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暗欲 聖妖 第1頁,共2頁

如果不是愛哪怕是傷害也不會刺到她心裡面去

如果不是愛哪怕是背叛也只是一份應該兌現的承諾沒有遵守罷了不會心痛也就不存在原不原諒

陌笙簫的眼淚支離破碎滑出眼眶對於過往她只能逃避地說她太年輕了但時間給了她成長的機會其實她以為說出這席話時她能雲淡風輕那般哪怕做不到沒事人一樣也不會這樣撕心裂肺的痛

她雙手捂著嘴不想哭

可心裡的傷口還沒有癒合就被他親手撕開血淋淋千瘡百孔

泯滅的深愛?

聿尊站立於陌笙簫跟前他看著她兩個肩膀一個勁顫抖聽著那抑制不住的哽咽聲從指縫間傳出來他一口氣吸進去竟是很久沒有吐出來

他問她到底哪裡不一樣他以為陌笙簫會歇斯底里對他說因為她有陶宸了……

那樣的話他尚有心理準備

可如今他就像是被人偷襲了一把刀子狠狠捅入心臟也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拔出來就是血濺當場不拔出來撕心裂肺不論是哪一種都能要他半條命

「笙簫……」

喚出來的名字中夾雜著太多複雜的感情陌笙簫一個勁用手背抹著眼淚她吸了幾口氣總算令情緒平穩些「你不用在乎我是不是原諒聿尊原諒我也是會在你身邊不原諒我也躲不開的」

他要的不是陌笙簫這種認命的態度聿尊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在喉嚨口滾了幾下硬是說不出來

陌笙簫尚且還能宣洩因為是聿尊毀了她的全部對著這個男人她可以將絕望及痛苦逐一傾倒出來聿尊卻茫然地發現他張張嘴哪怕舌尖都動了他也沒話可以說

不怨天不怨地如果真有那麼一個罪魁禍首原來竟是他自己

笙簫可以說她原本能和陶宸有平靜的生活他卻再一次以掠奪者的身份出現她痛恨他的手段假使聿尊放縱了成全那她和陶宸已成一對她竟也沒有意識到沒有心狠手辣她就回不到他身邊聿尊的思維是最原始的要想他放手那比死還難事實也證明將陌笙簫帶回來的唯一辦法就是逼迫

陌笙簫哭著哭著擦淨的眼淚在臉上乾涸她只是不住哽咽著

聿尊坐回鋼琴凳陌笙簫瞅著他兩個肩膀垮下去她轉過身就想上樓

不想手腕被他給拽住

笙簫回頭聿尊並未抬起臉他視線持平也不知道落在何處「笙簫你回來之後我就沒有再找過別的女人」

「知道為什麼叫傷害嗎?傷過之後深受其害!傷過並不可怕就像我手腕處的疤痕我相信我總能跨過去」陌笙簫想將他的手扯開無奈男人氣力很大

「難道你真的要永不原諒嗎?」

笙簫對上聿尊抬起的視線她想起容恩之前的話陌笙簫也知道她鑽進了一個死衚衕裡面出不來她是真的沒法對聿尊說好我不計較之前的事我們好好過

陌笙簫用力想掙開聿尊的手她眼見男人站起身一道黑影緊接著壓過來「笙簫我說過只要你愛過我我就會想盡辦法將你的心救活」

「我不可能再愛你的」笙簫口氣卻很決絕且堅定無比

「我不相信你的心還在會真的死去」

「聿尊我原先愛得卑微愛得毫無立場我也可以藏著掖著不告訴你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讓我彈琴問我是否還在意莫伊的事就是想讓我直面過去愛這種東西一次足夠因為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每天過著重複的日子無大喜也就不會有大悲」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陌笙簫這種態度好像活的跟個活死人似的

而態度這種東西又是別人掌控不住的

其實聿尊也一樣他同樣未直面去承認莫伊的事當初笙簫對他唱著類似愛情的時候他只要能抓住手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局面

話已至此陌笙簫轉過身要走

聿尊攥緊她的手不放陌笙簫握著拳頭掙扎拉扯間彼此不容妥協聿尊手裡的勁道很大笙簫甚至能感覺到右手腕傷口下的疼痛她不適的輕哼了聲聿尊這才反應過來將手指鬆開

陌笙簫揉著腕部折身

聿尊跟上前一步一手環住笙簫的腰她後背緊窩在男人胸前聿尊眼簾輕合將臉埋入陌笙簫頸間「笙簫對不起笙簫」

莫伊的事他確實錯了他不是不知道莫伊的貪婪卻放任它成為一種野心最後使得陌笙簫右手被毀而最重要的他的確是和莫伊有過關係笙簫今日若不說他也只道那不過是種錯……

聿尊從記事起就不曾說過對不起這三字

陌笙簫眼裡的淚水怎麼都忍不住她真傻有些傷偏偏就是不能去面對的現在倒好心反而更疼了

她沒有說話就是咬著嘴唇一個勁流眼淚

聿尊沉重的呼吸聲散在她頸間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陌笙簫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無力聿尊雙手圈住她的腰何姨走出廚房從遠處看去兩人就像是緊緊相擁的連體雕塑一般她沒有過去打擾而是退回了廚房將這刻安靜留給他們

