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受傷的少年

愛神的黑白羽翼2 風千櫻 第1頁,共2頁

還是一樣陽光明媚的早晨,還是蘭姨叫他們起床的聲音,獵還是最後一個下來吃早飯的。今天早上的他,看起來似乎特別的疲倦。

早餐進行到四分之一的時候,陸喬清了清嗓子:「獵,然美,昨天沒跟你們說,今天晚上有個朋友邀請我們全家去聚餐。」

然美握叉子的手懸在半空。

獵充耳不聞,繼續搗著盤子裡的東西。

「他是我一個很要好的朋友,有個剛從美國回來的女兒,一直都想見見……你們。」

然美聽著父親的聲音,總覺得那個「你們」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陌生味道。

「我已經答應他了,今天晚上八點在希爾頓,到時你們兩個都來,然美放學後就和獵一道過來。」陸喬還特意囑咐然美,「我很想把你介紹給那個朋友,然美,你會喜歡那個叔叔的。」

父親溫柔的笑臉讓然美不忍拒絕:「嗯,可我恐怕不能和獵一起過去,我答應了一個朋友放學後要去幫她忙。不過我知道酒店的地址,完了以後我可以直接搭車過來。」

「陶明娜?」問話的是身邊的獵。

「不是,是我新認識的朋友,屈嘉夜。」

嗐!居然就是那個當眾讓杜謙永下不了臺的屈嘉夜!獵有點汗顏,兩個才轉學來的女生,現在都是風雲人物啊!物以類聚,真的一點兒也沒錯。

一直沒有說話的母親也在這時開口:「獵,你最好不要直接過來,先到keven那裡叫他幫你挑身像樣的衣服,看你現在穿的這個樣子,不倫不類,最好可以把頭髮也弄一下,不過要你把他染回來看來是不大可能……」

「既然覺得丟人不帶我去不就得了。」他說得輕描淡寫,可話裡的火藥味一聽便知。

兩位大人的臉頓時一沉。

「其實,我覺得獵這個樣子滿勁爆的啊!」在這種氛圍下,然美蹩腳的打圓場有著一股子讓人望塵莫及的滑稽效果。

「勁爆?!」獵哈了一下,如此新新人類的詞從土鱉鱉的然美口中吐出來,實在有點讓他噴飯。

然美見獵的鬥爭目標轉移,傻呵呵地低下頭繼續吃飯。

不久獵就把叉子往盤裡噹啷一丟,他的早餐從來都是用叉子搗兩下就草草結束,好像吃飯的不是他,而是刀叉筷子。他這樣丟餐具的習慣也有一定歷史了,有一次甚至被母親教訓,「刀叉盤子跟你有仇嗎?!」而獵則是扔下一句沒誠意的「對不起」就擺駕去學校了。

不過這次他卻沒有立刻站起來走人。然美覺得納悶,一側臉,看見的是獵略有些不快的神情。

「第六口。」他盯著她的嘴巴說。

然美被這麼冷不妨一岔,有點摸不著頭腦。

「一個煎蛋吃了六口都沒吃完,你真是仙人速度。」

「什……麼?」原諒她反應遲鈍吧,她實在跟不上獵的節奏。

「我說你可不可以稍微加快點速度?我在等著你出門啊!」

對然美而言,從獵嘴裡說出這句話(雖然態度很不好),簡直比陛下的恩賜還要寶貴三分。她受寵若驚地點頭:「好的,你等一下,我很快的!」說著,連忙左右開弓,碟子、杯子一起上,嘴裡還包著雞蛋,又馬上去喝牛奶,結果自然是被嗆得不行。

「咳!咳……」

獵被她的狼吞虎嚥嚇了一跳,粗手粗腳地去拍她的背:「喂,求你慢點好不好?沒有人催你啊!!」

可是,你剛剛明明叫我加快速度的啊?然美一面使勁兒咽,一面無辜地看著獵,而且,獵,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用力拍我好不好?吞下去的都快被你拍出來了。哭。

獵的臉上一副我服了你的無奈表情,儼然哥哥的樣子:「你還真的很會叫人操心耶!!」

你也真的很會「體貼」人耶,然美偷偷地笑,腦袋裡忽然很惡搞地冒出一句歌詞,你這樣一個弟弟,讓我歡喜讓我憂。

火紅的機車,然美還是第一次站在這麼近的地方瞻仰獵心愛的車子。不過,風馳電掣的感覺,好像有點兒不太適合她……

獵走過來把安全帽遞在她手上。

她想,不管了,為了獵,就是刀山火海也要上!

