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地球頭上傷重,雖已止住了血,奈何沒有足夠的水來清洗傷口,又導致有些感染髮炎,整個人發著高燒,口唇乾裂,頭上滾燙,身上冰冷,裹著氈筒子躺在擔架上,處於昏迷狀態,完全沒有了意識。
司馬灰先前見到附近那些土賊死的蹊蹺,凡是進過黑門的人,出來就會倒地暴斃,死因一概不明,他在沒想出穩妥策略之前,並不想冒然行動,但是一看宋地球傷情嚴重,只有儘快找到黑門下的水源,才有一線希望保住性命,也就顧不得什麼危險不危險了,他讓眾人稍作休整之後,便抬上宋地球的擔架繼續前行。
這條深邃的地下峽谷,全部被流沙包圍覆蓋,很難想象這冰冷生硬的地底,就是古樓蘭先王「安歸摩拿」長眠之處。高聳的懸崖絕壁,被挖成了巨大的巖洞入口,但走到「黑門」深處,卻始終沒有見到雄偉華麗的地下宮殿,只有寬闊恢宏的甬道不斷延伸向下。
司馬灰等人的腳步聲在空曠中迴響,彷彿隨時都會驚動地宮中沉睡的靈魂,不時有沙鼠在牆縫裡來回爬動,有的體形比貓都大,見了人就呲牙尖叫,然後撲到腳邊亂咬,只能用步槍的槍托加以驅趕,終於穿過了地下巖山。
洞口外是在一片從絕壁上凸出的石臺,這座石臺三面懸空,距離地表深達三四千米,附近滿目漆黑,形成了一個孤立的「山窗」,身後峭壁千仞,臨崖向周圍俯瞰,但覺陰氣逼人,深不可知。
眾人不得不停下來尋找路徑,羅大舌頭按著頭上戴的「pithhelmet」,探著身子向下望了幾眼,就覺一點寒意,從腳底心直湧到頂陽骨,他回頭問勝香鄰:「妹子,你說這裂谷底下還有多深?」
勝香鄰常隨地礦工作隊執行測繪任務,對地質構造方面的知識,遠比司馬灰等人掌握得多:「我聽宋教授講過,這是一處地槽,而不是什麼裂谷,裂谷是旱山水土流失,承受不住張力而形成的;地槽則是遠古地殼運動時期,出現在地殼中的槽形坳陷,多呈長條狀分佈,至今還沒有人真正測量過地槽的深度,我估計咱們現在是處於這條地槽內部了,四周佈滿了暗黃色的矽化物,下面應該就是古樓蘭先王安歸摩拿埋骨之處。」
司馬灰也放下擔架,到崖邊向底部看了一眼:「原來這地槽坑洞才是真正的黑門,這裡能有水源嗎?」他說到這,忽然想起那本憋寶的古書,立刻找出來翻到摺頁處,對照著周圍地形看了看,奇道:「這不就是圖中描繪的地方嗎?那注有暗語的一頁插圖上,繪著一個人牽著頭牛站在峭壁前,黃石山大概就是指這地槽內部的岩層了,卻不知作何解釋。」
羅大舌頭說:「你別是看走眼了吧?這地槽深陷在大漠戈壁之下,穿越荒漠主要依靠駝隊,誰會傻到進沙漠還牽頭牛?」
司馬灰瞑目一想,又轉問通訊班長劉江河:「這大沙坂周圍有牛嗎?」
劉江河很堅決地搖頭否認:「從來沒有,我是自小跟著駝隊長起來,從沒見有人趕著牛進沙漠,最近也要到若羌縣城,或是阿爾金山腳下的農場才會有牧牛。」
勝香鄰也道:「帶著牛進荒漠太不合常理了,這本古書上描畫的情形,可能並不在黑門地槽中,它只是近似罷了。」
司馬灰道:「那也未必,我聽說日本關東軍最強大的時候,曾計劃分多路偷襲蘇聯,其中一支準備越過蒙古大漠的師團,就徵調了大量牛馬和騾子,因為牛能負重,又是反芻動物,飽飲飽食後,能夠連續數日不吃不喝,筋疲力盡後還可以宰殺作為補給,所以我覺得趕著牧牛進荒漠,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勝香鄰仍覺不可思議:「畢竟無根無由,即使帶著牛馬到這山窗上來,又能有何作為呢?」
司馬灰一時語塞,他尋思牽著牛來到這陰氣森森的地槽內部,畢竟也非易事,荒漠中風沙變怪眾多,牛要受起驚來,可比駝馬更加難以控制,總不該是為了宰殺掉獻給樓蘭先王,而最重要的一點是,現在「黑門」中根本沒有牛,這就足已斷定憋寶古籍中謎一般的插圖,並不是什麼預言,而是四個隱晦的提示,至少第一幅圖的內容,涉及到了古樓蘭的「黑門」遺址,但司馬灰還是想不明白趙老憋究竟想要傳達什麼資訊,這就叫「眼裡識得破,心中想不透」。
司馬灰正自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劉江河忽然低聲對他說:「這卷憋寶古籍是專門給死人看的,它裡邊潛伏著一個非常邪惡的東西。」
作者「天下霸唱」的其他小說
《摸金校尉之九幽將軍》《鬼吹燈之精絕古城》《賊貓》《鬼吹燈之巫峽棺山》《鬼吹燈之崑崙神宮》《鬼吹燈:崑崙神宮》《河神:鬼水怪談》《凶宅猛鬼》《鬼不語》《鬼吹燈II》《鬼吹燈之雲南蟲谷》《鬼吹燈之聖泉尋蹤》《鬼吹燈之龍嶺迷窟》《鬼吹燈》《天坑鷹獵》《鬼吹燈之山海妖冢》《鬼吹燈之湘西疑陵》《鬼吹燈之牧野詭事》《鬼吹燈之黃皮子墳》《鬼吹燈Ⅱ黃皮子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