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見誰滅誰

古傲嘿嘿一笑:「錢呢?」

梁庫:「我梁庫也從來說話算話,如果真是我們要找的東西,隨便到哪家銀行,立刻取他個百八十萬的不成問題。」

古傲不笑了:「鬧了半天沒錢吶?沒錢還想要東西!」

朝歌說話了:「見了三次面,沒有見到一次玉。」

古傲知道朝歌這是在反說他拖了幾次沒信用,哈哈幾聲乾笑:「好,我信你。」說完,一隻手慢慢摸進自己口袋裡,眼睛卻像賊一樣四處瞥尋。

梁庫不耐煩了:「別裝戲了,你要是再不拿出來,我們可走了。」

古傲噓聲道:「這東西可是稀罕物,可是我花了五十萬才弄到手的。」

梁庫鼻子沒氣歪,心裡罵:就你這德性,砸骨賣髓也不見得值幾個錢,還五十萬呢。

古傲終於摸出了玉,兩手捂著給朝歌看,一雙死魚眼緊盯著朝歌,哪怕只是一絲抽動,他都能摸出朝歌的心理活動。

但朝歌看玉,自始至終臉上連根汗毛都沒動一根,接著便一言不發的起身就走。

梁庫明白,準是這小子又騙人了,不知道弄了什麼東西來糊弄。哼了一聲,也站起來要走。

古傲卻裝作一臉無辜:「價錢好商量,坐下來談嘛!」

朝歌已經走出了三步。

古傲忽然靜下來了:「好吧!你看這是什麼?」

朝歌聽出了古傲話中異樣,停住了,回過頭,看見古傲正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上快速的畫著什麼。

再走近些,朝歌的眼睛亮起來了,古傲此刻畫在桌面上的,隱約正是自己要找的那塊奇玉,雖然茶水線條簡單粗大,而且第三部分的那塊有點模糊,但比喻的山水卻極相似,看來這小子剛才只是在試探。

朝歌於是緊逼道:「真東西在哪裡?」

這一剎那間,古傲也完全知道了,朝歌要找的,也正是自己要找的那塊古玉,沉吟道:「這個……說實話吧,這東西雖然不在我手上,但我卻知道在哪裡。」

梁庫一把抓住古傲:「在哪裡?快帶我們去!」

古傲咧著嘴掙脫開:「別……別急,有話好好說。」

三人於是又坐了下來。

古傲繼續左搪右塞,目的無非是想進一步摸清,朝歌是如何知道這塊古玉的,以及尋找這塊古玉的目的。

朝歌也知道,想從這小子嘴裡掏出東西,比給老虎拔牙還難,而且你表現的越是想要,這小子就越是水漲船高,索性淡下來:「好吧,既然這樣,你回去考慮考慮再找我。」說完,站了起來準備走。

梁庫知道那塊奇玉所代表的重要性,同時也瞭解朝歌的心意,臨走扔下了句話:「錢我多得是,無論誰出價,我都高兩倍。」

說完,剛要隨朝歌走,卻一把被古傲拉住了。

古傲一臉哀相:「大哥,我一看你就是個爽快人!等我把這玉弄到手,準第一個給你送去。」

梁庫嘿嘿一笑:「是看我錢爽快吧?不過這倒是真的,記住了,我出雙倍價錢。」

古傲使勁陪笑:「一定找大哥!一定找大哥!」

緊跟著又一臉哀相:「不過還要求大哥先幫個忙,最近手頭緊,能不能幫我先把茶錢墊上?」說著,怯怯的向吳姨母女方向望了望。

梁庫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再加上還惦記著古傲有關玉的線索,於是一臉不屑:「這點小事,我包了。以後沒錢就別學人家請吃飯!」說完結了帳,就去追朝歌了。

一頓飯又騙過去了,古傲卻沒多少高興的意思。

原本以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現在發現竟然還有人知道,而且還似乎是個同行。對方究竟還知道多少呢?

