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長一段時間沒人說話。梅爾醫生不耐煩地用手指敲打椅子的扶手。思考機器靜坐不動,瘦小的身子幾乎全部陷入巨大的椅子裡。
「就我所知,」末了思考機器說,「丹尼爾先生現在在警方手中,而屍體是在……」
「已經送到岸上準備下葬了,」船長補充說,「貝林戴姆小姐向有關當局要求讓她主持喪葬事宜。」
梅爾醫生站起來,走到窗邊向外望著。思考機器低下上翻的斜視眼,注視船醫。
「到目前為止,對大副不利的證據似乎已經很清楚了,」思考機器停了一下,接著說,「你為什麼還來找我呢?」
戴爾船長古銅色的臉紅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一下喉嚨。「我很瞭解哈里·丹尼爾。」他直率地說,「雖然所有的證據都對他不利,可我不相信他是個殺人犯。為什麼呢?我認識他好多年了,我不認為他會做這種事。警方完全不理會我認為他無辜的理由,因此……因此我來找你。」
「所以你寧願信任你的感覺,而非你頭腦的判斷力。」梅爾醫生挖苦地插嘴說。
「除了丹尼爾之外,船長,你懷疑過其他人嗎?」思考機器問,斜眼看著梅爾醫生的背影,「你能想出任何人有動機要殺死英格拉哈姆先生嗎?」
「不能,」戴爾船長回答,「我一點兒都想不出來。同時我也願用我的右臂和你打賭哈里·丹尼爾沒有殺死他。」
又是一陣沉默。船長看著身材矮小的科學家謎樣的臉孔,他雙手十指相觸,雙眼向上瞪著天花板。
「梅爾醫生,」末了科學家問,「傷口是用刀刺的。傷口很乾淨利落嗎?」
「是的。」
「傷口中的刀深入至柄嗎?」
「是的。要用相當大的力氣才能刺那麼深進去。」
「我想戴爾船長說過,當你把刀抽出來時,傷口只流出少量的血而已?」
「沒錯。」對方簡單地回答。
「因此這是對丹尼爾先生有利的一點,表示刀子的確是曾經被拔出來再插進傷口裡的。現在真正的問題是要找出英格拉哈姆被殺時,他發出的電報內容。」科學家冷靜地說,「你們知道嗎?」
「船長在詢問丹尼爾時,我也想到同樣的問題。」梅爾醫生很快地介面,「屍體被發現時,正是七聲鈴響後不久,也就是下午三點半的時候。根據傳送記錄,最後一份送出的電報,是剛過十二點的時候。可是,如果我們相信丹尼爾的說法,操作員在被攻擊之前還在傳送電報,很可能是在傳送時受到了攻擊。可惜到處都找不到那份電報,連一份草稿都沒有。」
思考機器注視梅爾醫生,露出有點驚訝的樣子。「因此英格拉哈姆最後發出的電報,原稿很可能被人偷走了,」他說著,「或者可能是他邊構思邊發的。對嗎?」
戴爾船長想了一下點點頭,梅爾醫生沉默不語地用手指敲著窗臺的木頭。
「因此,」思考機器敏銳地說,「下一個步驟就是要找出在天王星號上的乘客中,誰懂得歐陸式電碼,而不是莫爾斯電碼,因為電報是用歐陸式電碼傳送的。明白了嗎?」
「明白了,請繼續。」戴爾船長說。
「當我們找到懂得歐陸式電碼的人,我們也就找到在半夜一點鐘傳送無線電報的人了。明白了嗎?」
「是的,沒錯。」
「如果我們找到傳送無線電報的人,那麼無可爭辯,那個人很可能就是謀殺英格拉哈姆的人,至少是當時在場的人。記得嗎?整艘船上已經宣佈過要找無線電操作員,沒人出來應徵,因此我們知道船上至少有一位無線電操作員,可是為了某種原因不願讓人知道。這一點就和二加二會變成四一樣清楚。」
