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世界散打王

我和沈夢對打了十幾分鍾,沈夢就主動投降,坐到了健身器材上,埋怨道:「不行啦不行啦,本姑娘老了,不是你的對手了,你現在出拳怎麼那麼快了?」

我正練得興奮,當然不能停手,於是我開始進行假想式對打,拳擊手套在空氣中嗖嗖飛舞,我越打越有力量,越打越有激情,如果不是沈夢在場,我非得脫光了上衣練個痛快。訓練帶給我的快樂是無窮的,我尤其喜歡在訓練中挑戰極限,將身體的疲憊推到最高的限度,那樣會有一種成就感。

沈夢喘著氣,拿手帕擦了擦汗,口裡還沒停止咀嚼,就衝我喊道:「趙龍,休息休息,你已經很厲害了,還這麼拼命練什麼?你還真要成為世界散打王啊?」

我手上依然揮舞著,目不斜視地答道:「我倒是有這個想法。明年3月份,y國和美國不是還要組織一次世界警衛交流會嗎,我要借這次機會為國家奉獻點兒力量,爭取奪冠!」

沈夢笑道:「奪冠?說的倒輕巧,有那麼容易嗎?美國的拳王保鏢邁克,還有y國總統侍衛長凱瑟夫,有他們參加,還有哪個國家的警衛能奪得了冠?你啊,不是我打擊你,玄乎的很!」

我知道沈夢從來都是以打擊我為榮,因此也不再反駁,只是暗中為自己增添了幾分決心。

我又練了幾分鐘拳腳,直到汗水浸入了我的眼睛,我才收了勢,坐到了沈夢身邊。

沈夢見我像是剛從水裡打撈出來似的,臉上全是汗,運動服溼得緊貼到著身體,不由得笑道:「至於這麼不要命麼?看你累的!」

我用手一抿溼漉漉的頭髮,閉緊眼睛擦了把汗,道:「我喜歡這種感覺。」

沈夢嘆了一口氣,重新掏出帕子,幫我擦了擦汗水,帕子上流露著一種特殊的清香,我感激地衝她一笑,道:「謝謝你,沈夢。」

沈夢道:「別客氣。」話說的坦然,但是臉上卻多了幾分紅潤。

是啊,沈夢這種潑辣的女孩子,何曾給任何一個男同志擦過汗啊?這個女孩,在任何人心中,都是一個神秘的女神。沒人知道她的真正底細,她的行事風格也是極為怪異,我和她搭檔這麼久了,連她父親做什麼的我都不知道,沈夢也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提及自己父母的事情,有一段時間,我還真懷疑沈夢是個孤兒呢。

只是,沈夢的身份,仍然是盤旋在我心中的巨大謎團,她的所作所為,以及對我的諸多幫助,我總是覺得這個女子不簡單,在她背後,肯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否則,依她的軍銜和職務,又怎麼可能在特衛局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但是從我內心來講,我是感激她的。這一點,從未改變過。

靜坐了兩分鐘,我看了看錶,確定時間還早,我又來到啞鈴跟前,揀了一對25公斤的啞鈴,開始練臂力,臂力練得差不多了,我又開始持啞鈴快速衝拳,沈夢則一邊吐著泡泡一邊坐在蹬力器前象徵性地練腿功,她痴痴地望著,神情驚訝至極,衝我喊道:「趙龍你不要命了,拿那麼重的啞鈴衝拳,小心拉傷肌肉!」

我沒理會她的擔心,只是一門心思地練自己的拳。其實持重物衝拳,既練速度又練力量,可謂是兩全其美。我已經用這個方法練了很久了,從5公斤的啞鈴逐漸長到10公斤,15公斤,20公斤,到現在手持25公斤的啞鈴,我覺得異常輕鬆。尤其是練完放下啞鈴之後,胳膊那種輕鬆的感覺,實在是一種享受。在這些刻苦的鍛鍊下,我覺得我的力量和出拳速度,不斷地提高著,進步著。

二十分鐘後,我粗喘著氣坐到了休息椅上,我做了幾個深呼吸,頓覺全身舒暢。

而這個時候,我的全身已經徹底沒了幹松的地方,我的頭髮上往下滲著汗,從臉頰處滑過,有些疲憊,但是不乏激情。我早已習慣將極限的疲憊當成是一種強烈的享受,因為我知道,我在進步著。

