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預案他幾乎每年都要演練一次,有專業團隊負責操作。他會冒充維修機師或地勤人員混上飛機,然後鑽進行李艙以避開海關抽查,雖然看起來很狼狽,但相比用假護照闖關,這是更安全的方式。
他老遠就看到了自己的邁巴赫,但是車子並沒有開出來迎接他。這也是預案的細節,他必須儘可能低調行事。他快步走到車子旁邊,從右邊繞到左後門,卻沒有拉開車門。他看到司機坐在駕駛座上,於是敲了敲玻璃,司機還是沒反應。
他覺得有點奇怪,俯身一看,司機滿頭是血一動不動。他嚇得向後摔倒在地。他忽然感覺身後出現什麼東西,猛地轉過頭,看到了白蒙。白蒙拎著一把高爾夫球杆,合金杆頭還滴著血,這是他的球杆。
銀光一閃,緊跟著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張珂重重地砸在地上,腦袋變成了一個血葫蘆。他趴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口齒不清地求饒:「兄弟,我錯了,你聽我說……」
又是一道銀光,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聲音,張珂朝著反方向甩去,這次他爬不起來了,倒在地上無力地抽搐。
又是一道銀光,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聲音,張珂朝著反方向甩去,這次他爬不起來了,倒在地上無力地抽搐。
白蒙扔下球杆,把張珂拖到輪胎旁邊坐直,掏出一把除草用的大剪刀,對準張珂兩腿中間,用腳分開他的雙腿,再把剪刀頂到他的襠部。張珂無力反抗,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白蒙咬緊牙關合上剪刀。
「啊——」一聲慘叫在停車場裡迴盪。
郭博英坐在車裡,思考著該如何解決這個大麻煩。他無論如何也要扛到週一開市,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但是他也知道張珂要借病潛逃,辦了這麼多年經濟案,這點把戲根本瞞不住他。他擔心的是如果縱容張珂潛逃,那麼這件事就會成為被張珂永遠攥在手裡的把柄。而這個把柄肯定會在某一天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他甚至想幹脆尾隨張珂前往機場,然後在他登機前幹掉他,一了百了。
他立刻否決了這個荒誕的想法,因為別人一旦問他怎麼知道張珂要跑,他無法回答。他只好另覓其他的解決方案,但思來想去也沒有頭緒。於是他煩躁地搖下車窗,掏出煙叼在嘴裡。
就在這時,一連串慘叫聲重疊著飄過來。這是地下四層停車場,這個時間根本不會有人。郭博英從手套箱裡取出手槍,下車順著聲音找過去。
就在這時,一連串慘叫聲重疊著飄過來。這是地下四層停車場,這個時間根本不會有人。郭博英從手套箱裡取出手槍,下車順著聲音找過去。
慘叫聲越來越弱,郭博英悄悄湊過去,看到張珂滿身是血地癱在輪轂上,白蒙拿著剪刀,夾住了張珂最後一根連在手掌的手指。
郭博英嚇了一跳,立刻高喊:「別動!放下兇器!」
白蒙轉過頭,看到了舉著手槍的郭博英。他知道這個男人是警察,他還在電視裡汙衊自己是包皮匠。白蒙假裝放下剪刀,猛然戳進張珂的大腿動脈。
「啊——」這次的叫聲無比慘烈。
「住手!」郭博英又喊道,同時開啟手槍保險,手指扣住扳機。
白蒙衝他微微一笑,猛地用力將剪刀拔出來,一股血漿噴射出來,撒了他一身。
「砰——」一聲槍響,白蒙向後飛了一米,然後躺倒在地。
他看著自己的胸口,彈孔周圍的鮮血正在快速暈開,和張珂的血跡混合在一起。
郭博英收起槍,走到張珂面前。張珂側倒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不斷噴血的大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走向死亡。
郭博英走到白蒙面前,從他兜裡掏出手機,開啟通訊記錄,最近的通話是半小時前一個網路號碼打來的。
「誰告訴你他在這的?」郭博英問道。
白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這些天他日夜跟蹤張珂,始終無法鼓起勇氣。直到剛才,那個神秘人告訴他張珂把艾滋病毒傳給了白靜,他終於醒了。於是他先殺了張珂的司機,準備進病房偷襲,沒想到張珂竟然迷倒警察出逃,正中他下懷。
「有句話我要告訴你。」白蒙虛弱地說道。
郭博英湊倒他面前。
「你們比他差遠了。」說完這句話,白蒙的頭歪向一邊。
李正天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展傑站在旁邊。
「我是不是讓人麻了?」李正天摸著跳痛的腦袋坐起來。
展傑點點頭。
李正天想了想,然後問道:「那個護士?」
展傑又點了點頭。
「張珂跑了?」李正天捂著臉說道。
「跑了,但也死了。」展傑說道,「在停車場被白蒙打死的。郭博英……」
「郭博英?」李正天把手放下,驚訝地問道。
「對,郭博英趕到的時候,白蒙剛把張珂殺了。他要對郭博英行兇,被郭博英一槍打死了。」
「郭博英去停車場幹什麼?」李正天警惕地問道。
「這個你得問他了。」展傑聳聳肩說道,「不過估計你也沒機會問了。」
「為什麼?」
展傑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兩個壞訊息,先聽哪個?」
「滾!」李正天有氣無力地罵道。
「第一個,你又被停職了。」展傑說道。
看守嫌疑人時麻痺大意,被不明身份者進入病房,導致嫌疑人脫逃,造成三人死亡的後果,這屬於重大責任事故,停職處理也屬正常範疇。
「第二個。」展傑說道,「馬東你還記得吧。」
李正天點點頭,馬東是部裡派到市局巡視組的組長,幾次開會下來,李正天感覺他和郭博英關係不錯,經常幫著郭博英說話。
「他代理刑偵總隊的隊長了。」展傑把夾克扔到李正天身上,「新領導等你開大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