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變相術

一看柳條肩很是享受被眾人注視的滋味,就知道他是個極度自戀之人,被梁庫這樣一損,眼中頓時升起兩股陰毒之火。

看到柳條肩生氣了,梁庫本該樂起來才是,但他忽然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樂不起來了。

因為他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剛才還看到柳條肩一副三分像女、四分像男的古怪相,現在,就只是瞬間的事,自從雙眼冒火的一剎那,柳條肩的面容竟然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鷹勾鼻,刀條臉,一雙蛇眼冒著紅紅的血絲。

這一突變,也同時把其他人嚇了一大跳,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但當跟別人交換了疑惑眼神後,可以斷定他們自己並沒看錯,眼前這位柳條肩的確在盛怒的瞬間變了面相。

梁庫有點怕了,心裡直嘀咕:我的媽呀!這到底是人還是鬼啊!

柳條肩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深吸了幾口氣,用手撫胸道:「不生氣,不生氣,氣大傷身啊!」

話說完又深吸了幾口氣,令人心驚的是,柳條肩的面相又漸漸恢復到最初的那個樣子。

朝歌一直看著這個神秘人,見他盛怒之下瞬間變相,調了幾口氣後又恢復過來,絕不像是化妝或是五官扭曲而致,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世間還有這樣詭異莫測的事。

又聽到柳條肩說道:「呵呵,相信你們是猜不到了,這也好,保持點神秘感,有句話說的就很好─距離產生美呀!咯咯,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來一趟也不容易,現在就開始辦正事吧。」

有意一直站在那裡供人欣賞的柳條肩,移步走了過來,步態扭捏,竟然也是標準的不男不女狀。

來到朝歌跟前上下仔細打量,永遠是一副陰中含毒又超級自戀式的微笑:「這位就是我們尊敬偉大神易的後人牧朝歌吧!快點告訴我,這裡又沒外人,那百墓寶藏究竟在什麼地方呀?」

距離一近,可以清楚看到柳條肩臉上的皺紋,還有幾個麻點,相比起來倒沒剛才那樣恐怖了。

梁庫膽子壯起來,上前一步頂道:「什麼沒外人,你到底是誰啊?」

柳條肩作態一笑:「咯咯,你叫梁庫吧。」說著轉頭又依次指著眾人:「他叫古傲,她叫小葉,這位應該就是吳姨,還有蠍子眼、老王、小闖。老太太已經在殯儀館死去了,要不然這裡準還有她老人家一位。

「你看我都認得你們,當然不是外人啦!」

梁庫張大嘴巴,不知道怎樣回答,這傢伙怎麼知道的這樣清楚?

朝歌聽的更是心驚,看樣子此人真的好像一直在跟蹤著自己幾個人,但為什麼隱藏了這麼久才露面呢?

在殯儀館煉煙老太死的時候,他就應該出來了,卻一直跟蹤到此,顯然連功力了得的看門人老張都沒發現,可想而知其更加深不可測,不由得又重新看了看眼前的這位柳條肩。

既然一開始柳條肩就表明自己是為了神易寶藏而來的,那一定是來者不善,趁著和朝歌對話的工夫,蠍子眼和老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偷偷掩到背後,四手齊上抓住了柳條肩的肩頭。

朝歌深知此人必有異術,否則也不可能在一路的刀山火海中隱藏自如,想要阻止老王和蠍子眼的偷襲已經來不及了。

兩聲驚呼中,老王、蠍子眼左手的小指和無名指已經被齊齊削落在地,柳條肩卻還是那個姿勢站在那裡,不同的是,手上已經多了一把三寸多長的短柄尖刀。

朝歌猛然回想到,煉煙老太曾講過一段有關八門各門的事,其中死、杜兩門為前鋒,死門負責刺殺,杜門負責打探滲透,通常兩門協同作戰。死門用的是短鉤,杜門則是匕首。

眼前這位柳條肩對眾人訊息瞭解的如此清楚,功夫了得,使的又是酷似匕首的短刃,此人會不會就是杜門中人呢?

一想到當初殯儀館中如果不是煉煙老太突出奇招,自己一幫人在死門老張面前真是毫無還手之力,顯然這位柳條肩與老張相比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心中不禁憂慮。

如果光是自己一個人還好辦些,無論是硬來還是軟招,他都好自由發揮,可目前卻還連著一幫子人呢。

可轉念一想,似乎又有些不太像杜門之人,既然死、杜兩門協同作戰,而且柳條肩也承認了一直跟蹤在後,那為何在死門老張臨危之際見死不救?

那不成了隔山觀虎,坐享漁利?