梅爾醫生轉過身,跌坐在椅子上,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根據手上已知的線索,要找到從船上發出的兩份無線電報,一份是由死去的英格拉哈姆發出的,另一份是由不知名的操作員在半夜發出的,是一件簡單的事,只是有點乏味而已。」思考機器說完,停頓了一下,站起來走出房間。十分鐘後,他走回來。「現在我想問問,戴爾船長,還有梅爾醫生,你們知道死者是如何被殺的嗎?兇手和英格拉哈姆一起在房間裡?還是兇手從房外開啟的窗子將刀子刺入?你們對現場房間的相關位置比我清楚,所以你們的看法如何?」
戴爾船長將他們當時發現屍體時的種種細節再重新慎重地回憶了一下。「既然你提起這個問題,」末了他慢慢地說,「我認為他很可能是被室外某人越過窗戶刺死的。他的左肋正好面對窗子,而且窗子也是敞開的,當時天氣很熱,他只穿著短袖上衣。不錯,從窗外很容易辦到,我認為如此。梅爾醫生,你認為怎樣?」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對方很快地回答,「從傷口看起來,刀子是由下往上刺入的。如果兇手在房間內,而死者坐在椅子上,一般來說,除非兇手是躺在地板上,否則刀子應該是從上往下剌入的。」
「如果你們講的沒錯,這又是對丹尼爾有利的一點。」思考機器說,「當時你們發現他和屍體一起在房間裡,根據你的說法,梅爾醫生,他必須躺在地板上才能造成那種傷口。還有一點對他最有利的是,他並沒有把刀丟掉。他知道那把刀是他的,他有很好的機會將刀丟掉,可是他並沒有那樣做,因此……」他聳聳肩,住口不語。
「所有的事都可以從不同的觀點來看,先生。」過了一會兒,他繼續說,「在這個案件中,有半打的事實需要考慮到,有些對丹尼爾有利的,我已經指給你們看了;只有兩點對他不利,那就是刀與動機。非常不利嗎?不錯,不過刀這一點反而變成對他有利了。現在我們暫且假定丹尼爾是無辜的,然後將已知的事實串聯在一起。我們通常能用邏輯推理將事實重建起來。現在看看這個規則如何用在這個案子上。
「我們有理由相信,英格拉哈姆先生死前或被刺死時正在送出的電報不是寫在紙上的。梅爾醫生,你說過記錄顯示正午之後就沒有任何電報送出。有沒有可能最後一份電報是寫在紙上,而那張紙被兇手偷走了呢?可能性很小。讓我們先考慮另一個可能。假設他一邊傳送電報到什麼地方去,一邊在腦中構思電報的內容。我們知道任何在船上懂得歐陸式電碼的人,都可以從發報時的聲音讀出電報內容,無線電就是有這個缺點。因此,我們可以說有人的確聽到了電報,至少在電報送出時讀出了電報的內容。
「這一點在找出兇手上很重要。讀到這份電報的人必須阻止這份電報被髮送出去,或使發報人無法送出,就算要犧牲一條生命也在所不惜。對兇手來說,電報內容是件生死攸關的事。因此這人奮力一擊,阻止了電報被髮出去。可是刀呢?丹尼爾說他遺失了刀子,任何人都有可能會撿到。
「電報被中斷,沒完全送出去,操作員死了。接下來兇手要考慮到的事是如何保護自己。怎麼做呢?能不能再送出一份電報,登出原先那份被中斷了的電報呢?如果這一點能夠做到,兇手就可高枕無憂了。因此這個兇手冒了很大的危險,半夜潛入電報室,再發出一份電報,內容很可能是繼續那份被中斷了的電報。戴爾船長髮現的就是這件事。當他去搜查時,那位不知名的無線電操作員可能已經偷偷從視窗溜回自己的房間了。
「明白了嗎?好,現在再來談談這件命案的動機吧。比方說,英國警方在天王星號出航後,發現船上某人是他們要緝拿的疑犯,他們可能會發出一份電報給天王星號。你沒收過這種電報,船長?正確的說法是你沒看到這份電報。操作員可能收到了這份電報,可是為了某種他自己知道的原因,將電報藏起來了。明白了嗎?