情況有點複雜化。

梁庫沒跑幾步,就追上了為等他慢步而行的朝歌,兩人並肩往住處回去。

梁庫:「我看這小子不牢靠,估計就為了騙錢。」

朝歌:「從畫的看,他至少跟那塊奇玉有點關係。」

接下來朝歌就有點像自言自語了:「他也是外地人,忽然來到這裡,是不是也為了那塊奇玉呢?他又是怎樣知道那塊奇玉的呢?如果能找到奇玉,離婆婆也就不會遠了。」

梁庫:「要不要我們盯著他,他要是沒了,這根線可就斷了。」

朝歌搖搖頭:「他既然肯前後三次主動找我們,就說明他像我們需要他一樣,也需要我們,他一定會再找我們,過分在意他,更容易適得其反。」

梁庫還是有點擔心,他可沒朝歌那麼沉得住氣。

很快就回到住處了,為行事低調,朝歌特意找了處不起眼的私人旅館。說是旅館,其實就是臨街帶院的一個仿古二層樓民居。

因為這條街不是交通主道,來往車輛不多,既乾淨又安靜,只有幾隻鳥不停地在樹上屋簷飛上飛下,擾得老貓無法安睡午覺。

兩層樓的房間加起來總共七八套,房東住在底樓,是個有點古怪的孤寡老太太,喜歡在角落裡背後看人。

那房東平時話不多,但誰要惹到她,不但惹她的這個人不得安生,所有的鄰居住客也跟著倒楣。

因為別看老太太六、七十了,但依然極其執著,她會拄著根燒火棍差不多的柺杖,見人就說,逢人就講,七傳八揚的,保證沒多久,惹她的人可就成了全鎮的是非基地。

還好,朝歌和梁庫都沒惹過她。

朝歌兩人住在二樓,房子很寬敞,前面看到街,後面看到成片的四合院民居。

緊挨著的一家四合院,是家裝點得很不錯的八卦掌拳館,像這種幾乎在大城市已經絕跡的場所,在廣元古鎮卻到處都是,太極拳、武當劍、六合槍、青龍棍等等,雖然大小不一,但都門房精雅。

學員竟也不少,著裝青一色的仿古練功服,早晨遊掌捧日,晚上揮拳月光,不見得多大用處,倒是格外的賞心悅目。可見廣元鎮人對懷古的一種超常表現。

廣元古鎮並不算什麼旅遊勝地,因為除了是風水重要流派的核心地外,就沒什麼出奇的地方了,上千年也沒出一個兩個的社會名流,而且地段稍偏,僥倖成了現代社會發展的一個特例。

因此來古鎮的人,大多都是找親戚或是辦公事,像朝歌和梁庫這樣以旅遊名義入住的,尚屬少數。

房客裡除了朝歌和梁庫,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樣子像是個大城市裡即將畢業的高中生,也住在二樓。

沒人知道他來這裡是幹什麼的,他也不說。成天就知道捫著勁跑步、俯臥撐、仰臥起坐,再不就是像拳擊手一樣,對空不厭其煩的揮拳。給人感覺更像是國家集訓隊的運動員,只是好像不小心來錯了地方。

不過今天這個小夥子有點反常。

按平常,這會兒他應該正在院子裡做俯臥撐,或是其他什麼劇烈折騰,但現在居然不知道從哪裡搬來把四方椅,閉目端坐在院子裡的樹蔭下,腰板挺直,雙手叉腿,小背心繃著健美肌肉,運動褲襯著硬骨腿,樣子三分運功,又像七分靜等。

他在等什麼呢?

梁庫平時就覺得這小兄弟有趣,多次在他百忙的鍛鍊空隙中,試圖找個閒聊的機會,但都無一例外的吃了閉門羹。

今天好像是個機會,梁庫沒同朝歌上樓,而湊到小夥子跟前:「嘿!幹嘛呢?」

沒反應。

梁庫又湊近了些:「午睡?」

再次沒反應。

梁庫:「練功?」

還是沒反應。

「哈,我知道了!」梁庫很是自作多情的:「你一定是在等我!」

大熱天的,梁庫撅著屁股,嬉皮笑臉的逗著就是沒有反應的小夥子,一看就知道是閒得鬧心在找樂子。

梁庫剛要再繼續逗,就聽到一陣劈哩啪啦的怪響,抬起頭仔細一聽,才分清原來是後院的八卦掌拳館,午休後又開始操練起來了。

等梁庫轉回頭再想逗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小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而且是圓睜睜的一雙虎眼。

這讓梁庫實實的嚇了一跳,不過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小夥子又慢慢從口袋裡取出一條紅布條來,橫系在額頭上,就像那種常見的趕死隊或是抗議團。

梁庫這回可是真心在問了:「你到底要幹嘛?」

小夥子極乾脆的只說兩個字:「踢館!」

接著,梁庫只能傻著兩眼,看著小夥子出了院門,一步步直奔八卦掌拳館。

嘿!那氣勢真得叫一個贊,真真實實的叫做:見誰滅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