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火律師在午餐時間也來到唐州。諸人沒有到外面用餐,直接叫了快餐到辦公室。從中午直到下午五點,確定了行政複議到行政訴訟所有的策略和核心要點。
七點半,侯滄海、張小蘭和韋葦從唐州直飛京城,準備在第二天與付處長見面。飛機上,張小蘭眯著眼休息,將頭輕輕靠在丈夫身邊。
侯滄海內心稍有些擔心的是另一件事。當時是姚琳的同事牽線搭橋才與付處長相識。第一次見面時,姚琳出了場,還喝了不少酒。也就是在酒後,侯滄海和姚琳發生過一次關係,這也是婚後唯一一次。讓張小蘭與付處長見面,會不會談及姚琳,惹出不必要的家庭糾紛,這是一個問題?
侯滄海很快就將這個問題否掉。當時見面之時,大家是初識,在酒桌上還是很客套,他和姚琳沒有任何超出同事關係的舉動。付處長是有身份的人,本身素質很高,不會亂開玩笑。而且,他以前說過是姚琳牽線認識付處長,如果到了京城藏著掖著,反而讓人生疑。
韋葦坐在飛機的另一排,不時望一望另一側。張小蘭一直在撮合自己和楊兵,韋葦卻不置可否。楊兵比起一般年輕人肯定要強得太多,只是比侯滄海要弱一些。她和張小蘭關係最密切,是能談秘密的閨蜜。但是女人的心思很複雜,即使是最密切的朋友也難免要在心中爭個高下。她的相貌與張小蘭各有千秋,打個平手;她的聰明程度也與張小蘭接近,打個平手;但是運氣與張小蘭相比,一個在天,一個在地,輸得一塌糊塗。
張小蘭眯著眼,半睡半醒。她心思一直在父親身上,父親這次過來時,在沒人注意之時,眼中總有深深的憂慮。父親的憂慮如一根刺,紮在了女兒心中,不管丈夫如何勸解,也不能解脫。
到了京城,住進最方便付處長吃飯的五星級酒店,在次日晚上見到了付處長。飯局中,付處長果然沒有提及姚琳兩個字,與張小蘭和韋葦兩個美女談笑風聲。他已經研究過侯滄海提前傳來的資料,等到酒喝得差不多時,道:「我沒有管這事,只能間接操作。你們要去跑監督司,如果能讓監督司發個文,那麼問題就迎刃而解。」
韋葦坐在付處長身邊,甜甜地笑道:「那還得付處長介紹監督司的領導。付處長不介紹,我們過去要吃閉門羹的。」
付處長端起韋葦敬的酒,仰頭喝盡,道:「閉門羹倒是不會,這本身就是監督司的職責。只是,他們事情太多,你這事有可能辦得慢一些。明天上午,我去找監督司一個和我關係不錯的處長,悄悄說一說。然後我就不能出面,得靠你們自己了。」
事情辦到這個程度,也算是不錯。
在實際操作中,往往會遇到不少意外之事。第二天,監督司的那位處長天有會,沒有辦法見面。正在等待之時,侯滄海接到海強書記電話。
「侯子啊,我正式過來報到了,現在是代市長,選舉以後才是江州市長。只有今天晚上我才騰得出時間,請你們夫妻吃便飯。」海強在電話裡樂呵呵的,如對多年老友。
海強剛來江州報到就要單獨宴請自己和妻子,這讓侯滄海不敢怠慢,與張小蘭一起趕緊朝機場跑,坐最近一班飛機回南州。
過了安檢,張小蘭嘆道:「原本想和你到京城玩一天,沒有想到,事情沒有辦成,屁股也沒有坐熱,又要飛回江州。」
「我們企業在江州,市長邀請,不管有沒有事情,態度一定要端正。」侯滄海又道:「我對韋葦瞭解得不深,留她一個人能不能應付局面。」
張小蘭道:「韋葦能力很強的,當年在學校還是系學生會宣傳部做過事,擅長應付官面上的事情,這一點上比我強。」
飛機騰空而起時,侯滄海腦海中浮現起韋葦和付處長談笑風聲的畫面,隱隱覺得楊兵似乎與韋葦沒有太多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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