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說,「十分荒謬的事情。我早飯之後來到高爾夫球場,某個不可救藥的傻瓜將球擊到指定路線一千英里之外,狠狠打在我的眼眶上。」
斯特羅恩夫人這回發出的是短促而震驚的聲音。
「哦!」她說,然後在接觸到丈夫色彩斑駁的眼睛發出的警告後迅速閉上了嘴。
「真夠討厭的,」溫西說,「是哪個笨蛋乾的?」
「完全不知道,」斯特羅恩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當時完全被打蒙了。當我爬起來,認清情況時,只看到一群人匆忙逃走了。我當時太虛弱,顧不上處理這些,只能掙扎著回到俱樂部會所,在那裡喝了一杯酒。我中了一球——一個銀王球。如果有人承認是他乾的,我一定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真是沉重的一擊,」溫西同情地說,「形狀很完美,但我想肯定很疼。徑直打過來的,對嗎?你是什麼時候被打中的?」
「哦,今天早些時候,」斯特羅恩回答,「我想是九點多鐘。我感覺糟透了,所以回俱樂部會所房間裡躺了一上午。然後我就直接回家了,所以沒有聽說坎貝爾的事情。該死,這是不是就意味著要有一場葬禮啊?這可有點棘手。按照正常情況,我們俱樂部應該要送一個花圈的,但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因為上回我已經把他除名了。」
「這是個小問題,」溫西說,「我想不管怎樣我肯定會送一個的,顯示寬容大量的氣度。你就尋找那個給你臉毀容的傢伙吧,對他實施報復。順便問一下,當時你和誰在一起?他沒有認出那個笨蛋嗎?」
斯特羅恩搖搖頭。
「我當時只是在練習標準桿數,」他說,「我自己當球童,所以沒有證人。」
「哦,我明白了。你的手掌似乎也擦破了,」他說,「看來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好吧,我本來想約你、沃特斯還有比爾·默裡明天來一場雙打,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幾乎是不可能的了。」斯特羅恩咧嘴笑了笑。
「好吧,我也該離開了。」溫西站起來說,「再見,斯特羅恩夫人。再見,老兄。不用送了,我認識出去的路。」
但斯特羅恩還是堅持送他到門口。
在路邊,溫西看到邁拉·斯特羅恩小姐和他的女傭正在進行夜間散步。他停下車,問她們想不想兜風。
邁拉特別高興地接受了,女傭也沒有拒絕。溫西把小孩托起來,放在自己旁邊,讓女傭坐在後面,然後提擋,盡情展示起戴姆勒雙六型車的優良動力。
小邁拉被逗得十分開心。
「爸爸從來不會開這麼快。」當他們越過凱利·羅傑綠樹成蔭的山林,在曠野裡像飛機一樣馳騁的時候,小女孩說道。
溫西看了一眼儀表盤,指標已經飆到八十五邁,並在拐彎的地方做了一個漂亮的漂移。
「你爸爸的黑眼圈可真漂亮啊。」他趁機開始套話。
「是的,沒錯!我問他是不是跟別人打架了,他說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可我喜歡打架。鮑比·克雷格有一次也給我一個黑眼圈,但是我把他的鼻子打得出血,他們不得不把他的外套送去清洗。」
「年輕姑娘不應該打架,」溫西不贊成地說,「現在的年輕姑娘更不應該打架。」
「為什麼不能,我喜歡打架。哦!快看那些牛群!」
溫西立刻踩了剎車,將戴姆勒的動力降低到女士們喜歡的速度。
「但是,我相信,他跟別人打架了。」邁拉說,「他昨天晚上沒有回家,媽媽很怕。她害怕爸爸的車,因為開得太快,可是你開得更快。這些牛想要攻擊我們嗎?」
「是的,」溫西回答,「它們或許把我們當成薄烤餅了。」
「傻瓜!牛不吃薄烤餅,它們吃豆餅。我也吃過一次,但是太難吃,我都吐了。」
「啊,活該這樣。」溫西說,「我想我最好把你們放在這裡,要不你們會趕不上睡覺時間了。或許我應該把你們往回送一送。」
「哦,好吧!」邁拉說,「這樣我們就可以驅趕牛群,讓他們快速奔跑。」
「這可太淘氣了。」溫西說,「牛跑得太快對它們沒有好處。你可真是一個魯莽、嗜血、貪婪、無情的年輕人,假以時日,你就會變成社會的威脅。」
「多麼可愛!我會拿著手槍,穿著晚禮服,把人們引誘到一個鴉片館,然後持槍搶劫。我想我最好嫁給你,因為你有一輛速度這麼快的車。你看,這可非常有用。」
「很好,」溫西嚴肅地說,「我記住你的這種想法了,我想,以後你可能就不會想要嫁給我了。」
一種高爾夫球品牌,球的硬度比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