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震顫

司馬灰等人急於找到結果,可看到下面一塊石板,圖案卻和此前的如出一轍,再往裡面走,所見的石板也是一模一樣,全是考古隊在洞室中觀看壁畫的情形,連動作都沒有任何變化。

三個人怔在當場,不約而同的想問對方:「後面的石板壁畫為何完全一樣?」

羅大舌頭說:「真他孃的邪了,如果壁畫上的內容將會成為事實,那麼接下來……」

高思揚說:「按照預言……接下來咱們將會一直看下去?」

羅大舌頭說:「可要是不接著往下看,就不會知道後面還有沒有不一樣的內容,這該怎麼辦」

司馬灰心想:「不對,我們的注意力都被這些壁畫轉移了,進來的時候一定忽略了別的事……」他立即將視線從石板上移開,拎起螢光微弱的罐頭盒子,向著四周照視,可漆黑的洞室裡空空如也,所見唯有滿壁陰鬱的蒼苔。

羅大舌頭看到司馬灰的舉動,以為情況有變,忙將勝相鄰輕輕放下,開啟裝在頭頂的礦燈,同時端起了加拿

大獵熊槍。

勝相鄰觸到地面冰冷的蒼苔,漸漸醒轉過來,臉上氣色仍是十分難看。

司馬灰等人見勝香鄰醒來,都感到寬慰,紛紛問道:「你覺得身子怎麼樣?好些了沒有?」

勝香鄰微微點了點頭,問道:「咱們這是到了什麼地方了?」

高思揚將石碑倒塌之後,考古隊將「熵」引入沼澤,並再次落到無底洞中的經過,撿緊要的對勝香鄰說了一遍。

勝香鄰聽罷秀眉深蹙,心想考古隊在巨門口的洞室中,發現了內容離奇的石板壁畫,不覺一幅接一幅地一路看過來,最後壁畫的內容,竟於考古隊現在的行動重合了,很可能是「熵」通過壁畫,將一行人引到此地。

司馬灰也有這種感覺,壁畫只是為了吸引考古隊的注意力,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穿過一間又一間洞室,卻忽略了洞室本身,那座巨大的石門內部,為何會有這麼多結構相同的洞室?另外,司馬灰隱約記得以前也有過與現在相同的經歷,心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高思揚記得沿途經過的洞室,至少不下十餘間,考古隊為了留下電池,一路上只借助螢光照明,能看到的範圍才不過三五步遠,幾乎沒有參照物,這些洞室的結構當真相似嗎?為什麼會有種越走越狹窄的感覺?

司馬灰猛然醒悟過來,連罵自己太大意了,立刻拽出獵刀,颳去地面厚重的蒼苔,只見岩層印痕一層層猶如大海揚波,暗道:「糟糕,這地方是古種鸚鵡螺殼的化石洞窟!」

考古隊此前正是通過巨大的鸚鵡螺化石空殼,穿過了深不可測的北緯30度之海,得以進入重泉之下,沒想到在無底洞裡,竟然也有一具化石空殼,看來應該是古代拜蛇人所留,途中只顧著看壁畫上的內容,黑暗中沒能注意到洞室在逐漸縮小,而「熵」把考古隊引到此處,到底意欲何為?

司馬灰估計這個形如古樹的古代怪物,不可能鑽到化石空殼裡浮出重泉,難不成是想利用考古隊的四個倖存者,把它的一部分從地底帶出去?就像當年「綠色墳墓」躲在遺骸之中,逃離了重泉之下的深淵。

這具鸚鵡螺的化石空殼,本身是古代拜蛇人留在無底洞中的遺蹟,與考古隊、螢火蟲、空罐頭盒子、槍支彈藥一樣,屬於洞外之物,所以司馬灰等人才覺得此地有很強的存在感。裡面的石板壁畫卻是「熵」製造的幻覺,這空殼是能讓血肉之軀避過地壓,浮上北緯30度水體,問題是那怪物已陷進了沼澤,他怎樣能讓鸚鵡螺化石空殼離開此地?

羅大舌頭認為現在明白過來不算晚,應該趕快往化石空殼外跑,愣在這不是耽誤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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