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十畝土地上,一幢幢樓房拔地而起,初現規模。廠區內部小溪水已經和外部水道聯絡在一起,由一道小閘門控制,需要進行水迴圈時,開啟閘門,外面河水就能夠進來。外面是枯水期間,又可以由小閘門保證園區內水體的水量。
「我們投入江南地產的資金超過了工程建設總投資的百分之二十五,定下來施工進度和竣工交付日期,拿到了土地使用權證和施工許可證。最近你要跑一跑商品房預售,早點把《商品房品預售許可證》拿下來。」
侯滄海堅持守在江南地產,其中一個重要目的是守住自己的即得利益。他以前將預售這一塊交給陳杰,如今武雪作為張躍武代表來到江南地產,房屋銷售這一塊就由她來具體操作。這是張躍武打電話特意強調之事。
武雪道:「我已經在跑預售。陳杰和國房局大小官員都處得不錯,辦起來很順。」
「最近我要到南州去一趟,按照協議,早就應該催促鴻賓醫院分院過來。鎖廠地方偏僻,沒有點實在的招術,銷售很難。我去跑醫院,小學校這邊就由你去全權處理。還有小區幼兒園,可以與小學校套在一起談,也可以引進投資者。」侯滄海站在河邊,心平氣河地交待以前各項協議。
正在談話間,戴著安全帽的蒲小兵在十一樓的施工現場瞧見了侯滄海,趕緊下樓。到了樓下,見到平時不常露面的歐陽國文也朝小溪邊走去。兩人打了招呼後,蒲小兵又給朱永波打電話。
三個建築商來到小溪邊,爭著與侯滄海握手。
三人之中,蒲小兵和侯滄海感情最深。在侯滄海住院之時,他去探望了六七次。今天,侯滄海生龍活虎出現在大家面前,蒲小兵格外高興,道:「侯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我們公司在外面新開了一個餐廳,平時是員工食堂,也對外經營,今天我請侯總和大家吃飯,不能和我們搶啊。」
朱永波道:「楊哥給我打過招呼,侯總從醫院出來,他一定也要請客。」
「楊哥要請客,也得排在我們後面吧,老蒲第一個請客,我排第二,老朱和楊哥排第三。這三場酒,我們都要參加。」歐陽國文看了一眼武雪,又道:「武總,今天慶祝侯總出院,你得喝一杯吧。」
「好啊,我聽歐陽總安排,喝一杯。」
武雪在企業混了很多年,又做過多年公關工作,察言觀色是其最擅長的。雖然建築商請開發商吃飯很頻繁也正常,但是從蒲小兵、朱永波和歐陽國文的神情來看,他們確實是真心為侯滄海出院感到高興。這些建築商都是老江湖,精於計算利益,薄於真感情,能讓他們動真情是一件大難事。
發現了這一點,她不禁對面前的年輕人高看一眼。
侯滄海在諸人簇擁下走上了各家的工地。
侯滄海在沒有受傷前,長期泡在空地上,與各個建築工地的技術骨幹都熟悉。他來到工地,至少準確叫出了二三十個名字,不停握手。下樓時,整個手全是灰。
來到鎖廠新食堂,到二樓坐下,剛剛開始喝酒,小團姐帶著幾個老工人過來敬酒。在鎖廠工人眼裡,侯滄海是救星一般的人物,正是在他的支援下,鎖廠老工人們才做成土建工程,又拿下了原本屬於蘇希望的工程,還弄了一個採砂場,而他被人槍擊從根源上正與蘇希望工程有關。
武雪見到小團姐脖子上的腫瘤,嚇了一大跳。
小團姐碰了一大杯酒,想起侯滄海差點死於非命,心情激盪之下,情不能抑制,抱著侯滄海痛哭起來。
侯滄海最初見到小團姐碩大腫瘤時,也被嚇過一跳。在工地的日日夜夜,讓侯滄海對小團姐的腫瘤無動於衷。他只見到小團姐義氣和幹練的一面,將嚇人腫瘤自動忽視了。侯滄海身材高大,與小團姐抱在一起,眼光向下能看到累贅的腫瘤,暗道:「等到鴻賓醫院過來開分院,得開個後門,幫助小團姐消掉這個負擔。」
小團姐走後,不斷有工人代表們過來敬酒。
侯滄海面對建築商時可以借傷口,不喝酒或者少喝酒。面對真心實意敬酒的工人,他基本上沒有推脫,來者不拒。
武雪一直在觀察侯滄海,等到他喝了二十多小杯以後,終於忍不住了,擋住進敬的又一批工人,道:「侯總今天才從醫院出來,傷沒有全好。等以後傷好了,才和大家喝酒。」
喝完這頓酒,武雪對侯滄海肅然起敬。當然,尊重是一回事,職責是另一回事。武雪這次到江南地產,除了配合侯滄海完成整個專案以外,還有監督之責,免得起了貳心的總經理損害公司利益。
侯滄海迴歸公司後,楊莉莉悄悄給張小蘭發了個簡訊。
張小蘭剛剛購買了出國的車票,看到這條簡訊後,在車上發愣。她回到家裡,開啟電腦,進入清風棋宛,留下一句話:「何時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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