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關亡走陰

胡順唐在心中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決定將這個疑問提出來,他估計鹽爺既然知道開棺人,想必也知道開棺人必須死過一次的規矩。誰知道胡順唐說完後,鹽爺便點頭道:「對,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有個法子可以讓你知道為什麼,但是有些危險,你敢不敢試試?」

胡順唐一聽有辦法,忙問:「是什麼法子?」

鹽爺只說了兩個字:「關亡。」

關亡?那是什麼意思?此時鹽爺已經起身來說:「算了,這種法子太過危險,不是也罷,丟了性命才是大事,就當我沒有說過,老頭子年齡大了,除了敢說之外,還真不敢做。」

胡順唐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查明真相的辦法,即便是會冒風險,因為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如今的樣子,自己也在風險之中,根本談不上什麼冒不冒險,昨晚自己不久差點死在棺材之中嗎?

「鹽爺!那個法子要怎麼做?」胡順唐站起身來,叫住正轉身上樓的鹽爺。

「算了。」鹽爺慢吞吞地走上樓,揮著手中的旱菸杆,「我不會做,但直到誰會做,中國還剩下多少這種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西南大概剩下不到十個人了。」

說道這的時候,鹽爺便已經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胡順唐趕緊走上樓梯,追了上去,剛上樓梯,走在二樓,便聞到很大一股藥味,很濃,燻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趕緊往下又走了幾步,問道:「鹽爺,這是什麼東西呀?太燻了。」

胡順唐說完,側頭看著在前方曬臺處爐灶前的鹽爺,鹽爺在爐灶臺上摸索著,胡順唐本說前去幫忙,但那氣味實在太燻人,根本不敢近身,只得遠遠看著。鹽爺拿著一把鐵鏟,在一口大鍋裡面翻來翻去,好像那股藥味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這是棺材油,新熬的是這樣有些燻人,不過我習慣了,我這雙眼睛也是因為這玩意兒給燻瞎的,你還是離遠些吧。」鹽爺一邊說一邊嘆氣,大概是在惋惜自己那雙眼睛。

胡順唐依然覺得很燻人,又向下走了一步道:「鹽爺,棺材油不就是油漆嗎?以前我家也有,但沒有熬過呀,你這是什麼東西呀?沒有油漆味,但比油漆味還嗆鼻子。」

「在沒有油漆的年代,都是用這種棺材油,也叫屍油。」鹽爺說道,慢慢放下手中的鐵鏟,轉過身來面對胡順唐所在的方向。

屍油?不是吧,胡順唐愣住了。

此時,鹽爺打了個哈哈道:「逗逗你的,嚇得話都不敢說了?老頭子要是用那種東西,肯定早就被抓進監獄去了。」

這老頭子,這時候還開我玩笑。胡順唐坐下正要開口問剛才鹽爺所說的‘關亡’,鹽爺便已經走到他身後道:「走,到樓下去,最近基本上沒啥生意,鋪子裡也沒人氣,你來了正好給我旺旺人氣,多待一會兒。」

胡順唐攙扶著鹽爺走下樓,覺得這老頭兒越來越不正經的樣子,看來真的是不想讓自己去做什麼關亡,但如果不讓我做,你乾脆像之前一樣瞞著我,不用告訴我呀?胡順唐心中有些著急了,等鹽爺一坐下便問:「鹽爺,關亡究竟是什麼?」

鹽爺從腰間摸出旱菸杆來敲了敲:「說時髦點叫陰陽穿梭,說不好聽點就是讓你去死。」

讓我去死?胡順唐瞪大眼睛,這鹽爺今天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鹽爺接著說:「若不是我年紀大,撐不住,我早就去了,我跟你說,其實是想讓你試試看,主要是我記得你八字過硬,脾氣又有點暴躁,一般這種人做關亡容易收得回來。」

胡順唐見鹽爺鬆口了,忙問:「做關亡是什麼意思?」

「關亡有人稱之為一種邪術,其實不然,只是一種讓生者和亡者可以進行溝通的一種方式,你應該知道那種什麼佔婆上身吧?類似那種,不過那種方式一般來說都是騙人的,所謂招魂上身是需要特殊體質的,不是說是個神棍佔婆就會,所以關亡就變成很多人出來招搖撞騙的把戲,這種稱為關亡中的問亡,不過呢還有一種法子現在還有人會,但相對來說比較危險,叫放陰。」鹽爺說到這頓了頓,又說,「意思就是施術者將受術者的靈魂暫時抽離身體,放其去冥界之中,尋找自己想見的那個人,問問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胡順唐頓時明白了,鹽爺的意思是讓自己去做放陰,然後前往冥界尋找吳叔,問問吳叔當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雖然聽起來很離奇,極其不可思議,但眼下好像這個法子是最直接,也是最簡單的。即便如此,胡順唐依然有些不願意相信這種放陰的真實性,太不可靠了,曾經聽過有人請佔婆上身,但全是自己在那裡胡言亂語,明明想請自己的男人回來問問,結果裝神弄鬼的佔婆一開口就是:「哎呀,是姐姐嗎?我是小翠呀,我可想死你了想到這,胡順唐問了一句:」真的可以嗎?」

鹽爺只是一笑,隨後道:「順唐,誰都可以用這些東西來糊弄你,但你鹽爺絕對不是那種人,若不是我擔心你的安危,你回鎮子的那天便帶你去了。」

胡順唐立刻說:「鹽爺,我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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