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鼠運水

朝歌回頭看土守形:「你也懷疑阿光?」。

土守形:「他應該看到我。準點說,他是先看到了我,才看到你的。」

朝歌:「如果他也是奔這風水大局來的,那他一定會覺察到墓地裡煞氣沖天的陣局。但如果不是我制止,他已經走進墓地了。」

土守形:「也就是這一點,我才真正開始起疑的。你想,一個大城裡的年輕小夥子,人生地不熟的來到一塊偏偏僻僻大的嚇人的墳地,他能什麼不想的就往裡走嗎?這不合常理,不合常理……」。

朝歌:「你的意思是?」。

土守形:「他在故意做給我們看。」

朝歌:「所以你就靜在那裡看著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往裡進。」頓了頓接著又說:「結果,他好像算準了我會制止他。」

朝歌被土守形這麼一說,也馬上回想起更多細節上的疑點,如果真像阿光自己所說的,以為牧家村是被遺棄的荒村,但當他看到一個都市穿著的年輕人,怪怪的獨立在碩大荒村墳地裡,而且還抱著個古蹟石函時,他竟然一點詫異的神情都沒有,這正常嗎?

但朝歌反又一想,阿光說自己是個研究古傳秘方的中醫講師,說不定對這類事情已經習以為常。而且從言談接觸來看,這阿光是個典型開朗派,也許很多現象在他看來,完全和我們局中之人是另外一個天地。順著這個想法,他又自然的想到了靈氣異常的姐妹花,還有隻聽聲不見人婉姨。如果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去看,這一切會完全是另外一個結果。況且朝歌做的那個奇怪的夢,畢竟是個不確定的夢,又怎麼可以對現實進行一相情願的推測呢。

想到這,朝歌若有所思的看著石函:「自從文物商販後,我們是不是有點草木皆兵了?!」。

土守形沉默無語。

立在炕沿上的白蠟燭,偶爾的迸出半星火花。

直到很晚,梁庫才戀戀不捨的蹭回來。估計是大會散場後,仍然在外面徘徊了許久。

跟以往不同的是,梁庫忽然變的靜悄無言。進得門來當活生生的兩個大人透明似的,要不是臉上那略帶妄想後遺症的甜蜜微笑,真讓人以為這小子在夢遊了。

這也不能怪他,那一對水靈俏皮的姐妹花,就連見慣大場面的朝歌,每每一想到她們,都不免為之一動。而且並未影響美目的先天性失明,不但不是缺欠,反而更給這對姐妹花增添了一種極複雜的美感,讓人生出無限愛憐。

很快,梁庫帶著他的微笑,甜甜的造夢去了。

本來就已經很靜的屋內,變得更靜。

朝歌就著有點昏暗的蠟燭光,在炕上把一張張墳圖拼接起來。土守形也在一張張的看。

朝歌:「明天就可以把整個墓地的構圖拼全了。」說著把石函輕輕壓在了圖中祖墳山的位置上。

土守形:「真想快一點揭開這個風水大局,不知道明天牧家村還會有什麼變化。」土守形眼神迷離,像是在看著一盤越來越複雜的土家棋。

朝歌卻一放鬆:「我倒希望人來的再多點,也可能人來的越多,我們對這風水大局越知道的多點。」

說話間,蠟燭火苗有點變弱,朝歌在炕蓆上抽了跟席篾挑了挑燭芯,然後繼續盯著炕上的那半個墳圖出神。

可不知道為什麼,被挑起的燭芯不但沒燒亮點,反而越來越弱了,最後竟帶著一股燭煙熄滅了。朝歌在炕角摸出火柴擦擦的打著火,奇怪的是連費了五根火柴,竟然半點火星都沒擦出來。

就在朝歌準備擦第六根的時候,土守形望著房中西北角的地上笑了。

朝歌順著土守形的視線也向北角看去,雖然蠟燭已滅,藉著照進來的月光還能隱約看到,那裡的磚地上空無一物。朝歌奇怪的再看看仍在微笑著的土守形,他有點不明白,熄滅的蠟燭、莫名其妙的火柴、還有黑區區的屋地,這好笑嗎?

黑暗中,土守形接過朝歌手裡的火柴,再拿著那半截蠟燭,靜悄悄的走到了房屋的南角。他把蠟燭底磨了磨立在地磚上,然後擦的一下,就一下擦著了手中火柴。

就在火柴亮光一燃的時候,朝歌的眼裡也燃起了奇異之光。

蠟燭被點著了,虛虛壯起的火苗,把房間漸漸照亮起來。接著朝歌就看到了一樣東西,一樣令他睜大眼睛的東西。

就在剛才還空無一物的北角地磚上,竟然漸漸現出了三隻黑睛閃亮的老鼠。

這不太可能,明明眨眼的工夫,怎麼可能出現了三隻老鼠呢。而且這老鼠雖然好像很怕人,但竟然還靜靜的爬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視著兩人。

土守形此時緩緩道:「來了,說來還真就來了。」

朝歌再看看土守形和老鼠各自站的方位,才恍然悟到,子鼠性水,而人的眼睛和這蠟燭一樣,都是五行屬火,三鼠匯聚北方水位,正克局中火性之物。不禁失聲道:「陣衍術?」。

土守形卻微微搖了搖頭:「更像山術中的一種,三鼠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