「讓我們再繼續推測下去。如果電報的確發到了天王星號,而且電報上說要給找到通緝犯的人一大筆獎金呢?如果這個操作員正好是那種想要獨吞大筆獎金的人呢?你看出這種可能性了吧?現在,讓我們再假定這個被通緝的人也是個無線電操作員,能夠讀出死者正在發出的電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而且就快要被逮捕了,這是不是個強烈的謀殺動機呢?」
「當然,這些有的是推測,有的是事實,我們只是在考慮種種可能性而已。目前我們還不知道兇手是誰。正如我所說過的,找到嫌疑犯是簡單的事,只不過是有點囉嗦乏味而已。一旦我聽到——」
正在此時,隔壁房間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思考機器立刻起身走過去。幾分鐘之後,他回來了。
「船長,在天王星號靠岸之前,你允許貝林戴姆小姐乘汽船離開了嗎?」他冷冷地問。
「沒錯,」戴爾船長回答,「她提出要求,而且梅爾醫生也認為那樣最好,因為經過這件命案的驚嚇,她已經非常虛弱了。」
「現在就能證明我的推測是否正確了,」思考機器說,戴上他的帽子,「我要先問貝林戴姆小姐一些問題。能否請你們先到警察局去等我?我一小時後就到。」
思考機器和記者哈欽森·哈奇坐在日耳曼旅社電報室旁邊的一間小接待室裡。坐在他們對面的是貝林戴姆小姐,她仍然臉色蒼白、疲憊,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我們是英格拉哈姆先生的好朋友,因此特地前來拜訪,並致上慰問之意,」思考機器信口胡謅,「同時也想問問有什麼我們可以效勞之處?」
「謝謝你們的關心,不過目前我沒有什麼需要代勞的。」貝林戴姆小姐回答,「除非——也許你們可以代我處理這件痛苦的工作,就是屍體的——」
「這正是我想要建議的事。」個子矮小的科學家打斷對方的話,「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馬上發一份電報給家鄉的朋友,讓他們立刻開始準備。好嗎?」說著他站起身來。
貝林戴姆小姐點點頭。科學家走到電報室的小視窗,寫下一份電報,遞進去。一會兒之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奇怪的是,查爾斯在寄回家的信上從未提過你的名字。」坐下後,思考機器繼續說。
「我們才相識不久,」貝林戴姆小姐說,「我在國外遇到他,他提議讓我和他一起回來。現在發生了這件事,我實在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才好。」
電報傳送時,尖銳刺耳的聲音清晰可聞。
「你們本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科學家不經意地問。
「結婚?」貝林戴姆小姐心不在焉地重複了一遍,「噢,對了,我們原本是打算要結婚的。」
哈奇目不轉睛地注視貝林戴姆小姐臉上逐漸變化的表情。她頭向前傾,兩手緊緊握住坐椅的扶手,眼睛睜大,露出恐懼的神情,臉色也越發蒼白起來。突然,她站了起來。
「真的很對不起,」她緊張地喘息說,「我不舒服。」
她快速轉身,幾乎小跑著離開接待室。思考機器跟著走出去,在大廳裡碰到了馬洛裡探員。
「你的人準備好了嗎?」科學家劈頭就問。
「早就準備好了,」對方信心十足地說,「有用嗎?」
「有用。」思考機器神秘地說,「走,咱們一起到警局去。」
思考機器的推測只有一點不準確。他以為謀殺案發生後的半夜,從天王星號送出的電報,應該是為了要消弭英格拉哈姆所發電報的效用,其實貝林戴姆小姐本人也是個無線電操作員,卻是打電報給岸上的船舶公司,要求派汽船來載她離開。其他所有的推測都完全正確。
「要找到那份被中斷的電報其實很簡單,」他對戴爾船長和哈奇先生說,「當你在我那裡時,我打電話給哈奇先生,查出那份電報被轉達到此地的電報公司來了。上面說弗洛倫斯·霍格思小姐在英國因為下毒案而被通緝,登上天王星號化名為貝林戴姆小姐,將黑髮染成金黃色,檢舉者可得到一千鎊的獎金。你瞧,我用的邏輯推理方法有效。在旅社中,我事先安排好一個懂得傳送歐陸式密碼的操作員在電報室裡,所傳送的電報正是英格拉哈姆死前所發的相同電報。所以她一聽到電報傳送的聲音,知道事情敗露,整個意志都垮了。電報操作員經常使用手腕,所以腕力通常不錯,使用那把刀,對她來說,一點問題都沒有。」
