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 故意賣個空子,實則是把對手引進設好的埋伏圈

掌舵(全二卷) 龍在宇 第2頁,共2頁

杜林祥從皮包中掏出一個u盤,說道:「這裡面有一段影片,還有一段錄音,都是悄悄錄下來的。從這裡面就能發現,廖海濤收了順龍集團常務副總孫興國的錢。」

呂有順拿過u盤,插進筆記型電腦,認真看了起來。看完之後,呂有順以異常嚴厲的目光直視杜林祥:「這是怎麼回事?你早就知道萬順龍找記者對付你?」

杜林祥低聲說道:「我在媒體圈也有朋友,之前就得到訊息,萬順龍在整緯通的黑材料。後來索性將計就計,還聯絡了私人偵探,終於掌握了他們搞有償新聞的證據。」

杜林祥頓了頓說:「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呂市長,萬順龍在背後捅我刀子可不是一兩次了。上回摩天大樓的事,這小子手段用盡,連你和張行長都被他忽悠了。」杜林祥特別加上這一句,就是要喚起呂有順對萬順龍的滿腔怒火。

呂有順面無表情:「故意賣個空子,讓萬順龍一時得手,實則卻是把人家引進你設好的埋伏圈。林祥,你這手段也不簡單。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杜林祥說:「我準備報警,把他們之間的齷齪交易公之於眾。」

呂有順蹺起二郎腿,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膝蓋:「剛才聽錄音,現場好像只給了記者幾萬塊錢,還說事成之後,剩下的錢打進卡里。這方面的證據,你掌握沒有?」

杜林祥搖頭說:「私人偵探弄些偷拍還行,要調查銀行轉賬記錄,他們沒這個本事。」

呂有順說:「私人偵探不行,公安卻可以。要弄,就得把每一項證據都坐實了。」

杜林祥心中竊喜,看來呂有順已經認可了自己的方案。也怪萬順龍當初太張狂,得罪的人太多。杜林祥說:「那我明天就去報警。」

呂有順忽然緊鎖眉頭,「你準備向哪裡的公安局報案?」

杜林祥脫口而出:「當然是河州市公安局。」

呂有順搖搖頭:「河州市公安局的唐劍,本身就是市委常委。他是姜省長一手提拔起來的,據說和萬順龍也走得很近。」

呂有順繼續說:「大家都知道,姜菊人當市委書記時,萬順龍就是他的下屬。萬順龍棄官下海後,姜省長對他更是賞識有加。如今於永輝書記在北京療養,姜省長主持省委日常工作。只怕……」

杜林祥明白呂有順的意思,姜菊人如今權勢熏天,莫說是在河州,哪怕在整個洪西省,姜菊人打個招呼,也能把事情壓下來。況且,人家有充分正當的理由——都是洪西的企業,家醜不可外揚,大事化小,各退一步。這樣一來,可與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馳。

杜林祥問:「於書記什麼時候回來?要不等他回來再說?」於永輝與姜菊人的關係,比起陶定國與呂有順,也好不了多少。省委兩位領導間的糾葛,在洪西已是公開的秘密。杜林祥盤算著,等於永輝回到洪西再動手,那時阻力自然會小很多。

呂有順苦笑著說:「於書記這次怕是回不來了。」

杜林祥一臉錯愕:「怎麼了?於書記出事了?」

「那倒沒有。」呂有順說,「於書記的人品操守有目共睹,他會出什麼事?」頓了頓,呂有順說:「北京也意識到洪西省委領導班子的團結問題必須解決,很快就會有所調整。林祥,這件事你知道就行,千萬不要說出去。」

從呂有順這裡傳出的訊息,自然錯不了。杜林祥繼續問:「姜省長會接書記嗎?」

呂有順冷笑一聲:「誰都有可能,就是他不可能。姜菊人繼續擔任省長的事,已是鐵板釘釘。至於新書記是誰,似乎還沒有定下來。」

杜林祥終於明白,呂有順這段時間為何老是往北京跑。杜林祥壯起膽量問:「上面的人變了,對於你接任市委書記,是好事還是壞事?」

呂有順近乎茫然地搖著頭:「新老闆是誰都不知道,說這些還言之過早。」

杜林祥算是看出來了,呂有順此刻的焦灼與無奈,並不比自己少。比起商場中的雲詭波譎,官場裡的明爭暗鬥絕不會遜色多少。杜林祥拉回話題:「如果在河州不行,去其他地方報案,讓其他地方的警察出面怎麼樣?」

「其他地方?」呂有順思忖了一下說,「報案也得依法辦事,起碼也得講究屬地管理原則。緯通是河州的企業,你在河州報案順理成章。另外,你也可以在那份雜誌所在地報案。至於其他地方,道理上似乎說不通。」

雜誌總部位於沿海地區的一座大城市,杜林祥試探著問:「在那裡,呂市長你有什麼關係沒有?」

呂有順搖頭說:「認識的人倒有幾個,可要辦這種事,畢竟交情不夠。」

杜林祥愁眉不展,在沙發上不停變換坐姿。忽然,他想起一件事,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一些:「我去想個法子。」

呂有順略顯驚訝:「你有門路?」

杜林祥說:「試試唄。」