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稅是百分之百呀!?」金鍊子男急了。
「陰間的稅能和陽間一樣嗎?你不信呀,不信可以,我現在領你去見你爸,你親自問他。」道袍男起身抓著金鍊子男的手腕就準備朝裡面走,金鍊子男忙一把將道袍男給拉回去,賠笑道,「不是,大師,我這不是說說而已嗎?我信!我真信!錢不找就不找了!那什麼……我爸為什麼要鬧我呀?我不明白呀。」
「不明白?你孝順嗎?」道袍男一把抓住金鍊子男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胸口上,「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上學,找工作,娶媳婦兒,買房子,你爸幾乎是拼了老命呀,而且你娶那媳婦兒除了錢就是錢,大事不會做,小事不屑做,你爸就算不在爆炸案裡死了,按照陽壽來算,也活不過這兩年了。」
金鍊子男一聽,道袍男的的確確說得正確呀,自己是不孝順,但一想到房子是自己親爸在鬧鬼,心裡還是害怕呀,哆哆嗦嗦的問:「大師,就不能把我爸給請走嗎?」
「行呀,你自己找他談去,你們是親父子呀……」道袍男一抹嘴巴抓著金鍊子男又準備向裡面走。
金鍊子男都要哭出來了,都差點嚇尿了:「別呀!大師,有事好商量呀,打掃乾淨是一天三千是吧?那得打掃多少天?」
「沒準兒!少則一兩年,多則五六年?」道袍男抬眼看著金鍊子男,「這事不是我定呀,是你爸定,而且你爸說了,閻王爺呀看他是個好人,但有個不孝兒子,就放寬了期限,給了他十天,陰間十天等於是陽間十年。」
「十年!?」金鍊子男驚了,拿出計算器按著,「一年365天,10年就是……」
「3650!這麼簡單的數學,你算數是體育老師教的?」道袍男插嘴道,「我給你算了,3650天乘以3000,等於10950000。」
「一千多萬!?把我全家賣了都值不了這個價!」金鍊子男開始咆哮了,「大師,你這是在訛我吧?」
道袍男放下筷子,一抹嘴巴,拿出手機來遞給那金鍊子男說:「報警呀!趕緊報警,我訛詐你,你就應該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但是呢,你爸跟我說過,你不孝還不是一天兩天,你媽是怎麼死的?自己尋思尋思。」
金鍊子男一聽就收聲了,趕緊揮手示意跑出來的媳婦兒和其他人回去,因為他媽幾乎是間接性死在他的手中,而那件事只有他爸知道,聽道袍男這麼說,他明白了,這哥們是有真本事呀,只得認命道:「大師,我認了,你說吧,怎麼辦?」
「房子賣了,讓你爸斷了那個念頭,我有個朋友剛好想買房子,三十萬,多一分都不行!當然,三十萬這價錢也是你爸定的……」道袍男收起手機來,又看向靈堂內,「還有呀,99年開始,你就沒陪你爸過年,你爸聽著那年流行的《常回家看看》就傷心,待會兒呀你帶著你那一家子,站在你爸照片前唱幾遍,讓老爺子開心開心,算是有一個好的開始,化解父子之間的仇恨!這事差不多就這麼結束了。」
聽到這,在車後的莫欽差點沒噴出來,別人剛死了爹,爹還在屋子裡鬧鬼,送都送不走,你讓人唱《常回家看看》,這什麼意思呀?不帶這麼整人的吧?
「噓……看那胖子的面相就知道不孝,這種人不值得可憐,不過也有懲罰了,看他兒子的面相與他不合,應該是他媳婦兒給他織了頂綠帽子!」胡順唐蹲在車後探頭小心翼翼看著,「不過給他做法事這位也真夠狠的。」
此時那金鍊子男在道袍男的安排下,進了靈堂,和自己那一家子站成了一排。道袍男則站在那,拿了根紅香當指揮,紅香一舉,旁邊敲鑼打鼓,吹著嗩吶就開始了《常回家看看》的旋律,而那金鍊子男也開始跟著旋律大聲唱道:「找點時間,找點空閒,領著孩子常回家看看……」
道袍男指揮了一陣,裹著軍大衣就出來了,揮手示意讓那金鍊子男多唱幾遍。此時恰好經過這裡的幾輛計程車都減緩了速度,司機臉貼在窗戶上,以為自己耳朵幻聽了,因為誰家辦白事有唱這個歌的?
莫欽在車後笑得不能自已,就差沒滿地打滾了。胡順唐一把捂住莫欽的嘴,因為道袍男朝著麵包車的方向走了過來,回頭看了眼靈堂內,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接通後道:「喂,大鵬呀,我是玄宇!對!魏玄宇!我現在手上有套校區房,明廳精裝修,使用面積六十米,全包七十八萬,比市面價低很多,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想要買,抓緊時間湊錢吧!」說完那個自稱魏玄宇的男子掛了電話,雙手打著拍子,一臉嚴肅又朝靈堂走去。
魏玄宇!?這個傢伙真的就是那個地師?胡順唐和莫欽兩人愣住了,互相望著對方,覺得不可能這麼巧吧?但看起來又不像是假的,看他那會算計的勁兒,而且摳門,連五十塊錢都要,炒房子那叫一個一流,這邊三十萬買進,轉手七八十萬就賣出,瞬間就賺四十八萬,要是耍點伎倆讓那個叫大鵬的直接與金鍊子交易,自己在中間吃差價,估計連稅都避開了。
「還錢呀!王八蛋!」莫欽摸出欠條就準備衝出去,被胡順唐一把拽住。
胡順唐將莫欽拉回來,把他的槍給下了,埋怨道:「你有病呀?一看那傢伙就不是腦子簡單的人,你就這麼衝出去,拿著欠條,帶著槍,還有死者家屬在這,不是明擺著讓警察來抓嗎?」
「這王八羔子,瞬間賺四十來萬,還不冒風險,我那些錢可都是提著腦袋賺回來的!」莫欽憤憤道。
「咱們先回去商量商量,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胡順唐拽著莫欽就悄悄向回走,「你們倆沒區別,都是賺死人錢。」
「胡老大,你這話說得怪了,你不是一樣賺死人錢?開棺人這買我們做得都暴利!」莫欽跟在胡順唐身後,小心翼翼揣好欠條,一步三回頭,彷彿那魏玄宇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疊疊鈔票。
回到商務車內,兩人將看到聽到的一說,陳玉樓和嚴玉蕾面露喜色,齊呼道:「那就是師父!除了他沒人這麼缺德!他自己都說了,別人五行缺金缺水火,他就要做五行缺德的人!」
「閉嘴!」胡順唐示意兩人不要說話,葬青衣一下捂住嚴玉蕾還在吧嗒吧嗒說個不停的嘴,夜叉王看著前方道,「事情古怪了,這個叫魏玄宇的地師竟然和齊風認識,從稱呼聽起來應該算是比較熟悉,不知道是什麼關係,而且你還說有個什麼爆炸案?」
「對,是hl藥業集團爆炸案,之前不是新聞播過嗎?說是意外事故。」莫欽插嘴道,擦著自己的那支手槍,檢查著彈夾中的子彈。
意外事故?夜叉王盯著靈堂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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