事後才知道,貝林戴姆小姐,或者稱霍格思小姐,並沒和英格拉哈姆先生訂過婚,他們是在天王星號上才認識的。至於英格拉哈姆先生如何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這仍是一個謎。
延伸閱讀:「思考機器」和維護師
——推理小說中的偵探與助手
「思考機器」創造的種種奇蹟,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身邊的記者助手哈奇先生。如果沒有這位優秀的「維護師」,「思考機器」的運轉恐怕就會出現誤差。
一直以來,偵探與助手都是推理小說的一道風景,也是推理小說不可缺少的一種型別模式。這裡,我們簡單列舉一下推理小說中形形色色的偵探和助手。
代表一:波洛+黑斯廷斯
特點:反襯智商
「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筆下的偵探比利時小個子波洛和助手軍官黑斯廷斯是推理小說中最常見的一類組合——偵探思維縝密,處處料事如神;助手呆頭呆腦,從始至終都茫然無措。黑斯廷斯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反襯出波洛的智商鶴立雞群。某種程度上,黑斯廷斯就是讀者在故事中的對映。他的思維、猜測、迷茫以及真相大白後的震撼,都是讀者的寫照。有了黑斯廷斯的犧牲,讀者才會體會到波洛的過人之處。正如羅納德·a.諾克斯說的:「偵探身旁那位忠心卻有點笨拙的朋友,絕對不可隱瞞其思維;這個角色的智商,最好能在一般人平均智商之下。」可見,黑斯廷斯的「弱智」是必然且合理的。
代表二:福爾摩斯+華生
特點:最純粹的友情
柯南·道爾筆下的福爾摩斯和華生無疑是推理小說中最知名的一對搭檔。單就智商水準而言,華生未見得比黑斯廷斯高明。但他和福爾摩斯之間偉大的友誼,足可以令其他一切忽略不計。從一八八七年的《血字的研究》到一九二七年的《新探案》,兩人走過了風風雨雨的四十個年頭。他們無數次涉險,數次命懸一線,但始終不曾退縮和動搖。一八九一年,福爾摩斯墜入深淵,華生悲痛欲絕,三年難以自拔;而福爾摩斯在《三個同姓人》中對華生的情感,更是顛覆了這位神探在人們心中固有的形象。也正因如此,每當我們看到兩人一同行動,心裡便會不自覺地生出一份親切感。
代表三:御手洗潔+石岡和己
特點:偉大的演員與偉大的劇務
日本推理之神島田莊司創造的偵探御手洗潔無疑是所有偵探中最有性格的一位。他的智商超過三百,有強烈的表現欲,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明星。和這樣一位偵探搭檔,其實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工作,但石岡和己卻出色地完成了這個任務。石岡穩重內斂,思維敏捷,注重細節。他從不去搶御手洗潔的風頭,只是甘居幕後,為御手洗潔的表演創造一個最完美的舞臺。讀者在讚歎御手洗潔精彩表演的同時,也始終不忘對石岡豎起拇指——在這樣一位明星搭檔身邊還能有如此表現,石岡和己無疑是一位偉大的劇務。
代表四:思考機器+哈奇
特點:如虎添翼
偵探神奇,助手出色,這樣的組合很理想化,在短篇黃金時代頗為常見。在這一類組合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思考機器凡杜森和記者哈奇。思考機器的神奇自不必多言。可就是這樣一位神探,每當他授意哈奇去做這做那時,這位記者卻總是回答:「我已經做過了!」一句話,令人對哈奇刮目相看。哈奇的舉一反三為思考機器省去了不少麻煩。如果不是這樣,恐怕我們就沒有辦法欣賞到思考機器一系列精彩的表演了——他也許終其一生也無法逃出十三號牢房。
代表五:卡拉多斯+卡萊爾
特點:重獲新生
