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二〇二〇年年底,本該像其他人一樣全力為未來尋出路的我,突然被一個意外產生的想法打動了心絃。那是一個在當時看來天衣無縫的點子,稍加雕琢似乎就能變成一本推理小說。一邊是等待已久的研究生考試,一邊是兩年一屆的島田獎,不管哪邊都是無比誘人,而又頗有希望拿下(當時自以為)的挑戰。最後的解決方式也很樸素:那就兩邊都衝一衝吧。三心二意,雖有落得兩頭空的可能,但要是從一開始就捨棄了一邊,那也算是「一頭空」了。更何況我性子急,一旦被一個想法纏繞住了,總是無法輕易甩掉它,還不如速戰速決。「復旦和島賞,總能上一個吧!」最後我這樣想著,用兩週多的時間完成了這本小說。

從結果上來看,確實是兩頭空了。不過,如果沒有這次兩頭空,我大概就不會那麼快走上社會,最後做起以寫字為生的工作;同樣,這本書大概也就沒辦法這麼快出簡體版,和大家見面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雖是隨波逐流的藉口,倒也有幾分快慰。

作為推理小說讀者的時候,我十分喜歡那種在小說結尾「一擊制勝」的快感;但以「一擊」來承載十餘萬字,並不容易。只有一個謎團的推理小說,可能會被人詬病「太單調」。但佈置多個謎團的推理小說,如果每個謎團都使用全新的一套理論來解釋,又會顯得過於繁雜。用一個切入點,同時解答多處疑惑,就像在《水果忍者》裡一刀揮出了五連擊。這樣的爽快感,每每使我拍案。出於這種對「同一性」的追求,我才找到那個切入點,嘗試將詭計、邏輯、兇手身份、動機等內容收束在這一點,然後一次性爆破。

當然,選擇這個切入點的時候,我也清楚這樣宏大的題材並非我所能駕馭,所以只能一面縮小著眼點,一面盡力表現那些我想要傳達給讀者的個人感受。發生在本土的社會事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更能引起國內讀者的情感共鳴;對我個人而言,更是希望能有一個機會,將自己曾經產生過的感觸記錄下來。不管是二十年前、十年前,還是現在發生的那幾場災難,我們都是它們的見證者。二〇二〇年也是多災多厄的一年,但是在大自然面前,人類應該有能夠堅守住的東西——這大概是我那時最想傳達給讀者的資訊吧。

至於成書效果如何,就並非我所能預計的了;只能說,作為人生第一部長篇處女作,我自認為算是交出了一張自己能接受的答卷。如今有幸出版,若是還能收穫一些來自讀者的批評與建議,就更是感激不盡了。

最後,想特別感謝一下我的好友凌小靈,接受了我無理的共同投稿邀請,為我按時完稿提供了動力,也提出了許多寶貴的修改建議;特別要祝賀他的《隨機死亡》斬獲了那年的島賞特優獎。感謝我的好友王奧,在構想形成之初便熱心與我探討,同樣提出了許多寶貴的修改建議。感謝為此書出版付出諸多努力的編輯老師們。以及,感謝讀到這裡、給予本書支援的讀者朋友們。

從初中時代開始便嚮往的小說寫作,在快十年後終於開花結果,今後也敢大著膽子,說自己算得上半個小說家了,這實在叫人激動。也希望二十二歲的這本作品,能夠成為屬於我的一個原點。前路漫漫,今後也當戒驕戒躁,繼續耕耘。

期待還能以更好的姿態與大家再會。

白月系

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