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舌頭焦躁起來,覺得這些事考古隊都知道了,再看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司馬灰卻感到雕繪在石板上的圖案很不尋常,古代拜蛇人放置石碑之後,才因戰爭使得元氣大傷,又被洪荒吞沒而逐漸消亡,而這洞室裡的圖案,卻顯然出現在放置「?拜蛇人石碑」之前,從第五幅圖案開始,在當時根本還沒發生過,那麼古代拜蛇人滅亡的經過為何會提前出線在此?
羅大舌頭恍然道:「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為什麼會這樣?」
高思揚詫異地說道:「誰能知道還沒發生的事?難道這些都是古代拜蛇人留下的預言?」
司馬灰現在還無法確定究竟是怎麼回事,關鍵是這洞室裡的存在感異常強烈,不像考古隊先前進入那座燈火通明的神殿,從裡到外都有種虛無的死氣,倘若是古代拜蛇人留在無底洞中的遺蹟,這裡面又怎麼可能描繪著當時還沒發生過的事?莫非冥冥之中當真有洞悉一切前因後果的力量?一下快石板上的圖案又會揭示什麼秘密?
眾人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又去看下一塊石板,如此一塊接一塊的看下去,刻繪在其上的古老圖畫,也越來越讓司馬灰等人吃驚,第七塊石板的圖案中,描繪了深淵中矗立著一個巨大的人形物體,有隻模樣奇怪的飛鳥從它身邊掠過,而渾身是眼的恐怖之物,躲藏在深淵中窺覷著一切。
司馬灰更為吃驚,這幅石板壁畫描繪的內容,正是"時間匣子",那隻大鳥分明就是墜毀的c-47信天翁運輸機,這些古怪的壁畫究竟從何而來?
眾人在不知不覺中被石板上雕繪的詭秘圖案吸引,急切地想要知道後面會出現什麼,顧不得多想,立刻去找下一塊石板,其中圖案卻是地脈盡頭的拜蛇人石碑,石碑外側站著四個人,倒著一具屍體,雖然僅具輪廓,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幾個人正是接近石碑的考古隊,倒在地上死掉的是「二學生」,石碑裡側是黑暗中無數空洞的怪眼,這應當是考古隊正在準備翻越石碑的情景。
再看後面的幾塊石板壁畫,一次描繪了考古隊引爆炸藥,使石碑倒塌,而困在洞裡的古神,卻因剛從僵死狀態復原,留給了考古隊可趁之機,一路逃進沼澤,那個高大無比的樹形神祗也從後跟來,卻陷入了沼澤,緩緩沉向底下的硫酸湖中,它作出最後的掙扎,將考古隊的四個倖存者吞進了腹中,隨後就是考古隊在無底洞中摸索探路,直到發現了一座巨大的石門,又走進裡面看石板圖案的情形。
羅大舌頭看罷,驚奇地說道:「我看畫中描繪的情形,可不正是咱們此時此刻的經歷?到底是誰把這些事情
提前刻在石板上的?」
司馬灰和高思揚同樣駭異到了極致,眾人一路看到這裡,早已經想不起來這是第幾幅壁畫了,而洞室之中的石板似乎無窮無盡,更奇怪的是,這其中描繪的內容,已跟考古隊現在的行動重合了,這是幾千年前就存在於世的古蹟,還是"熵"的幻造之物?
高思揚看前邊那些石板,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後面的內容,可一直看到此處,卻不免膽怯,她對司馬灰說:「下一塊石板上的圖案,就是還沒發生過的事了……」
羅大舌頭也奇道:「如果還有下一塊石板,那上面的圖案會是什麼?只要記載在其中的事情,哪怕還沒發生過,也都會變成事實?」
司馬灰說「熵」為古史所不載,雖然被拜蛇人供為神祗,其實不過是躲藏重泉之下不死不滅的異物,遠沒到乘虛不墜觸實不化的地步,應該沒能力看到還沒發生過的事實,它要真有這本事,也不至於讓考古隊引進沼澤面臨滅頂之災,可往深處想,任何力量也改變不了註定將會發生的事實,就算有誰事先洞悉了前因後果,也絕不可改變壞因果,否則它之前看到的就不是事實。
司馬灰同時也考慮到:「熵」要吃掉這幾個人,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但是考古隊再次掉進無底洞,卻沒有被「熵」吞噬,這些石板上一副接一副的圖案,也許只是「熵」製造的幻象,可這麼做有什麼目的?另外,石門後的洞室存在感非常強烈,這又是什麼緣故?
羅大舌頭急不可待,說道:「從沒見過這麼古怪的事,我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什麼結果,反正只要看看下一塊石板就全明白了。」說完揹著昏迷的勝香鄰就往裡走。
司馬灰心中有種很不祥的預感,示意高思揚注意四周的動靜,隨機提著裝有螢火蟲的空罐頭盒子,跟上羅大舌頭,向前走到下一塊石板附近,用獵刀颳去枯苔,藉著微弱的螢光觀看上面的圖案,但這一看之下,所見卻是出乎意料,三個人都驚訝得張開了嘴,半晌合不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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