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您所見,我們添置了新的沙發,所以也做了些微小的屋內佈局調整。但如果您想換回原來的……」
「不用,這樣挺好的。我挺希望這裡添些新東西的。」
羅莎走進了她在社會事務部五層的辦公室。她剛剛在克里斯欽堡和教堂的宗教儀式上撞見了不少同事,現在在這裡,她終於能遠離別人的目光,所以感覺輕鬆了不少。走進克里斯欽堡時,有人擁抱她,有人帶著同情的目光向她點頭致意,讓她無法逃脫。儀式進行時她才終於能清靜一會兒,打起精神強迫自己認真聽主教的佈道。儀式之後,沃格爾待在外面和其他部長交談,她則和秘書以及幾個助手一起穿過宮殿的廣場,走進社會事務部棕灰色的大樓。沃格爾不在身邊,這正合她意,這樣她就可以專心和員工寒暄,然後再和秘書聊一聊。
「我也不知道怎麼問比較合適,那我就直接一點兒—您還好嗎?」
羅莎很瞭解她的秘書劉的為人,知道劉是發自內心地關心她。劉是華裔,嫁給了丹麥人,現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劉是她認識的最熱心腸的人之一,但她仍然覺得不該和劉談這麼私人的話題。
「你問也無妨,我挺好的。現在的情形還不錯,我也很期待開始工作。你怎麼樣?」
「我一切都好。我家小點兒的那個孩子有時會腹絞痛,大點兒的那個……但都沒問題。」
「那面牆看起來有點兒光禿禿的,是不是?」
羅莎指著牆壁,轉移話題,她感覺劉在盡力不讓自己的話越界。
「那裡原來掛著一些照片,但我覺得再掛什麼應該由您來決定。原來掛著的是您和您全家的一些照片,我不確定您還想不想留著它們。」
羅莎看了看牆邊的箱子,認出了一張照片的一角,那張照片上有克莉絲汀。
「我晚點兒再考慮這些。我今天還剩幾個行程?」
「沒幾個了,您一會兒要見見這邊的員工,然後去參加議會的正式開幕儀式,首相會出席講話。再之後……」
「我知道了,但我今天還想再安排幾個會面。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就安排在那些行程的間隙吧,不算是正式的會面。我今天在來的路上試著給幾個人發了郵件,但好像系統出故障了。」
「恐怕現在系統也還沒恢復。」
「好吧,那你讓英格斯到我這裡來,我直接告訴他我想見誰。」
「不巧,英格斯因公事外出了。」
「在這種時候?」
羅莎看著劉,突然間,她意識到她的秘書那緊張又猶豫的神態肯定事出有因。一般來說,在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裡,幕僚長應該做好準備等待她的到來,他的缺席讓她有了不祥的預感。
「對,他現在不在。他必須得出去一趟,因為……還是等他回來親自和您說吧。」
「從哪裡回來?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我確定他能夠處理好,就像我剛才說的……」
「劉,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部長的秘書猶豫了一下,一臉愁雲地說:「我真的很難過。我們過去一年收到了很多人的郵件,都是支援您的,希望您能一切順利。我實在是不懂為什麼會有人發來那種東西。」
「發來什麼了?」
「我沒有親眼看到,但我覺得是一封威脅信。從英格斯對我說的內容推測,那封信是關於您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