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記會可真是有意思,市委副書記李成吾,是千方百計的要往穆國興的心裡說,閆銳敏這個市委書記,卻也在如何討好穆國興上和他的副書記爭開高低。就好像穆國興才是這個市的當家人,他們兩個到成了助手了。
這種情況可以說在官場上並不少見,我們以前曾經說過,市委書記和市長就像一個家庭裡的夫妻似的,誰夠了強勢,誰就說了算,這就是官場上的現狀,是任何人都否認不了的事實。
「我要對成吾同志的意見進行一下修正,我認為,對於王華強和孫培高決不能用調整工作,就輕描淡寫的處理了。像這樣沒有能力的幹部是嚴重的不符合中央的指示精神的。我認為,應該把他們兩個人就地免職,以維護我們市的幹部考核和獎懲制度的嚴肅性。做出個樣子來給這些幹部們看看。誰的工作不努力,王華強和孫培高就是他們的明天。」
兩個人對王華強和孫培高的問題上出現了分歧。李成吾的意見是調整他們的工作,閆銳敏卻是更厲害,直接
就要把他們就地免職,穆國興也看不透閆銳敏的葫蘆裡到底買的什麼樣藥,想了想,也只好說:「銳敏同志和成吾同志,你們講的都有道理,雖然有一點分歧但是也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要維護我們制定的那個幹部考核和獎懲規定的嚴肅性。既然我們三個人都同意這一點,是否我們就按照這個規定來執行呢?」
穆國興這樣一說,輪到閆銳敏和李成吾納起悶來了,他們也更不清楚穆國興到底是怎麼想的,兩個人的四肢眼睛都盯著穆國興,想聽聽這個強勢的市長到底是要說些什麼。
穆國興也察覺出了他們的意思,微微一笑,說道:「幹部考核獎懲規定裡對幹部就地免職是這樣規定的:沒有完成市委和市政府下達的各項任務,在考核當中成績又位列末位的,黨政一把手就地免職。現在就有一個問題了,根據幹部的考核報告,西城區的區委和區政府都已經完成了市委和市政府下達的各項任務,只是在考核當中倒數第一。那麼我們應該怎麼辦呢?銳敏同志,您是班長,這個事情還是要由你來拍板!」
穆國興來的這一手
可以說是極為高明,規定就在那裡實實在在的擺著呢,白紙黑字也寫的清清楚楚的。按照規定來講,對王華強和孫培高就只能是調整工作不能是就地免職。但是,如果就那麼明明白白的說了出來,那就等於是當著李成吾的面打了閆銳敏的臉,會讓閆銳敏誤以為穆國興和李成吾事先已經商量好了,這樣做會對下一步的人事研究非常不利的。讓閆銳敏自己來糾正自己的錯誤,既給了他應有的尊重,也給了他個臺階下,還讓他感到穆國興尊重他,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閆銳敏也明白了穆國興的意思,他感到,穆國興這個人還是很會做人的。這樣一來,自己的面子也保住了,也不至於弄的太難堪,從另一個方面說,穆國興這個人還是光明磊落的,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事先和李成吾通氣,搞一些小動作。
閆銳敏故作思考狀的想了想,說道:「嗯,國興同志提的意見很好,既然西城區委和區政府已經完成了市委和市政府下達的任務,這就說明他們還是做了一些工作的。只是由於能力的問題,才做的不那麼出色。我的意見是,就地免職就不要了,再給他們一個機會,調整一下他們的工作也就夠
了。」
李成吾看著閆銳敏那裝模作樣的樣子,差一點笑了出來,急忙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卻沒想到喝的太急了,把自己給嗆著了,一邊咳嗽著,一邊說道:「咳咳,我同意銳敏同志的意見。咳咳……」
這一條意見三個人算是達成了共識,接下來卻要考慮的是王華強和孫培高的去向問題,閆銳敏這回學乖了,也不主動開口講話了,而是問穆國興:「國興同志,對於王華強和孫培高的去向,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啊?我和成吾同志來的晚,有些情況不如你瞭解的多,還是由你先拿出個盤子來,大家討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