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你是武士，敏郎。你的金髮髮髻很明顯，不是嗎？」
現在另一端只傳來母親的聲音，輕笑聲完全戛然而止。
「哈囉，敏郎，」馬庫斯插嘴，「我叫馬庫斯‧亞各布森，我是兇殺組組長。我們對付丹麥最兇狠的罪犯，我的專長就是找出你這種人，把你丟進大牢，然後丟掉鑰匙。你才二十二歲，但等司法體系把你整治完畢後，你會是個非常老的人，敏郎。當然，除非你慢慢且冷靜地停止你現在正在做的事，並告訴我，我們上哪能找到你，你就能得救。」
「叫蠢老二來聽。」他簡短說，「閉上你的狗嘴，你這混帳！我痛恨你這種人。你再說一個字，我就不再打電話過來。」
馬庫斯‧亞各布森聳聳肩，比個手勢要高登接手。
「你怎么知道我是金髮，還有髮髻？」那傢伙繼續質問。
「因為我們有你的清楚畫像，敏郎。繪像師按照佛德烈松德路的報攤照老闆的指示畫的，你不是在那買預付卡嗎？我們在登記那些卡，然後就會過去抓你。」
蘿思大吃一驚。這個她光抓住褲襠就能誘惑上床的蒼白竹竿，什么時候冒出骨氣和膽子來了？
「預付卡在丹麥不用登記，」他回答，「我知道這件事。你把我當笨蛋嗎？」
「不，一點也不，敏郎。但現在，我們在調查你有多聰明，和你在哪裡上學。順便告訴你，我們已經把畫像送到全國的每個教育機構。」
令人吃驚的是，他又開始狂笑。
「那可是數量龐大喔。」他說，「但，聽好，我還暫時不會殺我媽，因為我聽得出來，你們知道她還活著，覺得很有趣。現在你們能練習一點警察心理學了。」
b他說「很有趣」？/b蘿思忖度。那男孩完全瘋了。
「很好，」高登說，「我們奉陪。」
「你還想知道我什么？」
高登以詢問的眼神看向兇殺組組長，後者抿嘴坐著。他很顯然也知道他們面對的是個瘋子，這很容易就會演變成一個讓兇殺組出糗的案子，如果發展失去控制的話。
馬庫斯點點頭。
「好，敏郎。除了你的年紀和外表，以及你在哪買預付卡外，我們還知道你住在哥本哈根，很可能是棟優雅的大別墅。我們會找到你的，敏郎，但幫你自己一個忙，聽兇殺組組長的話，你自首的話可以入院治療，病情會得到重大改善。」
蘿思插嘴。「這樣你就不用搞砸你的腦袋，漂亮男孩。」她嚴厲地說。
現在男孩的聲音聽起來更刺耳了。「妳怎么那么確定我會想錯過那個？」
「敏郎，」高登好言相勸，「我保證你會得到公平的審判，如果你肯告訴我你是誰。不然，你就有苦頭吃了，我們會日夜辦理這個案子。你最好知道，我們不會覺得累。」
「很好！那我只能說perseverando，再見。」喀答一聲後，電話斷線。
馬庫斯‧亞各布森從他的半框眼鏡凝視過來，表情似乎很不開心。
「他的情況比我想像得還糟糕。」他說，「把錄音檔送過來給我，我要送去給丹麥安全和情報局分析。我們需要火力全開，不然幾天後，我們就得處理一樁大開殺戒的兇殺案。」
蘿思舉起手。「讓我再聽聽他最後一句，高登。」
他移動錄音檔的游標，往後拉二十杪。
蘿思的手懸在半空中，直到聽到那個字。
「他說presevando嗎？」她問，「再放一次。」三人全都豎起耳朵仔細聽。
「不，是perseverando。」馬庫斯說，「你們知道意思嗎？我可不知道。」
蘿思google搜尋。
「那意味著『堅持不懈』。」她突然站起身。
「我想他洩漏了重大線索。」她嘴巴歪斜一笑，對自己點點頭，「因為你們知道『堅持不懈』是什么嗎？那是巴格斯威湖畔那所寄宿學校的校訓。你們看。」
其他兩人立刻將注意力轉往電腦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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