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她能繼續負責這個案子。
陌笙簫不喜歡半途而廢,主要是欠著王姐人情,笙簫也在電話內表達今後不再私自接單的意思,她和王姐說想要多些時間陪奔奔。
聿尊聽聞此事,卻不肯答應,「殷流欽那,不準再去。」
「我是去工地,不去他家裡。」
「那男人沒安好心,色胚一個。」
陌笙簫強忍笑意,「男人不都這樣麼?」
聿尊態度仍然強硬,「不行!」
「我記得你之前說,我接單太累,我也考?*肥凳塹模蹦綁象鑀訓敉閒ジ槍蛟詒幻嬪希絞治粘扇此聘帽車哪q暗日獗鶚氖鹿ィ蟻氡呱習啾哐埃頤刻熘蝗グ胩歟磽獍胩煺展吮急跡墓灸苡姓饊跫亍?br/
聿尊稜角有致的唇瓣漸漸勾起來。
「那一言為定,到時候,我會在我辦公室給你安排個小板凳。」
「切!」
聿尊就勢摟住陌笙簫的腰,壓住她陷入柔軟的床榻內,聿尊執起笙簫的右手,黑邃的瞳仁突然變得諱莫如深,「答應我,如果哪天我限制你出門,你別惱,我是要保護你和孩子。」
他知道笙簫渴望自由,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他會在確保她安全的前提下,讓她出門。
「為什麼?」陌笙簫問道。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他學著她先前回答禁慾三個月問題時的口氣。
陌笙簫鼓起腮幫,「哦。」
笙簫帶著圖紙來到正在建造的惜風苑,名字是殷流欽取得,至於是否有深意,陌笙簫不得而知。
她很慶幸,沒有遇到殷流欽。
陌笙簫摘掉安全帽,理順頭髮,準備打道回府。
途徑殷流欽的家,笙簫疾步欲要離開,卻不料餘光瞥過驚人一幕。
偌大的花園內,陽光灑在泳池邊沿,輪椅就擺在路邊,婦人穿著質地上乘的真絲連衣裙,頭髮挽成髮髻,旁邊的保姆舀起一勺水遞到她嘴邊,「你倒是喝啊,給我喝!」
婦人能活著已屬奇蹟,她能喝水,但需要耐著性子一點點喂,保姆火大地抬腿踢向輪椅,「我還有好多活等著幹呢,渴死你活該!」保姆一手握住她的下巴,另一手傾倒杯子往她嘴裡面灌。
殷流欽顯然不在家,屋外也沒有****,不然保姆怎會如此膽大妄為。
陌笙簫氣不打一處來,「你住手!」
她大步經過小道,來到保姆跟前,「讓你照顧,不是送給你折磨的。」
「你怎麼又回來了?」
陌笙簫從她手裡接過水杯,「人在做,天在看,做事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算什麼東西啊,憑什麼教訓我?」
「信不信我立馬給殷流欽打電話?」
保姆嚥下一口氣,「我,我也是心急,平日裡還有另外的人照顧她,恰巧今日她不在,我生怕來不及準備午飯。」
陌笙簫拉過旁邊的椅子,「那你也不該這樣,算了,我來吧。」
保姆垂著頭,轉身離開。
陌笙簫拿起水杯內的匙子,輕舀起一匙送到婦人嘴邊,「來,喝口水吧。」
不知為何,笙簫每次看見她,都會想起奔奔,陌笙簫同樣相信,她儘管做不出反應,但誰對她好,她都是清楚的。
這樣的人,更需要關懷和耐心。
殷流欽接到電話,匆忙往回趕。園內雖然沒有****,但藏在暗處的眼睛不少。
他來不及把車停入車庫,大步來到門口,穿過一簇爭相絢爛的花圃,他看見陌笙簫的背影。
殷流欽頓住,沒有立刻往裡走。
笙簫小心翼翼給婦人餵過水,她拿起桌上的毛巾給她擦拭嘴巴,領口一圈全溼了,陌笙簫又抽出紙巾給她壓幹。
殷流欽雙臂環在胸前,他陰鷙的面色逐漸晴朗,不知不覺間扯出抹笑來。
他發現,認識陌笙簫後,他不排斥笑了。
該開心的時候就開心,想笑的時候,勾起嘴角,沒有那麼難。
陌笙簫耐心的幫婦人擦手,「好了,要不然溼噠噠的,怪不舒服。」
殷流欽不想打破這刻的寧謐,他安靜的躲在旁邊看了會,這才邁著輕柔的腳步走去。
笙簫別過頭去,殷流欽腳步頓住,表情有些滑稽,「沒想到你耳朵這麼尖。」他恢復以往走路的樣子,在陌笙簫對面的椅子坐下來。
殷流欽握住婦人的手,眼睛瞥過她領口的溼漬。
「殷少,您回來了,喝水。」保姆畢恭畢敬遞過來一杯水。
男人抬起頭,狹長的眸子睇了他一眼,僅是這一個眼色,卻令保姆猝然大驚,嚇得魂飛魄散,殷流欽揮揮手,「多做幾個好吃的菜,我留客人在這吃飯。」
「不用,我馬上還有事。」陌笙簫說完,拿起包。
「怕我再把影片放網上去嗎?」殷流欽示意保姆先離開,這筆帳,當著陌笙簫的面還不能算。
「你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啊?」
殷流欽欣賞陌笙簫的不矯情,「真是的,也不怕得罪人。」他指尖摩挲婦人的手背,「看我母親的手。」
「怎麼了?」
「她喜愛彈鋼琴,」殷流欽扭頭望向陌笙簫,「你會嗎?」
笙簫胸口一窒,目光定在婦人的手上,「不會。」
殷流欽不著痕跡地蹙眉,按照資料上說的,陌笙簫曾經是華爾音樂學院的高材生。
「真可惜。」
笙簫抿緊嘴唇,未答話。
「這麼多年來,我每天都堅持彈琴給她聽,我希望,哪天在我彈琴的時候,能聽到母親的掌聲。」
陌笙簫不免動容,卻沒有表現出來。
「你在這坐回,我去彈琴,你陪著她。」
笙簫來不及拒絕,殷流欽就已興致勃勃地起身往屋裡面走。
客廳內,很快傳來琴聲,陌笙簫手掌支起下巴,右手腕戴著聿尊曾送給她的手鐲,笙簫敢直面,但女人天生愛美,不想那兩道醜陋的疤痕給人看見。
殷流欽彈的曲子對於陌笙簫來說分外熟悉,她跟著輕聲吟唱,目光隨之落到婦人身上。
笙簫唱了幾句,嘴裡的聲音慢慢減弱,她杏眸圓睜,陡然起身朝客廳喊道,「殷流欽,出來,快出來——」
裡頭琴聲依舊,陌笙簫彎腰,她沒看錯,婦人扯動嘴角,是在笑。
笙簫從包內掏出****,一邊朝著客廳內喊道,「殷流欽,你媽媽可能醒了!」
婦人嘴角含笑,眼眶內有淚珠滾落,陌笙簫生怕殷流欽錯過,她拿起****準備拍照。
按鍵的同時,殷流欽大步跑出客廳,大掌奪過陌笙簫手裡的****,猛地朝地面摜去,「誰讓你拍照的?誰允許你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