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著卓童回到急診大廳後,因為涉及被秘密保護的孩子們,周芸不願讓雷磊知道,就將豐奇單獨叫出了急診科辦公室,把備用病房裡剛剛發生的事情跟他詳細講了一遍。豐奇聽完大吃一驚,得知田穎和孩子們一切平安,才稍稍安心。為了防止卓童和呂威串供,就沒有將他關到警務室,而是扔進了急診大廳的儲物室裡面,並安排保安王喜在門口守著,回頭再把他交給警方。
不過,對於重新把田穎她們調回二層picu的想法,豐奇並不同意:「發生了事故以後,田穎一定對備用病房進行過更加細緻的搜尋,以排除一切潛在的險情,而且也提高了警惕性,所以備用病房現在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老張你說呢?」
老張正在思索著什麼,被他突然一問,愣了一下,才點點頭說:「我也覺得眼下一動不如一靜。」
「兩個大女孩,帶著六個小女孩,孤懸在六層樓上,那個提心吊膽不是你們這些老爺們兒能體會的。」周芸感慨了一句,又問豐奇,「剛才我們一直在樓上,案情有什麼新的進展或動向嗎?」
豐奇搖了搖頭:「也許是雷磊那個全面佈防的計劃奏了效,舊區所有的中小學校和兒童機構都派了綜治辦的人駐守,投毒者知道自己‘出手必被捉’,所以就銷聲匿跡了。」
說完這句話,豐奇望著老張,想看出他對自己這番話是贊同還是否定,然而老張的神情十分平靜,沒有任何表示。
周芸望著雖然依舊人來人往,但已經不再擁擠不堪的急診大廳,喘了口氣說:「已經很晚了,就診高峰已過,這樣吧,我去留觀二病房看看還有幾個留觀和做霧化的孩子,如果剩得不多或者已經沒有患兒了,就把小天鵝舞蹈學校受傷的孩子們轉移進去,畢竟她們都沒有呼吸道受損,就算那裡的病毒空氣濃度比較大,戴上口罩也不至於被傳染,這樣picu就能重新空出來了。」
說完,她徑自往留觀二病房去了。
望著她的背影,豐奇嘆息道:「周主任對前景太樂觀了,萬一那個投毒者再犯案,又有新的受害兒童運過來可怎麼辦?」
「雷磊那邊一直在忙些什麼?」老張突然問。
「他?安排完了派駐人馬的事情以後,就打了幾個電話,但每次打電話的時候都走出辦公室,好像是故意躲著我似的。」豐奇望著老張說。
老張回望了他一眼,笑了笑。
就在這時,周芸從留觀二病房出來了,老張迎了上去,豐奇拄著拐跟在他後面。就在分診臺那裡,他們碰到一起。周芸特地又往前走了幾步,低聲對他們倆說:「年底真的是呼吸道疾病高發期,都這個點兒了,做霧化的孩子還是特別多。不過他們大多集中在裡間,外間的留觀病區空出來了,可以容納一部分患兒,雖然都是座椅,沒有病床,但小天鵝舞蹈學校的那些孩子,除了突發心臟病的那個,其他並不需要臥床,所以轉移過來沒有問題。這樣picu就能重新空出,把田穎她們接回來——我想徵求一下你們倆的意見,是否有必要這樣做?」
豐奇不假思索地說:「我還是堅持剛才的意見:沒必要!」
老張點點頭,表示贊同。
周芸拿出手機,撥打了備用病房的座機,把大家的意見告訴了田穎,田穎說自己冷靜下來一琢磨,也覺得「按兵不動」確實是最理性和最妥當的方案。
掛上電話以後,周芸長出了一口氣,一邊嘀咕著「這樣好,這樣好,其實我也不願意再折騰了」,一邊開啟微信看了看,眉頭又皺了起來。豐奇問她怎麼了,她苦笑著說,可能是新區落成慶典那邊的事情太多太忙,自己此前把今晚急診所發生的種種情況做了個簡報,用微信給高副院長和蔡衡發了過去,可是到現在為止,他們一個回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