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身為領導 總會遇到的殺手鐧

經過李非語和鑫地房地產公司的多輪洽談,鑫地公司最終同意酒店專案的優惠條件,即由該公司投資五億元建設一座五星級酒店,荊都市政府獎勵二百六十畝的商住用地。市長孟揚帆儘管認為獎勵過重,但由於柏安民的一再堅持,他也無可奈何。柏安民考慮的是全盤利益,畢竟,一座五星級酒店也是一項政績工程,多獎勵一點,對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麼!當然,鑫地公司最終能爭取到二百六十畝商住用地的獎勵,李非語在中間也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數日後,荊都市政府與鑫地房地產公司五星級酒店專案簽約儀式在花都大酒店隆重舉行。荊都市市委常委全部出席,見證了這一歷史時刻。當然,最風光的當數招商局局長陳雅芊,因為這個大型專案就是由她引進的。

根據合同,鑫地公司必須先建設酒店,荊都市政府後兌現優惠政策。具體規定是,必須等鑫地公司建設的五星級酒店主體工程封頂後,荊都市政府才對擬獎勵的土地掛牌出讓,鑫地公司購買,繳納土地出讓金,國土部門發放國有土地使用權證。土地出讓金待酒店投入運營後返還。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證酒店工程早日建成,早日運營。如果在酒店建設之前或者建設同時就對擬獎勵地塊進行掛牌出讓,受房地產開發的巨大誘惑,開發商就會集中精力從事商品房開發,賺取巨大利益,而將酒店的事拋置一邊。而且,開發商一旦拿到國有土地使用權證,就會利用土地資產從銀行融資,利用銀行的資金進行開發,幹空手套白狼的把戲,甚至「放鴿子」,攜貸款出逃。類似這樣的例子在各地都有不同程度的發生。

簽約儀式舉行後,又經過立項、地質勘察、環評等前期工作。很快,鑫地房地產公司就舉行了盛大的酒店奠基儀式。高高的塔吊在工地上樹立了起來,各種大型車輛轟隆隆地開進,戴著黃色安全帽的工人來來往往,酒店專案工地上一片繁忙的景象。

一次,市裡在對幾個單位的副職進行人事調整時,李非語也順便將葉映寒提拔為文廣局副局長。她跟自己好了大半年了,從來沒提出過什麼要求。對副局長這個職務,葉映寒絕對是能勝任的。關於提拔的事,李非語事先並沒有告訴葉映寒,她還是從市委辦的一個同學那兒得到的訊息。

要說不高興那是假的,畢竟,當官是一件快樂的事,好處多多。下班的時候,一進門,葉映寒就興奮地捶了李非語一下,指著他的鼻子,假裝生氣地說:「非語同志,我葉大美女向你提過什麼要求了嗎?你也不徵求我的意見,就把我的位置動了。我告訴你,我和別人不同,我不會隨便聽組織擺佈的。」說著,強忍著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李非語在她的身上摸了一把,說:「動你怎麼了?組織的力量是強大的,我不但要動你的位置,我一會兒還要動你的人。」

葉映寒閃開身子,嬉笑著說:「別說了,再說就不正經了,快過來吃晚飯吧。」

葉映寒開了一瓶紅酒,說:「先敬領導一杯,感謝一下領導,不然還說我不懂事。荊都官場的行情,弄個副處起碼要花個好幾萬,我算是白揀了個大便宜。難怪別人說,跟著老闆混,發財是早晚的事;跟著領導混,升官是早晚的事,我現在算是體會到了,看來今後還要繼續跟領導保持親密接觸。」

李非語說:「也不能算是白揀的吧,為了你的事,我還送了柏書記兩條極品煙呢,也值四五千塊的。」

「那也是別人進貢給你的,還是沒花錢,再說,吸菸還有害健康呢。」

葉映寒繼續說道:「其實,女人還是離權力中心遠一點好,現實中無數的例子說明,官場中的美女,無論怎麼掙扎,最終逃不了當獵物的命。」

這話說的就有點傷感了。李非語說:「說得是不錯,不光是現實中,歷史上也是這樣,美女玩弄了政治,政治又扼殺了美女,像四大美女西施、貂蟬、王昭君、楊玉環都擺脫不了這樣的命運,更不要說普通的美女了。可是,現實中還是有許多這樣的女人,一個個擠破了頭要做領導的獵物,甚至花大價錢整容包裝,生怕領導看不上自己。」

