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努力把淚水忍了回去。沃格爾要求趕緊結束這場審訊,但圖琳反駁說他們還沒問完。在部長的支援下,很多孩子被政府送到了福利院,他們兩人想檢查一下部長任期內所有這種案子。兇手可能被牽涉到了某個案子中,因此想要報復部長,甚至報復她代表的整個體制。羅莎·哈通向沃格爾點了點頭,讓他去找幕僚長談一下這件事情,他應該知道怎麼回應兩人的要求。赫斯和圖琳這才起身,向羅莎·哈通抽時間會見他們表示感謝。羅莎突然提了一個讓兩人吃驚的問題。
「結束之前,我還想問個問題。我女兒有沒有可能還活著?」
問題問得直截了當,他們沒有提前做準備,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最後赫斯回答道:「你女兒的案子已經解決了。兇手認了罪,也被判了刑。」
「但是那指紋不是都已經出現三次了嗎?」
「如果兇手出於自身的原因憎恨你,讓你和你的家人相信女兒還活著,可能是他做到的最殘忍的事了。」
「但這只是你的假設,不一定是事實。」
「我剛剛說過……」
「你們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但你們得找到她。」
「我們做不到。我說過……」
羅莎·哈通沒再說話,只是紅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兩人。沃格爾回來接她,她馬上又恢復了鎮定。他們把部裡的會議室讓給了赫斯和圖琳,隨後尼蘭德派了十位警官過來幫他們掃描案子的卷宗。
圖琳搬著另一箱檔案進來,把箱子放在了桌上。
「這就是最後一箱了。我去隔壁電腦上看,快行動吧!」
剛知道能和部長說話時,那股樂觀勁頭已經一去不復返了,現在他們又得坐下來看檔案。不幸的童年,受傷的感覺,市政府的干預及失敗,可能兇手的目的就是讓警方再好好審一遍這些案子。赫斯發覺自己最近睡得太少了,不停快速跳躍的思維讓他的精力很難集中。兇手會不會就是桌子上某份檔案中當事家庭的一員?這似乎符合邏輯,但兇手會跟著這種邏輯走嗎?他一定早料到他們會研究這些檔案了,所以為什麼要冒險把他們引到這個調查方向上來呢?為什麼要做栗子人?為什麼要切掉死者的手和腳?為什麼他更憎恨孩子的母親而不是父親?克莉絲汀·哈通究竟在哪兒?
赫斯又摸了摸自己的內兜,塑膠檔案袋還在,他開始往門外走。
「圖琳,咱們走吧。告訴你的人,一旦有什麼發現就通知我們。」
「為什麼?咱們去哪兒?」
「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
赫斯沒有回頭確認圖琳是否跟著,就徑自消失在了走廊裡。他在路上瞥見了弗雷德里克·沃格爾的身影。沃格爾從部長辦公室出來,向屋裡的人點頭告辭後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