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辦公室裡處理檔案的穆國興,接到了四號孟憲強的電話:「國興同志,你是否有時間接見一下政協國際事務研究所副所長張安文,這個人非常倔強已經找過我幾次,我看也只有你能說服他了。」
提起張安文,穆國興倒是瞭解一些,他是上一屆領導集體的一個政務顧問。雖然這個人對國際問題有一些研究,但是,也出了不少的餿主意,他的觀點就是對待國際爭端要忍,講究和為貴,認為只要是華夏的經濟真正展起來,其他的問題就好解決了。
雖然這一任中央領導集體不再繼續使用他了,但是他依然仗著自己的老資格,再加上他又是全國政協外jiao事務委員會的副主任,所以經常會跑去四號那裡,對現在執行的外jiao政策指手畫腳的,批評現在的對外政策過於強硬了。
張安文以前也曾經幾次要求到穆國興這裡來彙報工作,但是,都被穆國興拒絕了,張安文這是沒有辦法了,又通過四號那裡傳話,其目的也很明白,就是要當面說服穆國興,在國際事務當中不能太強硬了,還是要堅持和為貴。
在華夏眾多的政fu官員當中,張安文絕對稱得上是一個另類。其他的官員都是儘量打扮的年輕一點,頭稍微花白了一點就趕緊去染的烏黑,面見領導的時候,就是再虛弱也要裝出一股精神勁來,生怕給上級領導留下年邁體弱的印象。而張安文頂多只有六十歲的年齡,卻非要打扮成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
鼻樑上架著一副古董式的眼鏡,下巴頦上留著幾縷山羊鬍子,腳蹬一雙千層底布鞋,大熱天的竟然還穿上了一間長衫,不知道的準的以為他是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一個前清酸秀才。
「穆副總理,我今天是為民請命來了。」
穆國興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倚老賣老的人了,說什麼為民請命,這是過去的封建年代,民間的一些正義之士,面見昏官和昏君的時候才這樣講,現在張安文竟然在穆國興面前這樣講,也確實是狂妄之極,真不知道他的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穆國興強壓著心中的厭惡,依然面帶微笑的問道:「我是應該稱呼你為張副所長呢還是張副主任。」
穆國興這句話實際上就是在暗示張安文,你還是一個公職人員,要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再做這種不知道高低深淺的事情了,說話也要注意一點。
張安文好像在故意裝糊塗,慢吞吞的伸出手捋了捋那幾顆山羊鬍,裝模作樣的說道:「非也非也,老朽今天來是想和穆副總理私下裡討論國際關係問題,不想談論官場裡的事情。」
張安文說完看著穆國興,眼裡流露出了急切的目光,一般的情況下其他的官員聽到這句話後,都會稱他為張先生,張安文也就會順勢裝出先生的樣子繼續說下去。
卻沒想到穆國興並不吃他這一套,笑了笑說道:「既然你是四號長介紹來的,這就說明你今天是以政協外jiao政策委員會副主任的身份來見我的,我就只好稱呼你為張副主任了,有什麼事情請你抓緊時間講,我只有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