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想再約我跑一次步的話,那我下週才有空。」根茨笑著對圖琳說道。
圖琳進門時,他正忙著穿雨衣,身旁放著個長方形的航空箱,手裡拎著個旅行袋。圖琳來時向前臺問過他在哪裡,前臺表示他剛從犯罪現場回來,現在又趕著要出門—他這週末要參加赫寧展覽中心的會議。儘管如此,圖琳還是說服了前臺放自己進來,她要和根茨說話。她剛剛坐計程車過來時給他打了電話,但沒人接,現在看到他還在取證部,著實鬆了一口氣,但她來的仍然不是時候。
「不是跑步的事情,你得幫幫我。」
「那咱們上車說?」
「受害者身邊帶克莉絲汀·哈通指紋的那些栗子人是用什麼栗子做的?」
「什麼叫‘什麼栗子’?」
根茨正要關上一盞盞鹵素燈,但聽到圖琳的問題,他停下了動作,看向她。
圖琳爬上臺階,這才發現自己氣還沒喘勻。
「栗子和栗子不一樣,有好幾種。那些栗子人是什麼栗子做的?」
「我一時想不起來……」
「是不是馬栗?」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發生什麼事了?」
「可能什麼事也沒有。你想不起來也沒事,實驗報告裡肯定寫了。」
「是這樣沒錯,但我只是……」
「根茨,如果這不重要,我絕不會問的。你現在能去查嗎?」
根茨嘆了一口氣,坐到大螢幕前的椅子上。他花了幾秒鐘的時間登入系統,圖琳站在他身後,盯著牆上的螢幕。他開啟一個資料夾,裡面的檔案都編好了號。他有目的地向下翻動著,選中一個,雙擊了一下。檔案裡的各種圖片和分析材料數量巨大,但他已經對報告內容爛熟於心了。他飛快地翻頁,在最後一個段落前停了下來。這個段落的標題是「物種與起源」。
「在第一起案子中—就是勞拉·卡傑爾的案子—指紋是印在一粒可食用栗子上的,品種為日本栗。」
「那別的栗子呢?」
根茨轉過頭盯著圖琳,好像已經不耐煩了。
「快點兒,這很重要!」
根茨又向上翻了翻,開啟另一份報告。他重複了兩遍相同的步驟,還沒開口,圖琳就猜到了答案。
「另外兩起案子也是一樣的,都是日本栗。行了吧?」
「你確定嗎?不會出錯吧?」
「圖琳,這部分是我助手分析的,我分析的部分是指紋,所以我沒法向你保證……」
「但你的助手也不可能連犯三次錯誤吧?」
「不太可能。他們也都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一般在需要做相關分析時,會找專家來鑑定品種。我覺得他們是找專家看的。好了,你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問這個了嗎?」
圖琳沉默不語。她剛剛在車上撥了兩通電話:一通打給根茨,而另一通打給了斯提恩·哈通。電話裡,斯提恩的聲音蒼白無力,她內疚了起來。她很抱歉打擾他,解釋說她正在寫案子的報告,想知道他們家栗子是什麼品種的—就是克莉絲汀和朋友做栗子人用的栗子。他連驚訝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補充說,只是形式上需要這些資訊,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告訴她,他們花園裡的是棵馬栗樹。
「出大問題了。現在得馬上聯絡你們請的那位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