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我們認為發信人就是兇手?」

尼蘭德用了「我們」,這個詞總是讓赫斯惱火,他努力讓自己不要在意這些。弗里曼說話也喜歡用「我們」,赫斯覺得他和尼蘭德可能上過同樣的管理課。

「現在的思路是這樣的。我們什麼時候能詢問羅莎·哈通?」

「要問她什麼?」

「問她……」赫斯話沒說完,尼蘭德打斷了他。

「我已經問過部長了。她不認識勞拉·卡傑爾,也不認識安妮·塞耶-拉森。」

「但現在調查有了新的進展,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問她。兩位受害人都被匿名舉報過,信上都要求把她們的孩子送到福利院去。這兩人可能根本就不是兇手的目標,兇手可能只是想借此控訴這個無能的系統。無論哪種情況,不是傻子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件事情肯定和羅莎·哈通有關,畢竟她是社會事務部的部長。你再想想,這一系列謀殺差不多都是在她恢復職務時開始的。」

「赫斯,你的工作做得不錯。我平時不是那種因為別人名聲有點兒差就去找碴兒的人。不過你好像在說我傻。」

「你肯定是誤會我的話了。你再想想,犯罪現場找到了兩個栗子人,上面都發現了羅莎·哈通女兒的指紋……」

「你聽我說。你海牙那邊的上司要我對你的專業能力進行評估,我也想幫你回到原來的崗位上。但你得把精力集中在重要的事情上。我們不會再一次詢問羅莎·哈通,她和這案子不相干。你明白了嗎?」

尼蘭德突然提到了他海牙的上司,這讓赫斯措手不及,一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尼蘭德看了一眼剛從旁邊辦公室出來的圖琳。

「怎麼樣?」

「兩封舉報信都是從同一臺位於烏克蘭的伺服器寄來的。我們追查不到運營這臺伺服器的人,對方應該不是一般人。不過換個思路,我們可以花幾周時間查到那邊的ip地址,不過等到那時候,這個地址可能也沒什麼用了。」

「我去找司法部長,看他願不願意聯絡烏克蘭那邊的同事,這能幫上忙嗎?」

「我對此持懷疑態度。就算他們願意幫忙,那也得花不少時間。但我們沒有時間了。」

「我覺得也是。兩起案件發生只間隔了七天,如果兇手像你說的一樣變態,我們就不能再無所事事,坐以待斃。」

「我們也不是束手無策,兩份舉報信都是通過‘告密者計劃’寄到市政廳裡的。第一封是三個月前寄到的,第二封在第一封的兩週之後。如果我們假設兩封信都是兇手寄的,而且他還會再次作案的話……」

「那他可能已經針對下一位受害人寄過舉報信了。」

「沒錯。但是有一個問題,他們說平均每週都會有五封匿名舉報信通過‘告密者計劃’寄到這裡,所以一年就是二百六十封信。並不是所有的信都要求把小孩送到福利院去,但這裡沒有信件分類系統,我們現在還不清楚究竟有多少封信要處理。」

尼蘭德點了點頭。

「我會和部門主管說明情況,有充分的理由讓他們協助我們。你具體都需要什麼?」

「赫斯?」

赫斯的頭一陣陣抽痛著,弗里曼和尼蘭德結盟的訊息讓他的頭更痛了。他試圖釐清自己的思緒,好回答圖琳的問題。

「六個月內所有舉報兒童被虐待或是疏於照管的匿名信。尤其是那些孩子的母親在二十到五十歲之間,還有信裡要求孩子從母親手裡接走的,還有那些已經被處理過但未發現異常、不需要政府幹預的案子。」

部門主管出現在他們身後,滿懷期待地看著他們三個人。尼蘭德藉機解釋了一下他們要找的東西。

「但是這些案件沒有在任何地方歸過檔。得花些時間才能找全。」部門主管回答道。

「我們一個小時之內就要那些信,還要抓一個戀童癖,還要做好多事情,你們最好傾盡整個部門之力來幫忙。」尼蘭德看了看轉頭走回悶熱房間的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