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下) 合金棺

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靈堂內的歌聲停止了,又重新換上了哀樂。因為胡順唐和夜叉王暫時不允許那對師兄妹去找魏玄宇,兩人只得在車內昏睡,而其他四人倒是精神抖擻,坐在那一直看著靈堂的方向,等著魏玄宇獨自一人的時候。

許久,終於看到裹著軍大衣的魏玄宇獨自走出來,站在那棟老房子前也不知道在幹什麼,玩著手中的打火機,隨後又摸出煙來,顯得很不耐煩。等了接近十分鐘,在魏玄宇準備離開的時候,胡順唐這才開啟車門,向魏玄宇小跑著過去,佯裝著要問路的模樣。

「請問……」胡順唐剛說完兩個字,魏玄宇就猛地轉身過來,直勾勾地盯著胡順唐,又看了一眼先前靈堂前面包車的位置,點起了手中那支菸,問,「你是什麼人?」

胡順唐見他這個模樣,知道對方肯定是先前就發現了自己的存在,也不再掩飾,直接就告訴他自己是薛甲宏介紹來的。魏玄宇點點頭,走回先前的位置,開啟那扇門道:「進去等著,天亮我再回來招呼你們,先休息吧,裡面有吃喝,有睡覺的地方,也很暖和。」

說完,魏玄宇轉身又朝著靈堂方向走去,胡順唐沒有追上去,只是返回商務車前,叫醒了那對師兄妹,帶著眾人去了那間屋子。站在屋子門口,夜叉王卻停下腳步,用鼻子聞了聞道:「有股很奇怪的味道,你沒聞到嗎?」

「聞到了,像是燒著什麼東西。」胡順唐推門而進,進去之後頓時感覺暖和了許多。陳玉樓和嚴玉蕾兩人興高采烈地跑了進去,等眾人剛進屋,門就被一陣風給颳了回去發出一聲巨響,驚了眾人一跳。

站在最後的莫欽,抬手去抓門把,卻無法扭動,再拉門也無法開啟。

「打不開,我們被關起來了?」莫欽使勁去拽門,卻怎麼都打不開,正要去撞那門,夜叉王卻拉住他,搖搖頭示意算了。

「你們的師父想要幹嘛?」夜叉王問那對師兄妹,兩人都搖頭表示不知道,可卻遲遲沒有向裡面走,眾人擠在門口,因為屋內漆黑一片,除了遠處有星星點點的火光之外,幾乎什麼都看不見,周圍也無法找到電燈的開關。

「爐子,前面……」葬青衣指著前方,抬腳走過去,莫欽順勢靠了過去,抓住葬青衣的手臂,裝作無比害怕的模樣,卻被夜叉王一把抓了回來,用手中的匕首點了點他的肩頭,示意他不要趁這個機會吃自己女兒的豆腐。

葬青衣的雙眼看得很清楚,屋內空蕩蕩的一片,什麼都沒有,表面看起來全是木製,連地板都是老式木質地板,這種房子在從前算是很稀罕,從木頭的花紋上來看,至少有近百年的歷史了,也許是偽滿時代的建築物。

阿城地區在1908年前的行政級別比現在的哈爾濱要高,但稱為屯,歷史上也是一個軍事重鎮。偽滿時期,阿城周邊屬松江省範圍內,一直到解放後,偽滿的松江省才與黑龍江省合併,又經過多年變遷,由阿城縣變成阿城市,一直到2006年經國家批准最終成為哈爾濱的一個區,但這個地方傳說保留了不少金國時期的老東西,經常傳說收藏者在這裡淘到好貨,畢竟在金國時期,這裡稱金上京會寧府,是當時的金國首都。

眾人在屋子中走著,走了一圈,終於發現在角落中的樓梯,樓梯延伸向二樓,二樓黑漆漆的一片,而火爐的光只能隱約照亮樓梯最下端的位置。

嚴玉蕾此時感覺到了害怕,攥著師兄陳玉樓的手腕道:「師兄,要不咱們出去找師父吧?」

「出去幹嘛?多冷呀!在這待著吧,師父叫咱們進來,肯定有他的道理!」陳玉樓雖說心中也有些害怕,但比起這個來,他更怕冷。

莫欽走近火爐前,聞著裡面燒出來的那股氣味,開啟火爐的蓋子,用旁邊的鐵棍撥了撥,挑起其中沒有燒盡的一塊東西道:「這好像是人的衣服,難怪這股味這麼怪。」

「這是什麼……」夜叉王拿過莫欽手中的木棍,刨出來一塊白森森的東西,看清楚後夜叉王回頭看著胡順唐道,「看起來像是人的骨頭。」

「人的骨頭?」胡順唐蹲下來細看,嚴玉蕾一聽嚇得立即摟緊了陳玉樓,陳玉樓鼻血都快噴出來了,雖說是師兄妹,可陳玉樓喜歡嚴玉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充其量也是抓過對方的手腕,就連擁抱都沒有機會,有次喝酒壯膽,抱了一下,結果兩側臉頰腫了一個多星期。

「你們……」葬青衣皺緊眉頭,也不是想說兩人這個時候摟在一起不好,只是覺得幹這一行當的膽子竟然這麼小。葬青衣轉身來,看著二樓的方向,總覺得那裡有東西在晃盪,雖說在眾人之中她的視力算是最好的,但也無法洞穿二樓的黑暗,就像有雙無形的手,在她抬眼看向二樓的時候故意矇住了她的雙眼。

「看看……」葬青衣拍了拍夜叉王的肩頭,指了指二樓,意思是自己要上去看看。夜叉王卻不同意,不願意讓葬青衣去冒險,伸手指了指抱在一起的陳玉樓和嚴玉蕾,表示葬青衣看著他們兩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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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秘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