獵看著她,突然很好心地問了一句:「以前坐過嗎?」

她坦率地搖頭。

「害怕嗎?」

「是有那麼一點兒。」

「我就知道。」

「啊?」

「我們去坐公車好了。」他從然美懷裡一把拿過安全帽,一副失望透頂的樣子,看著他的背影,然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為什麼老是讓他失望呢?不過獵的表情似乎比他的嘴巴更會說話,生氣、不耐煩、輕蔑、失望,一目瞭然,好像現在,然美就從那上面看到:真是!有我在還有什麼好怕的?

「這個,不如獵你自己坐機車去學校吧,我搭公車過去就可以了。」她還是放棄和獵一起上學以彼此增進感情的想法吧,真的蠻不現實的。

「少說廢話!」即使是背對她,中氣十足的四個字還是朝她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然美不敢再說什麼,跟上獵的步伐。

他放慢腳步瞄了身後的然美一眼,放她一個人走?開玩笑,要是她又動不動就玩暈暈怎麼得了?他還不想這麼年輕就得心臟病啊!

早上的149路車上,幾乎有一半是東林的學生,剛一上車,然美就意識到和獵一起上學是多大的錯誤。

「陸然獵!!」

「喂,那不是陸然獵嗎?」

「真的是他,怎麼可能?他不是平時都騎機車的嗎?」

「還有他為什麼和那個陸然美在一起啊?」

男生們的好奇,女孩們愛慕而迷惑的目光,整車人的竊竊私語,和獵一起上學,就得學會習慣成為焦點和話題。

獵站在靠門的位置,肩上斜挎著黑色的包,臉色相當難看,也難怪,被那些人用自以為兩分貝其實卻有二十分貝的聲音議論紛紛,以他的性格,沒有發脾氣已經很為難他了。

車門嗤啦一聲開啟,上來的是那個曾搖旗吶喊要「咬一口」獵性感的腰的柔道男,然美記得他好像是叫蔣泰山。

「哇哈!看看我今天都碰到誰了啊?!」他看見獵,一副興奮得要死的樣子,「這不是我們東林的大帥哥陸然獵大人嗎?!我今天真是豔福不淺哦,呵呵!!」

全車的人,包括尚在睡夢中的歐巴桑和上班族都把視線聚集過來。

獵有點毛,眼睛刷地剜他:「你嘴巴小一點兒要死啊?!大清早就喝麻了嗎?!」

「哎呀,知我者莫過於小獵獵也!你怎麼知道我喝了酒啊?!」他不要命地把手勾搭在獵肩上。

「把你的毛手拿開!!」獵急著拍掉他的手:小獵獵?他是不是存心找死?

「小獵獵幹嗎這麼不好意思嗎?!你呀,就是應該多出來坐坐公車。我知道長得帥不是你的錯,可長得帥卻不出來美化環境整天窩在家裡孤芳自賞那就是你的錯了!!」他一副遺憾得不得了的樣子拍拍獵的肩。

全車都是咯咯的笑聲,算是給足他面子了。

獵對這個大神經的蔣泰山完全無語,琢磨著下車後怎麼收拾他。

蔣泰山調整了一下位置,這才看見然美。

「哈啊——」

見他的嘴巴突然又張得那麼大,然美和獵都有不好的預感。

「這個不是姐姐嗎?!」

然美狂汗!她什麼時候變成他的姐姐了?

「你剛剛叫她什麼?!」獵悶聲截住他的話。

「姐姐啊!」蔣泰山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什麼姐姐?!她什麼時候變成你姐姐了?!」火氣大了。

「她是你的姐姐,我和你又是兄弟,她自然也是我的姐姐嘛!!」蔣泰山的手在三個人之間混亂地指來指去,「對不對呀,姐姐?」

獵冷笑一聲,擋在然美前面,極其隱秘地揪住蔣泰山的衣服往上提:「你再給我這麼亂叫試試?」

蔣泰山立刻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小獵獵怎麼可以這麼兇人家啊?!大不了人家不叫就是了嘛!」

雖然是在搞笑,但一個大男生,這麼忸怩作態,實在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啊!

車上的幾個學生很配合地做嘔吐狀,蔣泰山連連提醒車上看好戲的各位,「那些掉雞皮疙瘩的,全給我掃乾淨,公共場合,未免太沒公德了!」

獵白他一眼:「你惡不噁心啊?!」

然美看著鬥嘴的兩人,突然想起,這麼說是獵告訴他的朋友他們之間的姐弟關係的?她會心地笑,不管他是否願意開口叫她姐姐,現在這樣已經是不小的進步了,不是嗎?

