法將目光轉開。「為什么呢，布莉姬？那是因為丹尼絲突然背棄家族──而史蒂芬妮也有幫她一把嗎？」
阿薩德顯然期待她對此有所反應，卻未料到她會當著他的面狂笑，猛然噴他一臉唾液後，屏住呼吸片刻。的確是非常激烈的反應。
「這樣說吧，巧克力男人，」她嗤之以鼻地說：「那聽起來是很棒的推理。」
然後她癱倒在沙發上立刻入睡。
晉見結束。
※※※
「我們收穫不大，卡爾。」阿薩德在回到總局時說。b他沒有理由說「我們」/b。卡爾對著值班員警點點頭。
「我看到你們的表情了。」他對大家說：「難道我又得去羅森的辦公室報告不成？」
他們搖頭。「不，這次是警察總長的辦公室。」一位值班員警邊說邊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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