沈夢指著我腦袋上騰騰的熱氣,嘖嘖地道:「瘋了,簡直是瘋了!趙龍,你這是何苦呢,還要這樣折磨自己!」

我振振有詞地道:「折磨?我覺得這是享受,趁著年輕,多練練,有好處。更何況,我還有自己的目標和理想!」

沈夢質問:「你還真想在世界警衛交流會上大顯神通?」

我自信地說:「有這個想法。」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沈夢說著,又拿出帕子幫我擦汗,但是剛剛擦完額頭,那帕子已經像是剛剛洗過似的,盡是汗液了。沈夢皺著眉頭擰乾,又開始幫我擦拭臉頰。

我悄悄地望了她兩眼,盡含關切,但是仍有些許紅潤。

我心裡突然湧進一股熱流,我突然無恥地想到,如果沈夢是我女朋友該多好啊,這個美麗、善良的天使,不正是我所需要的嗎?

但是這種想法轉瞬即逝,我覺得她太完美了,任何人也沒有資格褻瀆於她,包括我在內。

我正得意地享受著沈夢的關心,細軟帶有清香的帕子在臉頰上飛舞,連同她那隻細嫩光潔的小手,我彷彿如臨仙境。人生最幸福的時候便在於此,在最疲憊的時候,有人為你擦汗。而且為我擦汗的這個女孩,竟然是宛如天使般美麗動人的中國第一女保鏢。

沈夢擦著擦著,突然間停住了,手就停在我的眼前,她嘴角處綻放開一絲微笑,對我說:「嘿,趙龍,你耳朵上也有顆痣呢,雖然很小,但是仔細看能看的清楚呢!」沈夢呵呵地笑了起來,一隻手捏弄了幾下自己的耳朵,頗感意外。

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沈夢耳朵上也有顆痣,而且是很明顯的一顆。難道,她是在跟我攀近乎?我得瑟地想到。

我逗她道:「你耳朵上有痣,我耳朵上也有痣,沒準咱們還是親戚呢,近親!」

沈夢反駁道:「誰跟你是親戚啊,跟誰是親戚我也不想跟你是親戚!」說著拿帕子在我臉上使勁兒地劃了一下。

我受了打擊,追問道:「沈夢,我跟你有深仇大恨嗎,你至於這麼恨我嗎?太傷人了!」我捏了一下鼻子,裝成一副悲憤萬分的樣子。

沈夢臉即一紅,眼睛裡有些撲朔:「大傻瓜!」

我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不解地道:「我哪裡傻了,我覺得自己挺聰明的呢?」

沈夢俏眉輕皺道:「討厭鬼,你不知道近親不能……」

我愣了一下,她要表達什麼,總不會是要表達「近親不能結婚」吧?不合邏輯啊!

腦子有點兒亂了……

然而還沒容我再往下想,健身房的門被推開了,張秘書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沈夢趕快收起了在我臉上擦拭著的手帕,口裡細若蚊蠅地嘟噥了一句:「跟個幽靈似的,他來幹嘛?」

我暗中一笑,卻也站起身來,迎了過來,問好道:「張秘書來了,也來鍛鍊鍛鍊?」

但張秘書卻板著臉,一副負債累累的面孔,他分別朝我和沈夢掃視了一遍後,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頗有領導口味地質問道:「你們倆是怎麼回事兒啊,幹什麼都得在一塊,什麼樣子嘛!一男一女,吃飯在一起,晨練也在一起,你給她捶背,她幫你擦汗,這……這明顯不成體統!」

我知道張秘書又吃醋了,自從我和沈夢調到c首長處來工作之後,張秘書就一直就寢食難安,靠吃醋來打發日子。這也難怪,張秘書今年都三十五六了,仍然是單身貴族,沈夢分到c首長處來,他沒有非分之想才怪呢。儘管沈夢一直沒給張秘書好臉色看,儘管張秘書還沒鼓起勇氣向沈夢表白,但這種特殊的情愫和暗戀,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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