見朝歌盯住自己一臉沉思,柳條肩知道自己身分大概已經被猜到了,輕輕擺弄著掛血匕首,乾脆承認:「好!既然傢伙都亮了出來,我也就不和你們猜謎玩了。你們應該聽說過八門的一些事情吧,我就是八門中的杜門中人。」

此話一齣,等於判了眾人的死刑,當初死門老張的厲害,至今還讓眾人記憶猶新。

古傲更是放棄了最後一點僥倖抵抗之心,唯獨沒經歷過殯儀館險惡的小闖,兩眼虎虎逼視著柳條肩,看樣子大有上前挑戰之意,卻被梁庫死死的拽住。

因為梁庫知道不要說是小闖,就連術力強大的朝歌都無能為力,就更別提一雙肉拳的小闖了。

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在八門人面前,也無非像是菜板上多了幾塊肉而已。天性樂觀的梁庫也不免懊喪起來。

見眾人的灰心之色,柳條肩很是得意,笑道:「既然挑明,那我可要和大家約法三章了,我平時最討厭的就是動不動就動手動腳的,有話好好說嘛,君子動口不動手呀!」

這話從柳條肩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彆扭。

柳條肩指著正在讓吳姨包紮傷手的老王和蠍子眼道:「就像他們,第一次犯錯罰兩根指頭,第二次犯錯罰四根指頭,第三次犯錯……十根指頭可就不剩什麼了。各位要記清楚些哦!」

朝歌冷冷道:「這裡沒人有資格來定規矩!」

柳條肩咯咯怪笑:「咯咯,我的未來神易大人,我可沒敢給您立規矩,這全是針對你這一幫跟班的,我也是為了能跟他們好好融洽相處呀!

「我知道你的脾氣,也沒指望你能賞臉給我,神易寶藏的事慢慢商量,眼下這不也有許多寶藏嗎?來陪我到處去逛逛。」

說著,他向梁庫招招手。

梁庫板著臉沒動,他脾氣雖倔,卻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尤其是當你明知道任何反抗都無濟於事的時候,不如干脆慢慢陪他一起玩,說不定就想出什麼對策來了。

想到這裡,梁庫忽然哈哈一笑:「哈哈,好啊好啊,這地室複雜得很,沒人帶還真不行。」

梁庫這一走,朝歌自然要跟著,朝歌一動,眾人也當然隨之上前了,古傲本想一個人偷偷留下,但一看連心上人小葉都跟著去了,自己哪還有臉偷生,況且就算留下來又能躲到哪去呢?

於是梁庫就像一個蹩腳導遊似的,領著柳條肩,帶著一眾人,一個地室一個地室的逛了過去。

梁庫一路上指指點點嘴上不停,一直講到舌頭髮麻,終於逛遍了所有地室,最後來到了所處中心位置的石室。

柳條肩拿著還剩兩顆長生丹的碧玉長匣,臉上掩飾不住的狂喜。

梁庫在講說的時候留了個心眼,並沒說出長生丹的劇毒之處。

從柳條肩的驚喜神情上看,顯然也並不知道,看來在地室中的這些日子柳條肩為了隱秘,一直是藏在小樓洞口處的,下來的時間並不長。

此刻柳條肩正有著諸多幻想,心中癢癢,實在想試試這傳說中長生丹的藥力,但又疑心此丹有詐。

因為看玉匣中的凹痕,長生丹應該有三顆才對,怎麼就剩了兩顆?另一顆哪裡去了?

眼見問及梁庫諸人時神情閃爍,心中就更加狐疑了,本想找個人來試試丹藥,又有點心疼,萬一這千載難逢的靈丹是真的,那可不是天大的浪費!心下決定還是先留著再說。

轉而又想起丹室石櫃中那儲存完好的諸多丹料、丹丸,說不定也有跟這長生丹相似功效的靈丹妙藥。

心中大喜情緒激動,趕緊又讓梁庫帶著去丹室。

每個人對寶物的偏好有所不同,女人愛首飾,男人愛黃金,對於這位似男非女、超級自戀狂的柳條肩來說,能讓自己長青不老的丹藥自然排在首位。

不過樑庫沒想到的是,這次帶路丹室,險些成了一次噩夢。

石櫃總丹藥雖多,但各個名字古怪異常,其中有一種名為「煉髒丹」的,位置擺放極為精心,顯然當初設定之人極為重視此丹。

柳條肩既想知道藥效,又不敢親自嘗試,於是就逼著梁庫吃。

柳條肩如此惡毒手段立時激起眾人憤慨,紛紛怒言相向。

柳條肩咯咯怪笑:「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有話好好說嘛!如果有哪位想頂替梁庫來試藥的,我沒意見。」

眾人憤慨歸憤慨,可一提到頂替試藥,卻沒一個敢走上前的。

「我來。」朝歌上前了。

柳條肩急閃身擋住朝歌:「呵呵,很夠義氣呀!我可不捨得你呢!就算你已經告訴我神易寶藏,我也照樣捨不得你呢!」

朝歌心思一轉:「好!你答應我放過這裡的人,我就告訴你寶藏的秘密。」

柳條肩笑得極開心的樣子:「呵呵,我的神易大人,你可別拿小人開玩笑了。跟了你這麼久,我最清楚你的脾氣了,別是編個好聽的故事哄我。神易寶藏的事我不急,只要你好好的在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