站得太久陌笙簫有些累她推了推聿尊的手男人的手臂頹然鬆開她也沒有回頭去看一眼邁開了腳步慢慢走上樓去

笙簫來到臥室門前手還未落上門板就聽到樓底下傳來的鋼琴聲

一首《類似愛情》曲調悲哀的令人忍不住心酸

聿尊也不知哪來的曲譜在陌笙簫的眼裡他從來不會去彈那種曲子

她杵在樓梯口想起裡面的歌詞

有一句說:在同一天發現愛在接近那是愛並不是也許

但她和聿尊不可能在同一天愛上她愛他時他並不愛……

陌笙簫開啟門走進去並將門緊緊關上她後背抵著眼神空落地望向前

何姨將碗放入消毒櫃她倚在門口聽著客廳內傳來的琴聲聿尊神情專注情緒的洶湧難以撫平她想起陌笙簫那種眼神想起她說出那句話時地斥責他手指猛地頓住被拖沓的琴音帶著刺耳及震撼幾欲劃破他耳膜就連廚房內的何姨都回過神朝著客廳望了眼

聿尊重重嘆出口氣心口還是堵著窒悶無措甚至焦慮彷徨

他掄起一拳砸在黑白鍵上彷彿只有那種破落不成調的琴音才能暫時壓得住他內心的躁動

聿尊上樓時笙簫卷著被子似乎睡著了

他躺到陌笙簫背後笙簫背對他睜開雙眼方才哭過這會肚子感覺到了不舒服陌笙簫沒敢再想之前的事儘量令情緒平復下來

聿尊知道她沒有睡著他捱過去手臂將她抱在身前

笙簫並未將他推開兩人維持著同一姿勢睡了整夜直到翌日醒來陌笙簫才發現手臂發酸發麻全身都不舒服

她下意識伸手摸向旁邊還有餘溫陌笙簫撐起身望見男人頎長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外

三月的天能嚐到春天的氣息

聿尊穿著件粉色的襯衣立於欄杆近側他天生是個衣架子且著衣有品味也不挑色自然穿什麼都好看

陌笙簫拿起旁邊的針織長衫也是件同色系的西瓜紅很搶眼她穿上拖鞋來到浴室洗漱昨晚一鬧連頭都開始疼

笙簫對著面前的鏡子她放下手裡的牙刷湊近去細看幸好臉上並沒有聿尊說的妊娠斑

自然又是騙她的

不過陌笙簫明顯能感覺到比以前胖了腰圍大出來不少

今天是舒恬出院的日子笙簫吃過早飯就要出門聿尊從樓上下來「我陪你去」

陌笙簫看也沒看他一眼「何姨我們走吧」

何姨也沒敢多問拿了東西趕忙跟上前

笙簫特意去花店買了一束花來到醫院時何姨拿著舒恬的vip病房前兩名男子守著她們敲門進去看見桑炎和舒恬爸媽都在

「叔叔阿姨」

「笙簫來了」

桑炎恢復了身份朝著進來的陌笙簫點了點頭

「還浪費錢買這麼大一束花呢」舒恬床邊擺著一架輪椅「不過還是我的笙簫有心知道我喜歡百合」

陌笙簫聽她說得如此肉麻不由想笑

病房門忽然被開啟進來的人看不到臉只能看見一束巨大的玫瑰花不用數也能猜到最起碼999朵

舒恬吃了一驚桑炎走過去將花接在手裡他折回身來到病床前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單膝下跪「舒恬嫁給我」

舒恬眼裡面晶亮閃著淚花

陌笙簫不由感嘆患難見真情

這該是最特殊也最感人的求婚了吧?陌笙簫想起臨水鎮那個簡易的教室陶宸也給過她不一樣的求婚但陰差陽錯……

舒爸爸和舒媽媽滿臉欣慰舒媽媽幫桑炎將花拿在手裡男人掏出戒指他說了什麼話陌笙簫並未聽真切她只看到舒恬不住點頭眼淚湧了出來

桑炎給她戴上戒指舒恬彎起手指在戒指上細細摩挲她破涕為笑用手輕拍桑炎的胳膊「誰讓你破費買那麼多玫瑰花的?笙簫不一樣她買了不用花咱的錢」

「好啊你」陌笙簫翹起嘴角「這會就開始算清楚了」

「那是」舒恬擦擦眼淚「誰讓他是我自家老公呢!」

「臭討厭」這是在華爾時陌笙簫和舒恬經常調侃對方的話

能看到舒恬幸福笙簫頓覺寬慰她的開心不亞於舒爸爸和舒媽媽

舒媽媽也紅著眼圈那束玫瑰花放在床頭櫃的地方濃郁且綻放的恰到好處為白色的病房增添生氣舒媽媽走過去握住桑炎的手「以後我就將恬恬交給你了桑炎以前我並沒有瞭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