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利布派碧娜去察看哈米德的家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他覺得坐立難安。這是哈米德第一次沒有準時出現,絕對也是他們第一次聯絡不到他。倘若他出事,會破壞整個任務。
他坐在桌前,再次逐步思索所有細節,桌面上放著攤開的柏林地圖。他們已經將行動從法蘭克福搬往柏林,而現在,如果哈米德沒出現,看來他們便得再改變計畫。這雖然不是無法克服的障礙,但還是……
公寓裡的不安情緒也在高漲。
要是碧娜沒在十分鐘內回返,他就得冒著幾位較沒實戰經驗的聖戰士陷入恐慌的險。他得說服他們,不管發生什么事,他們依然是行動力強大的小組,能成功完成任務。就算他們失去哈米德也沒啥大礙,他會親自接替哈米德的角色,成為引爆炸彈的人。
首先,他要確認少校沒事,已經在旅館房間就位,並準備在任何時刻行動。
哈米德的角色是和迪特‧包曼保持聯絡的本地人,會說流暢的德語。雖然如此,少校在中東的那些年使他學會流利的阿拉伯文,所以他和迦利布之間的溝通應該沒有問題。
迦利布打電話給在旅館的少校。
「你在德國變成名人了,迪特。那給了我們希望的那類關注,但你有避免掉不必要的關注嗎?」
「我用不同的名字登記入住,自那之後就一直叫客房服務。我入住後就沒離開房間過。那也是在報紙把我刊在頭版之前的事。哈米德安排了不錯的偽裝。但為何不是由他聯絡我?」
「他現在不在我們這。我打來確認攻擊會在明天下午兩點準時展開。你準備好了嗎?」
他稍微咳嗽。
「我準備好了。我希望明天的能見度也可以忍受。我在網路上看到,上星期籠罩柏林的霧該死的又會回來。我可以把邊窗開一條縫,好讓我可以從各種方向扭轉槍管。好訊息是,下面很難看得到我,因為窗戶是黑的,而且縫隙很小。這旅館是哈米德另一個很棒的選擇。」
他再次咳嗽。他沒剩多少肺功能了。
「哈米德在哪?」他問。
「我們並不確切知道。但別擔心,哈米德堅若磐石。」
「我知道。」
「你的健康狀況如何?」
「我還活著,」他邊咳嗽邊大笑,「至少足以決定自己什么時候不想活。」
「要吃藥,迪特,照顧自己。as-salamualaikum,願你平安。」
「waalaikumas-salam,也祝你平安。」
迦利布聽到走廊傳來吵雜聲,接著碧娜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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