「哦,對了,我一直想問然美姐你一個問題啊!」蔣泰山突然把那張生動的臉伸到然美面前。

「咦?問我?什麼呀?」

「老實說,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蔣泰山唉聲嘆氣地擺腦袋,「只有然美姐你才可以給我解惑。」他忽然捉起然美的手,可憐巴巴的晶晶眼一閃一閃地,「然美姐你一定要告訴我,否則我可能會茶不思飯不想啊!!」

什麼問題這麼嚴重又非她解惑不可啊?然美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好啊,如果我知道的話。」

獵靠在窗戶旁不屑地撇嘴:「能有什麼狗屁問題?」

「呃,是這樣的,他,」手指縮縮地比了比正在專心吹風的獵,「平時睡覺都穿什麼樣子的睡衣啊?」

「獵嗎?」心想這還真是個簡單的問題,然美脫口而出,「他不穿睡衣的呀。」

全車人的臉上都掛著由衷的驚歎號,不穿睡衣的潛臺詞想當然便是——裸睡!鑑於是容易昏昏欲睡的清晨時段,已經有部分花季少女開始被迫想入非非。

「喂!!這個你也跟他說!!」獵幾乎是咆哮著轉過身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暈死啊!這個姐姐,難道看不出蔣泰山是故意找碴嗎?未免蠢得太徹底了吧?

察覺自己話中歧義,然美連忙擺手解釋:「啊!不是裸睡,他穿了褲子的!」

蔣泰山色迷迷地摸著下巴:「……原來就穿一條內褲啊,呵呵……」

獵極度無語地掃瞭然美一眼,氣沖沖地別過頭去。

車子在下一站停穩,然美在上來的學生中見到明娜。

「明娜!」她欣喜地打招呼。獵的眉頭蹙得更緊,有一個神經病蔣泰山就夠戧了,現在又來了個八婆兼播音喇叭的明娜。

「然美!啊,獵!!明娜的嘴巴呈現一個大大的o,不過很快就見怪不怪了,」夏天到了,難怪燒壞頭殼的人這麼多!「話音未落,立即遭遇獵一雙噴火的眼睛,明娜馬上轉向然美打哈哈,」哦也?你們姐弟第一次同搭一輛車哦,應該慶祝一下哦!「

然美靦腆地笑,的確是值得慶祝呢!至少對她而言。關於她和獵的關係,昨晚已經全都告訴明娜了。掛電話的那一刻,她的心裡突然有說不出的輕鬆。

「哦,對了,司機大叔,忘了說了,您得繞道了!」明娜忽然轉向駕駛室裡的司機大叔,「那條路上有人軋馬路!根本過不去,前面的車子都掉頭了,我看您還是趁早換路線吧。」

「對啊,聽說整個單位的人全動員出來軋馬路了,真他媽的壯觀!」另外幾個剛上來的男生也附和地點頭。

「哎呀,看來是真的堵上了。」司機擦乾淨眼睛望了望路的盡頭,前頭的車果然開始一輛輛遞進減速。

蔣泰山帶頭歡呼:「哦呀!集體遲到耶!好久沒這麼爽過了!!本大爺建議走沿濱路!!最好能把第一節課捱過去!」

於是車上眾東林學生一致高聲要求走最繞的沿濱路,如果不是車上還有其他乘客的話,這會兒車子鐵定是在沿濱路上以每小時二十公里的速度龜速前進了。

「對了,」明娜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問一旁的獵,「獵,那個轉學生屈嘉夜潑杜謙永學長咖啡還甩他巴掌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主謂賓定狀補都被你說光了,還有什麼好說的?」那樣子,明顯就是懶得廢話。

「咦?嘉夜?她出了什麼事嗎?」屈嘉夜名字的提及讓然美一陣納悶。

「嘉夜?你這麼叫她,你和她認識嗎?」明娜好奇地問。獵乍舌,八婆的洞察力果然非比尋常,一聽就知道有玄機。

「她是我朋友,昨天才認識的。」然美老實交代。

「昨天認識就成朋友了?不要啊——然美你不要我了嗎?!」明娜不依不饒地嚷起來,一副被人狠心拋棄的模樣,「況且然美你也太好騙了吧!萬一那個屈嘉夜不是好人怎麼辦?」

「怎麼會?嘉夜人很好啊!」她的目光來回於獵與明娜之間,「她到底出了什麼事?」

明娜無奈地擊打額頭:「她出了什麼事?她出了什麼事?她沒出事好不好?出事的是無辜的杜謙永學長啊。」

「會長?」然美還是沒明白,求助似的望向獵。

沒法招架她那單純目光,獵低頭看她:「你不知道?」

她搖頭:「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潑會長,怎麼會?一定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麼的我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反正簡單的說就是她跑到基地來用咖啡潑了杜謙永,罵了他一頓,然後又在過道扇了他一巴掌。」他簡明扼要地給她說明完畢,聳聳肩,「就是這樣。」

「我靠!」蔣泰山又搭上獵的肩,「你知不知道你歸納得很經典啊,獵!別人聽了肯定以為會長和那個屈嘉夜有一腿!」

「不可能,」然美說得斬釘截鐵,「嘉夜這麼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她也奇怪,對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人哪來這麼大的自信,但她就是知道,她明白嘉夜。