歐內斯特·布拉瑪筆下的盲人偵探卡拉多斯是在一次意外中雙目失明,從此陷入永遠的黑暗之中。但他卻是幸運的,因為一個叫卡萊爾的人為他帶來了另一種光明。卡萊爾是倫敦一家事務所的領導,擁有一個非常出色的工作團隊。他和他的團隊為卡拉多斯提供調查,並把他的推理付諸行動。卡萊爾是卡拉多斯的眼睛,是卡拉多斯的精神支柱。他給了卡拉多斯一次重生。
代表六:沃爾夫+古德爾
特點:亦靜亦動
雷克斯·斯托特塑造了史上最重,最出色的安樂椅神探尼祿·沃爾夫。這個大塊頭重達一百四十三公斤,每天要喝七升啤酒,且食不厭精。因此,即使有出色的頭腦,沃爾夫也必須要一位助手替自己跑前跑後。這個助手名叫古德爾,是個搞笑大師。他在完成沃爾夫所吩咐的事情的同時,始終不曾忘記將自己的表演天賦施展一番。有時,古德爾會把事情弄得一團糟,讓沃爾夫無可奈何。但也正是這位助手的存在,故事才變得妙趣橫生,動靜相宜,成為推理小說中的精品。
代表七:埃勒裡·奎因+理查德·奎因
特點:上陣父子兵
血緣中的關聯能使搭檔間多上一分默契,這種默契是與生俱來的。奎因筆下的奎因父子是一對絕佳的搭檔。老爸理查德是警局探長,老練深穩,經驗豐富;兒子埃勒裡思維敏捷,個性張揚。父子兩人在一起,便是思維與經驗、感情與理智的完美融合。每當父親束手無策時,兒子總會跳出來助老爸一臂之力;而在兒子的推理走進死衚衕時,老爸也總能幫助愛子梳理線索,找出癥結。這對搭檔沒有偵探與助手的差別,有的只是父子間真摯的情感。
代表八:雷恩+佩辛斯
特點:超越年齡
埃勒裡·奎因筆下的另一位偵探是哲瑞·雷恩。他年逾六十,但精神矍鑠。這位曾經的「戲劇皇帝」飽經滄桑,看透了世態炎涼,已經沒有什麼情感可以讓他的內心蕩起一絲漣漪。但,一位少女的出現改變了一切。這個年輕漂亮、熱情率真的女孩便是在《z的悲劇》和《哲瑞·雷恩最後一案》中登場的佩辛斯。佩辛斯小姐的父親是雷恩的好友,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和雷恩之間有什麼代溝,他們一起周旋於罪犯佈下的天羅地網中,演繹出了世界推理小說中最唯美、最經典的畫面。也許沒人能說清雷恩與佩辛斯之間複雜的情感,有忘年的友情,有志同道合的深情,似乎還有一種難以言喻、朦朧真摯的愛情。
代表九:賴唐諾+柯白莎
特點:性別的顛覆
加德納筆下的「妙探奇案」系列是相當有特色的推理小說。其中最大的看點,莫過於男女主人公——賴唐諾與柯白莎的搭檔。賴唐諾是一個瘦小枯乾的男人,從水裡撈出來也不過一百三十磅:他一無所有,就是有個好腦子;柯白莎是個六十多歲的婦人,淨體重一百六十五磅,酷愛享樂,暴躁好鬥。賴唐諾是柯白莎的僱員,他們終日爭吵,卻無礙於讓事件真相大白。他們的故事往往有這樣的結局——賴唐諾運用推理將真兇逼得狗急跳牆,柯白莎上前三拳兩腳將其綁送警局!
代表十:尼克+巴麗
特點:亦敵亦友
短篇推理小說之王愛德華·d.霍克塑造的神偷尼克和「白皇后」巴麗是一對頗為神秘的搭檔。尼克是義大利裔美國人,專偷不值錢的物品——拖鞋、國旗、窗子、蠟燭,甚至是一池水!這麼古怪的行徑旁人難以理解,可另一位神偷巴麗卻看得不亦樂乎。巴麗綽號「白皇后」,口號是「早餐之前,奇蹟立現」。她和尼克亦敵亦友。巴麗會僱傭尼克行竊,有時卻又設圈套將其逼入絕境;而在尼克走投無路時,巴麗又會及時施以援手。我們無法理解這對搭檔的內心世界,故且就認為是「盜亦有道」吧。
代表十一:布朗神父+弗蘭博
特點:化敵為友
切斯特頓創造的布朗神父是一位決定了推理小說發展方向的偵探。他的邏輯推理能力、心理分析能力、哲學思維以及獨到的神學理念,都是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布朗神父的偉大之處還在於,他把一位死敵變成了最得力的助手。這位助手名叫弗蘭博。他身材高大,動作靈敏,頭腦清晰,擅長易容。弗蘭博是一個令歐洲警察束手無策的罪犯,可以玩弄任何一位偵探於股掌之間。他犯下了許多罪行,是被神放棄的人。但在布朗神父的勸導和感召下,弗蘭博漸漸看清了自己的罪惡,最終棄惡從善,完成了自我救贖。他成為布朗神父的助手——那些罪犯面對這樣一個夢幻組合,下場可想而知。
褚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