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思和馬庫斯‧亞各布森在網路上深入挖掘「堅持不懈」這個拉丁箴言的背後故事。同時高登也沒閒著,忙著用電腦弄東弄西。
「我把男孩的畫像送到巴格斯威寄宿學校了。」他說,「希望會有結果。」
蘿思對這點很肯定。「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追查這條線索是對的。『堅持不懈』這個成語不就是那個男孩整個存在的基石?光他堅持要在遊戲中抵達二一一七勝的毅力,就足以告訴我們這點。那男孩顯然知道這個成語的意義,所以這表示他接受過某種嚴厲的教育養成。巴格斯威寄宿學校的校訓就是這個拉丁成語,兩者一定有關聯。」
「我們不能查出他在玩什么遊戲,據此推論出他在哪裡買的嗎?」馬庫斯說。
高登嘆口氣。「現在這種時代,說到買軟體,最常見的是從某個平臺下載遊戲。我認為從那個管道追查的話,我們完全沒有找到他的希望,尤其是已經沒多少時間了。當你想到他是孤狼型別時,他玩的遊戲就不太可能是像『絕對武力』系列那類典型的多人線上遊戲。再者,他也有可能是在很久以前就拿到遊戲的。我問過一些遊戲專家和電腦達人,但不幸的是,他們完全不知道我們如何能追查出他是在哪弄到那個遊戲的。」
「那是個射擊遊戲,對吧?但遊戲裡會不會有近戰武器,比方像武士刀?」馬庫斯想了又想後說。
「我很懷疑。刀子,有可能,但不是武士刀,不然我們就得追查完全不同的遊戲。比如『鬼武士』,它是種ps2遊戲。」
「ps?」馬庫斯一頭霧水。
高登不由得微笑,這是明顯的代溝。「ps!它是playstation的縮寫,馬庫斯!」
「好吧。」他聳聳肩,「你看得出來,我不在我的舒適圈。但我的確知道,我們該請負責管理基地臺的人來協助調查。我也知道,如果只是靠查預付卡和他打電話的短暫時間,可能沒辦法有任何進展,但我會問我們在丹麥安全和情報局的朋友看看他們能做什么。」
「好,或許我們能縮小範圍到幾百公尺內,至少那時我們會知道他是從哪個住宅區打來的。」高登說。
但蘿思知道那只是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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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殺組組長離開一小時後,他們接到巴格斯威寄宿學校的行政團隊成員的電話。她很友善,能力很強,做了所有她該做的事,但答案卻令人失望。
「我只是想確定,你們說他二十二歲?」
「是的。」蘿思回答。
「好,因為對我們來說,搞清楚現任教師有沒有可能教過他,顯然很重要。」
「嗯,那是他的年紀。」
「那恐怕我的答案會讓妳失望,因為沒有老師認得在你們電郵中的那個男孩。當然,那讓我們很困惑,因為他如此熟悉我們的校訓,但可惜答案是不。那男孩沒讀過我們學校。」
蘿思掛掉電話後,將所有能描述她目前挫折感的髒字都罵了一遍,那可是落落長的列表。
「我查過了,沒有任何其他教育機構以任何有意義的方式使用『堅持不懈』。」高登說。
b有意義的方式!/b這說法真是蠢斃。她會該死的給他看什么叫有意義的方式。
「我們只能等他再打電話來,問他那個成語是源自哪裡。」他以不好的預感繼續說道。不是有人的生命正陷入險境中嗎?
b等待又等待。/b蘿思忖度,b分秒必爭下應該改採緊急戰略。/b
「等等,高登,我有個點子。」蘿思說,「你和夢娜討論過這個案子,所以我要打電話給她。如果有人能幫我們為這男孩做人物側寫,非她莫屬。」
她打警察總局心理部門的內部電話,但顯然沒人在辦公室。
「她現在不是應該在上班嗎,高登?」
他看著筆記本點點頭。「打去她家看看,也許她今天提早下班。」他建議。
蘿思打夢娜的家裡電話,但接電話的人不是夢娜。蘿思不認得這個嚴峻刺耳的聲音。
「我是瑪蒂達。」某人在一片吵雜的尖叫聲中回答,「給我閉嘴一下,路威和賀克特。」但看來她的叫喊沒有用。
「我是警察總局的蘿思‧克努森。我能和夢娜講話嗎?」
「不行,她今早住進王國醫院。」
蘿思大吃一驚。這么嚴重的事情,口氣卻如此冷淡。
「住院?我很遺憾。請問妳是誰?」
「她就是這副德行,我媽顯然沒告訴任何人她有個叫瑪蒂達的女兒。對我來說有點不幸,不是嗎?」
「我很抱歉。我和妳母親不是很熟,我們只是同事關係,希望不是很嚴重的病。」
「五十一歲的女人搞到自己懷孕,又差點流產,當然是很嚴重。」
蘿思想像卡爾的表情,這會讓他很難熬。
「她沒有流產吧,有嗎?」
「差一點。我還沒準備好在三十三歲時突然有個同母異父的手足。妳覺得呢?妳懂我的感受嗎?」
b我什么也沒說,妳這隻小母牛/b。蘿思想道,「她住在哪個病房?」
「當然不是產科病房。」她刺耳地大笑,「路威和賀克特,閉嘴,不然就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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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思在醫院婦科病房的走廊底端的房間裡,發現皮膚透明到慘白的夢娜。
「蘿思,是妳嗎?妳人真好。」她說。
蘿思看到夢娜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但她不在乎。她們有整整兩年沒見到彼此了,而在這期間,她有足夠的時間胖上二十公斤,誰不會注意到呢?
「妳沒事吧?」蘿思直截了當問道。
「妳是在問我會不會流產?」
蘿思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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