獵眼神複雜地看著然美,沒有說話。

「完了完了,那個嘉夜真的快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啊!!」明娜的碎碎念又開始發作。

「不會呀,明娜是我最好的死黨啊!」看見像小孩子樣鬧脾氣的明娜,然美真是哭笑不得。

明娜誇張地吸吸鼻子:「然美,我不是要挑撥離間,只是要提醒你,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屈嘉夜人品怎麼樣我不知道,可是會長的人品我們是知道的!長得帥又是富家少爺的人是不少,可是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比他更優秀的(這個你對比一下靠窗的那位就深有體會了),人家會長不但成績優異,處世為人也是無可挑剔,而且啊,對每一個女友都是體貼溫柔,呵護備至,那簡直只有一個完美可以形容!!」明娜說起她的偶像,開始義無反顧地跑題兼熱血沸騰。

「嗯,」蔣泰山做低頭沉思狀,「總的來說,杜謙永還是比較可信的。」

「蔣泰山!會長大人的名諱都是你可以直呼的嗎?」

「嘿嘿,姑奶奶,容許我對你那個‘完美’表示置疑,我只說他還‘比較’可信。杜謙永要是真那麼完美,那些記過和留校檢視又怎麼說?」

「記過?留校檢視?」倒是然美吃了一驚,那麼優秀的學長怎麼會被記過,居然還留校檢視?更說不過去的是,留校檢視的同時怎麼又會是學生會會長呢?

這次換蔣泰山勤勞地為然美解惑:「可不是嗎,然美姐,兩次因為毆打別校學生被記過,最後一次乾脆連學生的家長一起扁!可憐那幾個學生,個個都身負重傷,有一個還被他揍成了殘廢,要不是杜謙永的後臺硬,一把鈔票擺平,估計我們東林的妹妹們現在只有到班房裡去目睹會長的風采了。」

明娜也大惑不解地皺起眉頭:「就是啊,我也真的沒弄懂耶,他根本不像是會幹出這些事的人啊。更奇怪的是,每次出了事,他也一點兒都不辯解,一口全擔下來,就連校長主任想要幫他都沒轍。啊!會長大人,你這是為什麼啊——」

蔣泰山頗為同情地嘆了一口氣:「只希望留校檢視期間大人不要再鬧出什麼事情來了。阿彌陀佛……哎呀,我說我們不要說這麼鬱悶的事情了好不好,不如我給各位來幾道腦筋急轉彎怎麼樣?」沒什麼熱烈響應,可蔣泰山的激情從來都是自發的,「聽好第一題了,飛機在航行時遇到緊急情況,所有乘客都準備跳傘的時候,卻突然有一個乘客跑到衛生間端了一個馬桶朝高空扔了下去,請問這是為什麼?儘量不要往正常的方向想哦!哈哈,搶答!答到有獎!!」

明娜嘁了一聲,例行地先對這道爛題表示一下鄙視。飛機上的馬桶是可以隨便端的嗎?

蔣泰山把期待的目光轉向然美,然美不忍掃人家興,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了好半天:「嗯,你說盡量不要往正常的方向,那會不會是,那個乘客害怕跳傘的途中要小解,所以……」

「撲哧——」然美和蔣泰山不約而同大笑起來。連板著臉的獵都忍俊不禁地看著她。

「所以才端了個馬桶跳下去?哈哈……然美你好豐富的想象力啊!以前怎麼都不覺得?」

「哈哈哈!妙哉妙哉!說不定這個可以成為備選答案啦!然美姐果然厲害啊!」

不是你自己說不要往正常的方向想的嗎?然美只好跟著賠笑,可這個答案的確讓人捧腹。

「可惜不是正確答案啦,然美姐!但比正確答案有趣多了!!」蔣泰山笑得臉部肌肉劇烈抽筋,「來來來,繼續,有沒有人知道正確答案?」

「吃錯藥。」獵悶悶地說。

「什麼?」蔣泰山把耳朵湊過去,「你剛才說什麼?」

獵對準他的耳朵大聲說:「我說那個端馬桶的吃錯了藥!!」

蔣泰山捂著嗡嗡的耳朵,嘉許地看著獵:「……你答對了耶,小獵獵。來,獎勵泰山香吻一個!」

「什麼?這是什麼鬼答案啊?!」明娜有一種被人扼殺腦細胞的受騙感。

「豬頭只想得出豬問題。」獵則是一副先見之明的模樣。

「哈哈,剛剛那個只是開胃菜啦!活躍活躍氣氛而已,現在才要來真格的!第二題,聽好了,有一個膽子忒小的傢伙半夜經過一墳地遇見一鬼,可是那個鬼卻先被他嚇跑了,why?」

明娜再例行地鄙視了一個:「該不會又是個吃錯藥的鬼吧?」

「姑奶奶,無聊也是有限度的。」

然美也絞盡腦汁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