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探馬丁·裡克斯的肚子「咕嚕嚕」地叫著,他正翻看著一個網站上的色情圖片。裡克斯已經當警察十二年了,但分配給他的任務永遠都像今晚一樣無聊,不過網上那些能刺激感官的資訊,總能幫助他在漫長的等待中振作精神。他繼續往下翻著無窮無盡的圖片,但現在無論多麼勁爆的畫面,都沒法緩解心裡的煩躁。他滿腦子都是那個混蛋赫斯和媒體上對哈通案的轟炸式報道。
自六年前馬丁·裡克斯從貝拉霍警局轉到謀殺案小隊起,就一直是蒂姆·詹森的得力助手。起初,他不太喜歡詹森這個高大、傲慢、目光犀利的男人。詹森愛說俏皮話,喜歡奚落別人,裡克斯則正和他相反。裡克斯一向笨嘴拙舌,從學生時代起就總被別人當成傻瓜,只能忍受旁人的嘲弄,再等待時機把他們臭揍一頓。詹森和那些人不一樣,他是一位有經驗的警探,在看到裡克斯的固執以及對人和世界的不信任中,發現了裡克斯獨特的價值。一起共事的前六個月,他們一起乘車、審訊犯人、做行動計劃、去更衣室和吃飯。當裡克斯結束實習期,他們主動找領導說他倆想做搭檔,繼續一起工作。六年過去了,他們深入地瞭解彼此。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儘管這個部門的領導更迭不斷,但沒人可以挑戰他們兩人的地位。至少在幾周前那個混蛋還沒出現的時候是這樣。
赫斯是個討厭鬼。他過去可能風光過,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他還在重案組工作,而現在他和歐洲刑警組織的人一樣,變成了妄自尊大的「精英」。裡克斯記得他過去是個獨來獨往、安靜又傲慢的人,他的離開是一件好事,但現在歐洲刑警組織也不要他了。他現在不但自己不好好幹活,而且還開始質疑他們的調查成果—那可是裡克斯和詹森迄今為止最大的成就。
裡克斯仍然清晰地記得去年十月的那些日子。他和詹森夜以繼日地埋頭苦幹,壓力很大。兩人根據匿名舉報逮捕並審訊了萊納斯·貝克,同時發起搜查。他們發現瞭如山鐵證,讓貝克沒法抵賴,只能供認罪行。他們如釋重負,為犯人的坦白盡情狂歡,喝得酩酊大醉,然後在韋斯特布羅的一家廉價酒吧裡,打檯球打到凌晨。他們的確一直沒找到那孩子的屍體,但這只是個無足輕重的細節。
裡克斯現在在瓦爾比政府分配的用房裡凍得瑟瑟發抖,還得照顧一個酗酒成性的單身媽媽—這都是赫斯和那個蠢貨圖琳的錯。包括詹森在內的其他團隊成員都在城規小區忙碌,所有令人興奮刺激的事情都發生在那邊,而他卻被困在了這裡。最好的情況下,明早六點半他才能解脫。
臥室的門突然開啟,走進客廳的是他們正在保護的女人,她只穿了一件t恤。裡克斯把手機螢幕朝下握在手裡。她有點兒驚訝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另一個警官呢?」
「不是警官,是警探。」
「另一個警探去哪裡了?」
雖然這不關她的事,但里斯克還是告訴他另一位警官去瓦爾比市裡買壽司。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沒什麼。我只是想和今天審訊我的那兩個警探談談。」
「你想談什麼?可以對我說。」
雖然這個酒鬼媽媽站在沙發後面,但裡克斯還是能看到她挺翹的臀部。他暗自想著在搭檔帶著壽司回來前,有沒有機會和她在沙發上翻雲覆雨一番。和受保護的證人發生關係是他眾多的性幻想之一,不過從未實現過。
「我想對他們說實話。我想找個人談談,把我的女兒送到一戶好人家借住,等我的生活迴歸正軌再接回來。」
她說的話讓裡克斯失望了。於是他只是冷淡地回答說得等一等,現在社會福利辦公室還沒有開門。不過女人口中的「實話」究竟指什麼,他倒是有興趣一聽。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裡克斯的電話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