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病之前曾經有過一個計劃,想讓吳雪龍和我搭班子,請中央把周紫萍同志調出廣南。我當時向中央建議提拔周紫萍,沒有提拔吳雪龍是我的一個重大失誤啊。我在寫給中央的報告裡,也談到了這一點。」
「周紫萍同志也是一個不錯的同志,但是,她缺乏一種統攬全域性的能力,在這一方面她明顯的是不如吳雪龍。」
雖然穆國興不知道秦金嶺當年是為什麼提拔起周紫萍來,但他也能感覺到這裡面肯定還有什麼事情。既然秦金嶺不願意講,穆國興自然也就不方便再問下去了,在官場中有些事情搞的很清楚,也並不是一件好事。
秦金嶺繼續說道:「有些事情在臺上的時候是看不明白的,只有退下來或者說像我這種情況才有時間好好的進行一下反思,原來自認為很正確的事情,現在卻現是辦了一件錯事。」
穆國興也知道,秦金嶺是在暗示自己以後吸取他的教訓,有些事情要多想一想,不要盲目行事。
「歷史的經驗教訓了我們,使我們變的更加聰明了,後人也是在不斷的總結前人的經驗基礎上,才一步步的取得了勝利。我現在的心情是如履薄冰,生怕哪一件事情做錯了,辜負了中央對我的信任,和全省五千萬百姓對我的期望!」
秦金嶺笑了笑說道:「你這句如履薄冰講的好啊,還有你提出的那個出於公心認真工作的口號,我認為更好。凡事只要是出於公心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我就是因為沒有做到這一點,所以才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在這一方面我是比不上你的。」
穆國興也知道秦金嶺指的是什麼,通過這幾個月的時間,穆國興也瞭解到秦金嶺原來的一些工作作風。說實話,秦金嶺的一些施政理念還是不錯的,他也是真心想把廣南省的工作給搞上去。這個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凡事太顧及自己的影響了,一心想著搞好團結,不敢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生怕班子鬧的不團結,再惹起中央對他的不滿來。說到底還是一個害怕丟了官帽子的思想在作怪。剛才秦金嶺講的這些話,其實就是在承認他在這方面所犯的錯誤。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死其鳴也哀。」這句話突然出現在穆國興的腦海裡。秦金嶺到了生命即將走向終點的時候,沒有了一切後顧,自然對一些問題也就可以想明白了,如果他現在身體好好的,還是一個省委書記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講出這些話來的。
身邊樹上的葉子被風吹得出一直嘩啦啦的響聲,水晨曦走了過來說道:「秦書記,天氣涼了,您還是回病房!」
秦金嶺看了一眼水晨曦說道:「穆省長難得來一次,再給我五分鐘時間。」
水晨曦衝穆國興微笑著點了點頭,後退幾步,走到一邊去了。
秦金嶺說道:「晨曦同志是一個很不錯的同志,因為我在工作上的患得患失,這幾年把他給壓制住了,這一次我病重之後又把他給拖累了。」
穆國興點了點頭:「對於水晨曦同志的情況我也瞭解一些,您就放心!」
秦金嶺點了點頭笑了:「俗事已了,我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你也應該去見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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