葉映寒嘆了一口氣,說:「真為這樣的女性感到悲哀。」

李非語說:「不是有這麼一個段子嗎,‘說金錢是罪惡,都在撈;說美女是禍水,都想要;說高處不勝寒,都在爬;說菸酒傷身體,都不戒’。一句話,都是一個‘貪’字作祟,貪色、貪食、貪功、貪利、貪圖享受、貪汙受賄、貪贓枉法……恨不得連天地都貪了,做皇上。貪,上今下貝,意思是,現在就拿錢來。」

葉映寒說:「對!你看這‘貪’字,和‘貧’字字形相近,貪者拿了自己不該拿的,一不小心就會一無所有,成了貧字。」

第二天上班時,葉映寒被提拔為副局長的事就傳開了,她感到同事們明顯對自己客氣了許多,這就是做官的好處。可是,那些客氣又分明夾雜著虛情假意。當了副局長了,不能再像平時一樣和同事們一起胡吹海侃了,說話做事要注意領導形象了。葉映寒在心裡道:唉,剛做官就感覺到累。正因為她這官來得太容易,來得也不太正當,因此她對同事也格外熱情,工作也就格外盡心盡力,生怕別人說閒話。

再說到吳潔純,自酒店專案簽約以來,她就忙得像一隻陀螺,先是為辦理各種手續奔走,接著又為工程建設操勞。酒店工程進展很快,主樓十六層,水泥框架已經澆鑄到第二層了。作為對酒店專案進行配套獎勵的二百六十畝土地就位於酒店不遠處,前期測繪、勘界等工作都已完成,等酒店主體工程完成後,就可進行掛牌出讓。這不過是依法走一下程式而已。

酒店建設有許多工作都涉及到國土部門,因此,吳潔純和國土局局長席子放必然要走得近一些,打交道也要多一些。國土局是一個富得流油的單位,國土局長權重一方,手縫鬆一鬆漏下來的錢都能把人壓死。吳潔純好幾次要請席子放吃飯,都被他以忙為藉口婉拒了。席子放腦子靈活,善於領會領導意圖,加上做人大方,待人謙和,因此上下口碑都很不錯。但他有一個弱點,就是好色,看到美女就日思夜想,不弄到手不肯罷休。

席子放好幾次推辭掉了吳潔純的宴請,是有原因的,每次吳潔純請客的時候,必請李非語。並不是說席子放對李非語有什麼不滿,而是有領導在場,他怎麼放得開?當官的千不怕萬不怕,就怕主要領導一句話。有主要領導在場,他席子放就是個配角。用國土部門的話來說,他就是冷地塊,不值錢。

雖然席子放早就對吳潔純垂涎三尺,但對付女人,他還是有經驗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吳潔純求他的地方還多著呢,不急,不怕她不找上門來,她是跑不脫他的手掌心的。

吳潔純意識到了席子放老是拒絕的原因,一天下午,席子放又接到了她的電話。吳潔純說:「子放哥,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喝幾杯,給小女子一個面子吧。」

吳潔純一聲脆脆的「子放哥」,把他的骨頭都喊酥了。國土局長的面子大,他的面子就像土地面積,按平方算錢。給不給面子、給多大面子,完全看對什麼人。當下,席子放拉長了腔調說:「今晚主要請了些什麼人?」

吳潔純說:「只請你一個。」

席子放從真皮大班椅上蹦了起來,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我沒聽錯吧,吳大美女真的只請我一個?」

吳潔純說:「真的!到我的別墅來吧,我要親自下廚,給你做點家常菜,不要帶司機啊。」

女人就是婆婆媽媽,這樣的小事還用說嗎?從和一個女人開始約會,直到把她弄上床,是一件艱難的工作,充分考驗一個男人的耐心、能力和水平,因為期間要克服數不盡的困難,任何一點疏漏都可能導致好事泡湯。在《金瓶梅》一書中,王婆向西門慶面授偷情機宜時,將男人的必備條件歸納為五個字:潘、驢、鄧、小、閒。即「第一要潘安的貌;第二要驢大行貨;第三要鄧通般有錢;第四要青春小少,就要綿裡針一般,軟款忍耐;第五要有閒工夫」。比照王婆說的這五個條件,席子放覺得他至少具備了三個條件。

吳潔純說要請他吃家常菜,他知道今天有戲了。家常菜好啊,什麼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家」字。吃家常菜,過家常生活,那不成了兩口子了嗎?家常菜意味深長啊。

吳潔純到荊都後,在一個高檔小區買了一幢別墅。席子放西裝革履,坐上計程車,直接奔向吳潔純的小區。剛進小區大門,就看見吳潔純已經等在那裡了。

進了吳潔純的家門,席子放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室內非常開闊,歐式宮廷風格,經典豪華。室內色調以金色為主調,在傢俱、布藝、配飾上,金色恰當好處地點綴著,給人金碧輝煌的感覺,彰顯著奢華與高貴。臥室的門敞開著,裡面放著一張超級寬大的席夢思。

