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約定

天帝面色微沉,沒答應也沒回絕古君上神,只淡淡的朝景澗吩咐了一句,一甩袖擺,拉著神情大變的天后一起消失了眾眼前。

景昭滿臉震驚,景澗‘諾’了一聲,知道父皇定是大怒,朝景昭嘆了口氣,同樣隱去了仙蹟。

古君上神也不管他們,哼著小調,雲上邁著八字步晃盪著身子,眼卻朝不遠處的虛空處淡淡一瞥,神色一凜,朝瞭望山而去。

一場雷劫平安結束,不僅消失了萬年的古君上神重新現世,就連後池上神不為天后所出之實也被牽扯了出來,但這些仍舊沒有這千年難遇的求娶來得震撼。

望著消失的主角,看得心滿意足的眾位仙君砸吧砸吧著嘴角各自朝自己的仙山而去,一時間,仙袂飄飄,天宮之中一片盪漾。

「咦,被發現了!看來古君的神力果然遠超暮光和蕪浣。」白衣男子挑上一隻腿橫放王座上,手拂過胸前散開的一縷黑髮,妖孽的臉上笑意盈盈。

「主公,古君也是上神,更何況還是天帝和天后之後晉升,怎會實力相差如此之大?」不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所以有趣啊……他突然出現三界之中,突然晉為上神,甚至神力遠超擁有神獸之身的暮光和蕪浣,不覺得……他很有趣嗎?」

「主公,如今清穆渡過了九天玄雷,靈力大增,遲早有一日他會……除了您,妖界中恐無敵手,若是他守交界處百年,豈不壞們的大事。更何況,百年之後便是他與後池上神的婚期,您……」

一旁的紫衣男子忽視了白衣嘴邊的讚歎,低下頭,滿臉凝重之色。不知是急清穆阻礙了兩界之爭,還是怨憤兩的婚事。

「紫涵,急什麼,上君又不是上神,倒要看看,這個古君究竟賣什麼關子,至於清穆想娶後池……」他微微上挑著眼,望向後池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除非……再死一次。」

伴著這充滿戾氣的聲音消逝空中,虛無之中的兩緩緩消失,不留一絲蹤跡。

天宮深處,天后冷著眼看著天帝,怒道:「暮光,怎能讓古君他們如此簡單就離開,還讓景昭受百年鎖仙塔之刑!」

「蕪浣。」天帝淡淡看了她一眼,神情失望:「古君和後池位列上神,與們同位,清穆、鳳染不曾觸犯仙界條律,以何理由將他們留下?景昭貴為公主,卻性子驕橫,百年刑罰不過磨練她心智而已,雖為母親,但也是堂堂天后,怎可如此視三界之律為無物?」

天后神情一僵,似是不能相信天帝居然指責於她,看到天帝臉上的淡然,突然有些驚慌,木著臉道:「寶貝了景昭數萬年,就不相信忍心?」

「不忍心只是害了她,以為今後三界還能安穩不成?」天帝神色凝重,手背了身後。

「什麼意思?」

「清穆經受了九九之數的玄雷之劫,卻依然沒有晉升為上神,就一點也不奇怪?」

「是說……」

「所承受的玄雷之劫越強大,體內聚集的靈力就越深,敢斷定,最多不過千年,他必定位列上神,甚至神力很有可能們之上,待那時,他和古君必會連為一線,三界制衡被打破,以為還會有寧日?若是景昭還是這麼一副性子,日後就連們也保不下她。」

天后眉色微皺,望著面色忡忡的天帝,眼底開始現出一絲後悔,不再說話。

若是知道清穆會借這場玄雷之劫擁有晉為上神的神力,她一定不會逼他拿出龍丹,也不會……只是如今,一切晚矣。

她回首之際,天帝也轉過頭,面色漠然,卻神情悲哀。

即使讓承受內疚之苦數萬年,蕪浣,都不曾告訴過,其實和古君完全無關,不是嗎?

瞭望山中,小木屋前。

大黑看著歸來的眾,撒著歡竹林裡跑來跑去,順便面帶鄙夷之色的看著賴籬笆外的老頭,‘噗嗤噗嗤’的直哼哼。

後池自動忽視了小心翼翼跟身後的清穆,神氣赳赳的指著一排木屋和籬笆對著被攔外面古君上神道:「老頭子,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種下的,房子也是清穆親手蓋的,要是想進來,行,自己動手蓋間房子,記住,不準用仙力!」

「好閨女,不是不生父神的氣了?」古君上神怏怏的看著後池,兩隻手抓住籬笆,乾癟的身子吊上面晃盪著,滿臉委屈。

「是不計較把一個留清池宮中萬年。」後池將‘萬年’二字咬得極重,拍拍手,手一揮,一把木躺椅出現了院子中,躺了下去:「可是,很計較居然讓天后擔了數萬年的母親之名,這可比把留清池宮裡嚴重多了。」

聽著又被後池咬重的‘數萬年’三個字,古君上神可憐兮兮的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寶貝閨女,一轉頭,朝準女婿看去:「臭小子,快點想個辦法讓進來,要不然就那個鬼地方呆上兩百年再回來。」

看這位名義上德高望重的上神絲毫沒有‘信守承諾’的美德,清穆神色一肅,深感成親之路漫漫,討好岳父更是艱難,但還是極快的朝古君上神使了個安心的眼色,彎下腰,從懷裡掏了掏,拿出個東西朝後池遞去。

他這動作古怪,鳳染和古君上神看見他掏出的東西后神色更是古怪,後池這窒息的氛圍下,懶洋洋低下了頭,同樣立馬頓住。

面前修長光潔的手上,極小心、極諂媚的捧著個滑不溜秋的蛋,若不是蛋上金銀之光隱隱交錯,她幾乎可以認為這個不過拳頭大小的玩意絕對只是個普通的雞蛋而已。

「這是什麼東西?」她愣愣抬頭,愣愣看著清穆,愣愣問。

「咱倆的。」青年笑了笑,一臉的慈眉善目,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