吳潔純說:「子放哥,看什麼呢,你可是走進這幢別墅的第一個男人。」

席子放說道:「吳總,我深感榮幸,一個人住這麼豪華的房子,看來,你是一個講究生活品質的人。」

「說對了,我是一個注重生活細節的女孩子。對了,別叫我吳總了吧,叫我小潔。」

席子放尷尬地笑了笑,說:「小潔。」

「來,到餐廳吃飯吧,說是家常菜,也是酒店裡送過來的,太忙了,沒工夫做,改天再補上啊。」吳潔純說道。

雖然只有兩個人,但各種菜餚還是擺了滿滿一桌子。席子放說:「菜在哪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美女相伴就行了,秀色可餐嘛。」

吳潔純一邊倒酒一邊說:「你們男人就是自私,說什麼秀色可餐,男人總是從實用的角度去看女人,從不將女人放在與男人對等的位置上,更談不上尊重,一點不憐香惜玉。」

席子放趕緊說:「哦,對不起,我不是那樣的人,我是尊重女性的,對美女我從來都是無微不至地關心。」

「別介意,我不是說你。來,我敬你一杯。到荊都來,別的收穫沒有,就是有幸認識了子放哥。子放哥是國土系統第一帥哥,人又熱情,多少美女排著隊等著巴結你呢。」

席子放長得五大三粗,說他是國土系統第一大丑鬼還差不多,但帥哥的稱讚聽著還是非常受用,況且還是出自美女之口。當下席子放樂得哈哈大笑,幹了一杯酒,說:「小潔妹子,來,帥哥敬美女一杯。」

吳潔純說:「我不像你大局長吃香,請你吃飯的人排成一溜長隊,革命小酒天天醉,我是一個普通勞動者,一天不幹活就沒有飯吃。」

席子放說:「你吳潔純要是沒有飯吃,天下人可能早就餓死光了。」

「大有大的難處,就說酒店專案吧,實際投入要兩個億,一年利息都有幾十萬,工地上每天有三百多工人,近百臺施工車輛,一天的開支是驚人的。等把酒店建起來,恐怕我的血都要被喝光了,」吳潔純瞧了一眼房子說,「到時這別墅也許都要變賣,子放哥,要是有一天我沒地方住了,你可要對我負責哦。」

席子放說道:「瞧你說得那麼可怕,堂堂鑫地公司不會被兩個億弄窮吧,再說,不是還有獎勵的二百六十畝土地麼,你可以開發嘛,賺錢的方式多了去了。」

吳潔純一皺眉說:「是啊,可那要等到主體工程封頂,這是哪個缺德的人定的規矩,就是你吧?這麼大的工程,即使用最快的建設速度,拿到那塊地,最快也要到兩年以後。」

看吳潔純的意思,顯然是希望席子放現在就將獎勵的地塊掛牌出讓給她,拿到土地使用證,好從銀行貸款,進行商品房開發。這是合作雙方最敏感的話題,沒有市委、市政府主要負責人點頭,他席子放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擅自做主,這是要掉帽子的事。

但話也不能說死,說死了美女就不開心了。席子放說:「來,來,喝酒,回頭我們再想想辦法,能借雞生蛋當然是最好的。」

借雞生蛋,說得多好,雞是別人的,蛋是你的。說白了,就是白賺。聽席子放這樣的表態,吳潔純激動得淚光閃爍,她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說:「真是我的親哥啊,像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就知道我想什麼。」

席子放說:「我知道你想什麼,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想什麼啊?」席子放火辣辣的眼光直射著吳潔純,閃著油光的大嘴就要往吳潔純的小臉上啃。

吳潔純一皺眉,攔住了他,說:「不行,洗澡去。」

席子放像是得到了聖旨,好戲終於來了,他迫不及待地放下筷子,歡天喜地到浴室洗澡去了。

澡洗得很草率,幾分鐘就好了。自第一次看見吳潔純,席子放就魂不守舍,在心裡發誓一定要和她共度幾個良宵。熬了好幾個月,現在好不容易機會來了,他哪裡還有心思在自己身上折騰,他現在要到吳潔純的身上去折騰了。

當席子放走出浴室的時候,看見吳潔純靠在臥室門上,笑盈盈地看著他。她身穿一件抹胸的薄紗短裙,再一看,裡面沒穿胸衣,乳房若隱若現,大膽地露著點,分外性感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